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被抱去浴室洗澡出來,弄臟的床鋪也已經換上干凈的。
沒了力氣再和他談判,又累又困,哭過以後,眼睛也不想睜開,依偎在榮學淵的懷里,任由他給自己穿服,摟進懷里吹頭發。
這六年,已經學會了怎麼和自己這樣的份和解。
吵過鬧過懲罰以後,又回到原點。
榮學淵也不會再抓著的這點“不聽話”繼續翻舊賬。
的掙扎似乎都只是六年生活的無理取鬧。
洗發的香氣在房間里肆意飄散,電機的嗡嗡聲中響起榮學淵的聲音,“那小區人口復雜,把房子賣了。”
“那是我自己買的,我花的我自己的錢。”姜昭睜開紅腫的眼睛,仰頭不滿,“你是要連這點小事都干涉?”
榮學淵垂眸,手指穿梭在溫涼的發間,“園不夠你住?”
姜昭了自己已經全干的頭發,轉過來,跪坐在床上,雙手搭在榮學淵的脖頸,又嗤笑一聲,“榮先生,你是想二侍一夫呢?”
榮學淵眼眸深沉,緩緩拉開的手,轉去放吹風機,“園是你的,沒有其他人會住進你的家。”
姜昭很意外,“你什麼時候過戶給我的?”
榮學淵從小冰箱里拿了眼過來,“閉眼。”
姜昭盯著他,是真的搞不懂這個男人。
六年的朝夕相,除非出差,或者回榮家老宅,榮學淵其余時間是天天都和住在一起。
也真切過榮學淵對自己的好。
懷兒的時候,出了些意外,導致早產。
進了榮學淵提前給安排好的私人醫院,卻又被榮家人阻隔在產房外。
榮學淵當時不在國,榮家沒有一個人會接和肚子里的孩子,榮學淵的未婚妻也不得和孩子一起死掉。
當時都以為自己要一尸兩命了,榮學淵像天神降臨一樣,趕了回來。
他陪著進產房,握住的手,一遍一遍安,說沒事的,昭昭乖,別怕,有我在。
哭著說不想生了,榮學淵也會吻著的額頭,說:“好,就這一個,以後都不生了。”
後來也的確是這樣,在懷上二胎前,他沒有讓去做宮節育的手,反而是他一直做好避孕措施,沒有一次意外發生。
可這種好,永遠都“到此為止”。
他不放走,也不給名分。
永遠都是他養在外面的人。
姜昭閉上眼睛。
冰涼的眼覆蓋在眼睛上,緩解了因為長時間哭泣的酸脹。
份地位的懸殊,永遠都不可能為榮家的一份子。
也不奢榮學淵會娶。
只是,想要孩子得到公平對待,想要獲得自由。
“園那套房子六年前就是你的。”榮學淵回答之前的問題,手指覆在姜昭揚起的臉蛋上,輕輕了一下。
“六年前?”這著實讓姜昭震驚,“我有小堇的時候?”
算是懷孕的獎勵?
紅輕啟,就算被遮住了眼眸,也不難想象此時的詫異。
那雙靈的眸子大約不會有多高興,反而會很嫌棄。
榮學淵角勾起,低頭吻上去,“自己回去看房產證。”
他把人重新回床上,親吻從舌不斷下移,剛穿上的睡又剝離了。
“不行!榮學淵,我真的來不了的,疼。”姜昭察覺出了他的意圖,抬阻止。
榮學淵握住的腳踝,一口咬在的小上。
“真的疼……”姜昭抖了抖,不自覺放輕了聲音,撒求饒,“求你了……”
榮學淵抬起彌漫的眸子,頭滾,深吸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松開,重新給扣上紐扣,將摟進懷里。
“我什麼。”他聲音暗啞,在額頭落下一吻。
冰涼的眼讓姜昭無法睜眼,傾聽著略快一些的心跳,蜷在他的懷里,心跳逐漸同頻。
“淵哥哥。”喊著那個榮學淵時不時就要喊的稱呼,漸漸沉夢鄉。
榮學淵低頭看著懷里的人,手指輕輕挲的。
他們的相識,其實不是在6年前,而是14年前。
18歲的他因為家族風暴,不得不匿行蹤,躲在自己保鏢的家鄉家里。
那個冬天特別冷,白雪皚皚,他只能留在房間里。
有一天,一個小生突然翻墻進來,被保鏢抓個正著,還傻乎乎地說自己不是壞人。
榮學淵問什麼名字。
“姜昭。”眨著大眼睛,“大哥哥你什麼呀?”
榮學淵不可能告訴真名,就讓自己“淵哥哥”。
寒假結束,送給他一個自己做的小雪人,上面了個“昭”,說小雪人就是。
一個無聊時的孩子,一個無聊時的回憶,卻在6年前的會所里,從那張臉、那個名字開始,重新回到他的世界。
但姜昭,早就不記得那短短25天的事。
咚咚咚的敲門聲擾人清夢。
姜昭皺著眉頭低,緩緩睜開眼睛。
天已經大亮。
“吵醒你了?”早起的榮學淵都已經運完,洗完澡。
他從門口走過來,的頭,“小堇的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姜昭驀地翻起來,“都怪你,我昨晚還答應了小堇要陪睡的。”
“還有一個月就是暑假,到時候可以讓他們和你一起住園。”榮學淵大發慈悲。
姜昭用懷疑的眼神看他,這是懲罰過後的安獎?
“今年想去什麼地方旅游?”榮學淵的臉蛋,“你們選。”
姜昭眨了眨眼睛,“你也去嗎?”
榮學淵勾起角一笑,“哪年我不去?”
姜昭一撇角,眼睛里也有了笑意,“那要好好想想。”
清晨的灑進來,似乎昨夜的不快都煙消雲散。
榮學淵低頭吻上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來。
他打開一看,是書的消息,【楊小姐回國了。】
站在邊的姜昭也看到了這條消息,臉上的笑容漸漸斂起。
楊小姐,榮學淵新任友就楊嘉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