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打斷了姜昭的思緒。
愣怔地看了新聞標題幾秒,又闔上手機,起去開門。
來的是按師。
年紀有些大了,但技不錯。
姜昭舒服地趴在按床上,耳邊是輕緩的音樂,閉上眼睛,腦子里出現的卻是新聞標題。
前兩天其實就有所耳聞。
榮學淵有個可以正大明介紹給所有人的新朋友。
算起來,這已經是他這六年來第三個了。
第一任是從小就有婚約的青梅竹馬,當初分手的極其不愉快,差點鬧出人命。
第二任是在懷二胎的時候,在一起一年半,分的很面。
這是第三任。
當然,這六年還有這個被藏起來,始終不變的人。
姜昭又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新聞。
狗仔拍了一組機場照片。
本可以走貴賓要客通道的人,走了普通航站樓。
榮學淵率先下來,戴著墨鏡,生人勿近,由姜昭親手系好的領帶此時有些松垮。
車門的另一邊打開,一個高挑的長發人也下來。
兩個人走到一起,人挽住了他的胳膊,姿態親,眉眼含笑,仰頭和他說著什麼。
著修長的脖子,脖子上還有一枚曖昧的紅痕。
榮學淵低頭似乎看了一眼,回應的話,角也揚起了一抹淺淡的笑。
姜昭盯著他的笑臉看了許久。
真難得,還是第一次見榮學淵對正牌友笑得這麼溫過。
溫得好像真的認定了這個人才是榮學淵未來的當家主人。
“輕點,有點疼。”姜昭對後給自己按的人說,按的力道從後背連帶著前都有些悶疼。
盯著手機,終于有時間仔細看狗仔的料,方和同歲,留學歸來,家里是做醫療械的。
記得榮學淵說過,AI醫療是新興產業,榮家正有涉足這方面的打算。
這真是珠聯璧合,階級對等的一對。
姜昭看到評論區。
熱評全是在說好帥,好般配,挨個點贊,看到首評是一條罵榮學淵的,說他濫。
姜昭看著突然笑了。
平心而論,以榮學淵的家世背景,真算不得濫。
這六年,他除了固定宣布的朋友,在外從來沒有傳過任何緋聞。
姜昭其實更希他能風流點,正牌友能給力點。
這樣就能早點放自由。
按結束後,姜昭送走按師,保姆來給他們做衛生,做午餐。
無所事事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娛樂新聞一進去就是今天最熱門的榮學淵和未婚妻。
又點進財經頻道,也是兩家好事將近,各種消息漫天飛。
姜昭嘖了一聲,拿過手機拍下電視大投影俊男靚的新聞給榮學淵,附帶一條消息。
【榮先生很上鏡,未來榮夫人也很漂亮。】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那邊就回過來幾個字,【別胡鬧。】
姜昭手指飛快地給他回,【怎麼是胡鬧,我不是在夸您嗎?知道我的存在嗎?您還是要提前給太太說清楚,免得誤會我是足的小三,這個鍋我可不想再背。】
六年前的鍋,就差點付出命。
【不會。】那邊好像也很無聊,總是秒回信息。
姜昭念著這兩個字,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不會告訴對方的存在?不會被誤會第三者?還是對方不會為太太。
還沒想明白,那邊就又回了一條。
【乖乖聽話。】
姜昭看著最後這兩個字,渾刺撓。
像是在訓狗。
姜昭回他,【不聽話要怎麼懲罰我?】
消息石沉大海。
扔下手機,走到臺,看著外面明的,深吸一口氣,著灼熱帶來的真實。
不聽話的代價,當年試過。
在知道榮學淵是有未婚妻時,姜昭已經跟了他一個多月,對他說不想跟他了,不想當小三破壞別人的家庭,會努力打工把錢還給他。
榮學淵聽後沒什麼反應,只是將的雙手捆在床頭,慢條斯理地折騰到深夜,直至昏睡過去。
第二天醒來,榮學淵早走了。
姜昭以為他們的關系結束,搬出了這頂層豪宅,回到自己的宿舍,回歸自己平靜、平庸、平凡的生活。
這樣的日子沒三天,就收到自己母親打來的電話,說父親騎電車和人發生了撞,對方傷癱瘓,要求他們賠償100萬。
對方潑皮無賴,不給錢就鬧。
母親哭的傷心,沒了方寸。
姜昭一個還不到20歲的大學生能有什麼辦法,把所有錢都給母親都是杯水車薪,報警,警方也說讓他們走法律程序,進行調解。
姜昭疲力盡,耗了一個星期,最終還是想到了榮學淵。
給榮學淵打了10個電話,每一個鈴聲都響到最後,但無人接聽。
就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時,最後一個電話終于被接通。
“說。”榮學淵沉穩又有些冷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姜昭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口,是要說算了,如今又是自己上趕著。
“一分鐘。”榮學淵給了最後的期限。
姜昭站在學校教學樓的天臺,冷風刮著的臉,吹的麻木,咬著牙,說:“我家里出了點事。”
榮學淵沒有諷刺,也沒問出了什麼事,只一句,“晚上回園嗎?”
姜昭立即道:“回!我下課就回!”
“嗯。”榮學淵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當天夜里,姜昭著天花板的吊燈,困鎖在他的懷里,眩暈的只有求饒,說自己錯了。
榮學淵很好脾氣地慢慢折騰,問哪錯了。
那個時候的姜昭還沒有意識到問題出在哪兒,只想讓他溫些,討好地說自己以後會乖會聽話。
榮學淵似乎真的被取悅了,吻著的,將抱,“聽話就好。”
第二天,車禍的事就解決了。
有個商鋪監控剛好看到了車禍發生時的況,雖然是有撞,但達不到害者家屬說的癱瘓程度,最後賠償五千塊結束。
姜昭回到客廳,盯著手機上最後自己“作死”一樣的挑釁,無法撤回。
重新發了一條信息,【我開玩笑的,榮先生出差愉快,早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