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著下頜骨的手指其實并沒有用力。
可這樣的行為還是讓姜昭一瞬間的記憶穿回了六年前。
在被打了一耳後,“小三”的份就完全坐實,盡管榮學淵的未婚妻沒有再出現過,但姜昭本無法面對自己。
走在校園里,無時無刻不在懷疑別人看的眼神,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下作的行為。
想結束這種關系,但只要一提,家里就會出事。
車禍、生病、犯事……
一次是意外,兩次三次就是故意。
姜昭意識到,和榮學淵的關系本由不得說結束。
那些事不過是榮學淵給不聽話的教訓。
在第一次走投無路,接榮學淵提的包養要求那一刻開始,就沒有了自主退出的權利。
是自己踏進了這個牢籠。
那之後的一個月,過的提心吊膽。
沒有告訴榮學淵他的未婚妻來過,但在這之前還瞞自己有未婚妻的男人,在這之後,毫不避諱自己要結婚的消息。
白天,姜昭在學校上課,榮學淵在他的世界推杯換盞,摟著未婚妻招搖過市。
晚上,他就回到園私宅,帶著酒氣和渾的香水味,抱著姜昭。
除了經期那幾天,榮學淵從來不會放過,他們竭盡纏綿,融。
他就像是力過剩、不知疲倦的野,姜昭在海中沉淪,又在自我厭棄中清醒。
兩個人在一起第四個月,懷孕了。
二十歲,大學沒畢業,沒有結婚,就懷上了一個即將要結婚的男人的孩子。
姜昭想都沒想,就要把孩子打掉。
找了一家私人醫院,預約了人流。
還不等進去,榮學淵的書和保鏢就趕了過來,將強行帶上車,帶回園私宅。
保鏢離開的瞬間,姜昭覺得空氣都變得稀薄。
榮學淵臉沉,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
姜昭一步步後退,後背撞上門板,再想跑,一只手就已經擋住了的去路。
“去醫院做什麼?”榮學淵的聲音低沉,另外一只手過的頭發,一把扼住了的後頸,往自己的前拽,“病了?”
姜昭渾僵,被拉得蹌踉,囁嚅著開口,“我,我懷孕了。”
“哦?”榮學淵掐著後頸的手力道松開了些,溫地過的臉頰,低頭在額頭一吻,“去做檢查的?怎麼不告訴我。”
姜昭仰著頭,眸子閃爍著淚花,輕輕拉著他的袖,無聲地在求饒,“我吃了太多的避孕藥,孩子,孩子可能會畸形。”
榮學淵剛開始是全程戴套的,他不戴套就是從未婚妻來見過以後,還給了一盒避孕藥,讓每天按時吃,也不準吃別的避孕藥。
姜昭拒絕了好幾次,但都沒用。
在為自己去醫院做人流手找合理的借口,榮學淵聽著,拇指挲著的瓣,說出了能讓姜昭驚恐的答案。
“那些不是避孕藥,是維生素。”他語氣溫,態度堅決,“把孩子生下來。”
姜昭瞳孔,四肢冰涼發抖,不可置信榮學淵竟然一早就計劃好的騙。
“我不生。”恐懼到了極點,生出了憤怒,用力推開榮學淵,“我不要未婚生子,我還要上學,我將來會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要生下這個孩子!”
的嘶吼還沒有說完,嚨驀地就被榮學淵一把掐住,用力按在了門上,“姜昭,你沒有說‘不’的權利。”
管被迫,姜昭痛苦的落下眼淚,握住榮學淵的手腕,求生的和不想生孩子的在拉扯。
哽咽哀求,“榮先生,我,我會把錢還給你,我以後當牛做馬為你做事,我求你,求你別讓我……”
姜昭眼淚大顆大顆順著眼角落,榮學淵松開手,溫拭去臉上的淚水,摟過的腰,低頭吻上抖不止的,“昭昭乖,只要把孩子生下來,我就放你自由。”
那嘆息的,仿佛是不忍的低沉嗓音讓姜昭抱住他,哭出聲。
可自由?
二十歲的姜昭天真的以為,只要生下一個孩子,就能換取自由。
“怎麼不再用力點?”二十六歲的姜昭仰躺在床上,目充滿了不屑,故意把脖子往他的手掌心送,“掐死我,正好我也不用繼續當你的繁衍工。”
“姜昭。”榮學淵下頜繃,怒意十足的嗓音喊著的名字,卻依舊沒有真的手,甚至在送上脖頸的瞬間,手指退了幾分。
他這一退,姜昭就如同抓住了他的命脈,推開他翻坐起來,用被單遮住。
“榮學淵,你想讓我再生一個,不過就是為了繼續控制我,控制我將來就算你結婚了,我還要繼續當你的婦。”
嗤笑道:“榮堇和榮珩是你親生的,如今他們在榮家是什麼地位?等你結婚,和你的正牌太太有了孩子,他們又是什麼地位?我再生一個,我再生一個給你正牌太太的孩子當墊腳石嗎?你愿意,我也不愿意。”
可以是沒名沒分的人,是可以見不得的小三,可也是兩個孩子的親生母親。
就算只是為了孩子,也要爭取到他們應得的。
姜昭頭滾,目堅定,和他談判,“要我再生一個可以,我要帶走小堇和和小珩。”
榮學淵緩緩坐起,笑了一下,輕描淡寫地吐出三個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