霍司珩三個字跳出來後，舊電腦明顯卡了一下。
不是資料太，是太多。
財經報道、集團年報、商業訪談、慈善晚宴合照，還有無數拍出來的模糊側影。
霍小寶一頁頁掃過去，目最後停在一張高清照片上。
男人坐在會議桌主位，黑西裝，眉眼冷厲，薄抿一條線。即便隔著屏幕，也有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迫。
霍小寶看了看照片，又了自己的小臉。
不想承認。
但長得確實有點像。
他把照片關掉，小聲哼了一下，“長得像也沒用，該付錢還得付錢。”
桌上還放著蘇念念留下的半個饅頭。
霍小寶掰了一小塊塞進里，眼睛盯住霍氏集團的公開系統口。
霍氏跟林氏不一樣。
林氏的防護像臨時糊上去的門，霍氏卻是實打實的高墻。外圍監測敏銳，權限驗證復雜，資金系統更是單獨隔離，層層防護之間還有自反制。
有點錢確實不一樣。
霍小寶來了神。
他把小板凳往前挪了挪，雙腳夠不到地，只能懸在半空輕輕晃。他先檢查跳板環境，又把自己臨時搭建的線路重新加固。
這臺破電腦不能承太高負荷，電源風扇還是臨時改的。萬一中途斷電，一百億就飛了。
一百億。
霍小寶想到這個數字，眼睛亮了亮。
他了小手，開始。
第一層防火墻很快被繞開。
第二層開始有了反應，系統試圖鎖定他的來源。霍小寶小手一按，提前布置好的跳板替他吃掉了那次追蹤。
第三層時，他手指酸了。
鍵盤度太大，人敲起來不費力的組合鍵，對他來說像在練劈叉。霍小寶繃著小臉，敲滿五分鐘，立刻停下甩手。
甩三十秒。
喝一口水。
繼續。
他給自己定過規則，不聽話，就用紀律補。
屏幕右上角的壞點閃了閃，像在提醒這臺機隨時可能罷工。霍小寶手拍了拍機箱。
“撐住，干完這一票給你換風扇。”
舊電源嗡嗡響，像勉強答應。
第四層，第五層，第六層。
霍氏安全中心的監控室里，值班工程師最先發現異常。
“趙總，有未知訪問在試探外圍權限。”
安全總監趙磊原本正端著咖啡，聽見這話，腳步立刻停住。
“攔截了嗎？”
工程師額頭冒汗，“攔了，但對方換了路徑。速度太快，像提前知道我們的規則。”
趙磊走到屏幕前，看著不斷跳的警報，臉沉了下去。
霍氏系統每天都會遭到攻擊，但大多在第一層就被擋回去。能到第三層的，已經是業高手。
可現在，對方已經進到第六層。
“啟二級防，把金融系統外層隔離。”趙磊語速很快，“通知所有人上線，立刻。”
技部的燈一盞盞亮起。
而出租屋里，霍小寶咬著饅頭，終于到了第七層。
這層算法讓他停了下來。
它不像前面那些防護，更像一個會預判的鎖。只要走錯一次，整個通道就會塌掉，還會反向標記侵源。
霍小寶挑了挑眉。
“有點意思，這個安全總監不算太廢。”
他把剩下的饅頭咽下去，坐直，表認真了些。
手指再次落到鍵盤上。
這一次，他敲得慢了很多。
每一次輸都卡在系統檢測的隙里，像用一細針撬嚴合的鎖芯。舊電腦風扇開始發熱，機箱邊緣燙得他小手一下就回來。
霍小寶皺眉，用一塊巾搭在旁邊降溫。
五分鐘後，第七層松。
十分鐘後，核心驗證被替換。
二十分鐘後，霍氏集團七層金融防火墻全部失守。
趙磊的聲音在技部里變了調，“不可能！他進核心資金池了！”
一群工程師手忙腳，屏幕上的權限卻一個個灰掉。他們看得見對方在，卻像隔著玻璃看人搬走自家保險柜，砸不開，也攔不住。
霍小寶沒有猶豫。
他準定位到核心資金池，避開會引發金融監管警報的通道，只挑選部流轉里最干凈的一條線。十七層跳板次啟，資金被拆分、繞轉、重組，最後匯一個離岸賬戶。
賬戶用的是蘇念念的份信息。
他之前就準備好了。
這錢是給媽咪的，不是給他的。
當然，他負責理財，收一點管理費也合理。
轉賬金額輸時，霍小寶特意數了好幾遍零。
一百億整。
他胖乎乎的小手懸在確認鍵上，忽然停了停。
五年。
媽咪一個人帶他，吃藥舍不得買好的，擺攤還被人欺負。這個渣爹坐在高樓里，家三千億，連孩子在哪都不知道。
一百億不多。
利息都算輕了。
霍小寶按下確認。
屏幕短暫黑了一下，隨後跳出轉賬完提示。
他彎起角，又調出霍氏系統彈窗，留下一行字。
渣男養費，五年欠款一百億，叟無欺。利息另算。——K
發送。
霍氏集團總部，頂層辦公室。
霍司珩正在簽一份國并購文件，鋼筆落在紙上，字跡鋒利。
陸衍站在旁邊匯報，“林氏那邊下午出了點小問題，林小姐的辦公室電腦被人侵，技部還在查。”
霍司珩連眼皮都沒抬，“林氏的事，讓他們自己理。”
他對林婉兒這些年留著幾分耐心，只因五年前那場事故里，確實有恩。但耐心不代表他要事事兜底。
陸衍剛要應聲，桌上的線電話突然瘋狂響起。
霍司珩簽字的手頓了頓。
這個號碼，只有極急的集團事務才會打進來。
他接起電話。
安全總監趙磊的聲音帶著不住的抖，從聽筒里傳出來。
“霍、霍總……我們的核心資金池……被人轉走了一百億！”
霍司珩簽字的手停住，筆尖在紙上出一個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