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學淵將手機鎖屏,抬眸看了看姜昭,“我還有事要出去,陪了孩子記得回園。”
“晚上你還有空回園?”姜昭瞥一眼他的手機,眼神里分明寫著“你力可真旺盛”。
榮學淵著的臉蛋,都得嘟起,抬起的頭。
“乖一點,晚上等我回來。”他低頭,在姜昭嘟起的上親了親,轉去了帽間換服。
姜昭看了他的背影片刻,和過去一樣,榮學淵從不說他在外面的事,也不會過問榮學淵在外的事,更沒有資格過問。
他們的關系,僅限于“家”。
在外,哪怕是遇見了,也要當作不相識的陌生人。
姜昭垂下眼眸,轉去衛生間洗漱。
再出來時,榮學淵已經走了。
換了服走下樓,餐廳里兩個孩子正在吃早餐。
看到只有一個人出來,孩子們立即跑過來抱的。
“媽媽!”
一大一小,一左一右,呼呼的讓人心。
當初生下兒時,榮學淵沒能履行諾言,不僅不肯放走,還將徹底鎖在了邊,原本是有埋怨的。
但那小小的躺在保溫箱里,脆弱的隨時都會夭折,後來終于平安可以抱在懷里,孩子會用小小手抓的手指。
心底的那份對榮學淵的怨,終究還是沒能遷怒到孩子上。
這是脈相連的骨。
姜昭蹲下來,一邊抱一個,臉蛋上各親一下,問兒子乖不乖,又問兒嗓子好點沒有。
“嗯!也不發燒了,張叔叔說我比以前好多了。”小堇的小臉紅撲撲的,看上去神是比昨晚好。
偏著頭去看餐廳口,小聲問,“媽媽,爸爸呢?”
姜昭起來,牽著兩個孩子去餐廳坐下,“爸爸有工作呀,今天媽媽陪你們,好不好?”
“好耶!”小姑娘立即開心地鼓掌。
小男孩兒才兩歲,很多事都聽不懂,只知道今天媽媽在,姐姐拍掌,他也拍掌,開心得又蹦又跳。
姜昭臉上也有了笑意,讓傭人上早餐,還和兒說了暑假出去旅游的事。
小姑娘喝著牛,小臉皺起,“爸爸會跟我們一起去嗎?”
姜昭有些詫異,孩子以前也很喜歡榮學淵陪著,怎麼現在好像提起榮學淵,就不是很高興?
孩子的頭,溫聲問,“寶貝不想和爸爸一起出去旅游嗎?”
小堇垂著頭,“我想,但是,爸爸要和別的阿姨結婚了。”
姜昭呼吸一頓,從來不會在孩子面前說榮學淵的不是,他們在家陪伴孩子時,就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這是小孩第一次問出這樣的話。
“你聽誰說的?”
小姑娘抬頭看著母親,“兒園同學說的,他們還說,等爸爸娶了別的阿姨,有了其他寶寶,就不會要我和弟弟了。”
“他們胡說。”姜昭心疼地抱住,“你爸爸怎麼會不想要你的,當初可是他排除萬難,救了媽媽和小堇的。”
小孩淚眼汪汪,小臉掛著淚珠,“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姜昭抹去臉上的淚,低頭在額頭上一親,“爸爸只是很忙很忙,但每次放假,他都會陪我們小堇和小珩,對不對,所以我們不能聽外面的人說了什麼,要看爸爸做了什麼。”
小姑娘認真想了想爸爸和媽媽陪他們玩的時候,又點點頭,破涕為笑。
姜昭的頭發,心底生出一不安。
隨著孩子長大,邊人的嘲笑會為孩子的心結,自己父母雙全,卻始終無法正大明。
這種事恐怕會越來越頻繁。
姜昭不確定榮學淵是否喜歡孩子。
孩子出生不許母喂養,孩子生病,榮學淵也不面。
當年為了奪權,還甚至可以拿孩子當餌。
只有出去旅游時,他才像“爸爸”。
孩子更像是用緣羈絆來控制的手段,謀取榮家地位和財產的工。
昨晚孤注一擲的談判毫無用,看來得換一種方式,在他結婚前,給孩子們謀一份應得的權益保障。
“媽媽,爸爸會和別的阿姨結婚嗎?那媽媽怎麼辦?”小姑娘又突然問,“我不要別的阿姨媽媽,我只有你一個媽媽。”
孩子撲進姜昭的懷里,用力抱住。
老二見媽媽和姐姐抱在一起,也哭鬧著從椅子上下來要媽媽抱。
姜昭抱住他們,溫堅定,“不管你們爸爸娶誰,我永遠都是你們的媽媽。”
陪著孩子們玩到晚飯結束就回了園私宅。
榮學淵還沒回來,去書房各個屜找了一圈,還真找到了房產證。
時間果然是六年前,在發現懷孕前。
姜昭盯著日期,驀地反應過來,這應該是當年第一任未婚妻打了一耳過後。
抿著沉思片刻,將房產證放回去,回臥室去洗澡,又換了一服,點燃一支熏香,拍了張照,隨後給榮學淵發消息。
【你什麼時候回來。】
叮!
榮學淵一剪裁合的西裝,戴著金邊眼鏡,優雅,正坐在旋轉餐廳最頂層。
他坐在對面的人穿著香檳金的長,長發挽起,充滿高雅知的。
楊嘉南看著他拿出手機,冷峻的眉眼霎那間多了一溫潤,品嘗甜品的作一頓。
放下叉子,“時間不早了,學淵,我得提前回去。”
榮學淵放下手機,“不去聽音樂會了?”
楊嘉南溫和笑了笑,用餐巾,“不了,過幾日我還要登門拜訪伯父伯母,這幾天可不能熬夜。”
榮學淵今天陪了一天,也就不再挽留,招手讓侍應生過來簽單,隨即起,為楊嘉南拉開椅子,送回家。
“學淵,路上小心,晚安。”到了家門口,楊嘉南微笑著和他招手道別,目送著對方離開的瞬間,臉上的笑容斂去。
踩著高跟鞋踏進自己的別墅大門,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讓你查的那個人,查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