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出去半個小時,停在了一家私房餐廳門口。
姜昭從車里下來,不聲地看向後,那輛黑奧迪不遠不近地依舊跟著,老周從前擋風玻璃和對視一眼,再次撥通電話匯報。
“姜小姐?”楊嘉南喊。
這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和氣的就像是朋友聚餐。
姜昭收回視線,關上車門,走到邊。
私房餐廳在一條巷子,說是餐廳,更像是住家戶,不悉的沒人知道。
他們輸碼,推開雙扇門,走上一條樓梯,經過門廳的預約確認,繞過玉石屏風,里面豁然開朗。
餐廳經理掛了電話,出來就看到姜昭,立即笑臉相迎,“姜小姐,今天您帶朋友來了,還是老地方嗎?”
楊嘉南眼底過一詫異。
姜昭卻很從容地頷首解釋,“不用,今天是這位楊小姐請客。”
經理立即明白過來,查了一下預約況,“楊小姐您好,您訂的包廂位置比較偏,如果您不介意,我們可以免費為二位升級到VIP包廂。”
楊嘉南輕笑了一聲,“我只知道這里很難預約上,倒是沒想到,還能免費升級?”
“您既然是姜小姐的朋友,我們自然是要盡心。”經理笑得和氣,躬為們帶路。
餐廳大老板早就吩咐過,要為姜昭士常年預留包廂,全程無需付費,只需要簽單。
楊嘉南看姜昭的眼神都微妙起來。
能讓人查到的資料不算多。
姜昭好像就只是一個單純的、平凡的、普通家庭的獨生。
沒人確定生過兩個孩子,更沒人知道和榮學淵的關系。
楊嘉南的人還是從五年前的一起被掩蓋的綁架案查出的蛛馬跡。
而榮學淵,在這些年里一點一點完全消除了姜昭和他的社會關系網,就連手機里都沒有人的姓名,只有名字代號,一個“A”排在通訊錄的首位。
如果不是看到了“AJZ”這三個字母,都無法把私家偵探查到的“姜昭”這個名字份和榮學淵聯系起來。
坐在簡約又暗藏奢華的包廂,這才仔細打量起這個人。
二十六歲,皮白皙,化了淡妝,長得的確很漂亮,但算不得什麼傾國傾城的人。
白襯,黑過膝長,全加起來也就一兩千,完全夠工作薪水的覆蓋。
扎著馬尾,神淡然,毫看不出生過兩個孩子,更看不出這是一個被包養了六年的人該有的從容和樸素。
姜昭知道在掃描自己,但有當年挨一耳的經歷,如今對這種事已經變不驚。
最起碼,楊嘉南沒有像當年第一任那樣,恨不得能綁架殺了。
服務員很快上了菜。
楊嘉南開口,“這家店很難預約,按照正常流程,需要提前一個月,吃什麼自己還不能決定。我也是托了關系,才約到。”
用公筷夾了一口紅蝦,細細品嘗,“沒想到姜小姐是這里的常客,不知道方不方便也幫我留個位置?”
“湊巧而已,離學校近。”姜昭簡單地把話題岔開,之前帶孩子過來吃飯。
兒很喜歡這里的一道創意小甜品。
但看樣子,今後是不會再來了。
“說的也是,姜小姐在學校任教,不知道有沒有見過學淵的兩個孩子。”楊嘉南見不接招,干脆把話題說到正事上。
姜昭抬眸,“榮先生的兩個孩子一個五歲,一個兩歲,我是教小學的,不在一個校區。”
太過平靜,平靜得仿佛在說那兩個孩子不是生的一樣。
楊嘉南都有一時的詫異。
難道,那兩個孩子真不是生的?
榮學淵倒是從來都不瞞自己有私生子的事,這兩個孩子雖姓榮,但都沒有得到榮家家族的認可,一直被養在外面。
榮學淵本人似乎也不在意孩子認祖歸宗的事。
楊嘉南的家庭遠遠比不上榮家,但對榮學淵一直都很有好。
長相、材,還有……手段。
在榮家眾多繼承人里穎而出,為掌權者,哪怕是有些風流史,有私生子,也并不影響他的能力。
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要嫁給榮學淵。
那這個被藏了六年,至今還被榮學淵護在羽翼下的金雀,就至關重要。
見姜昭始終打太極,楊嘉南直言道:“姜小姐,我和學淵就要訂婚了,結婚也已經在日程上。”
姜昭點點頭,“那就恭喜了,我到時候或許不能來參加你們的婚禮,如果楊小姐需要,過兩天我先提前送上一份新婚賀禮。”
楊嘉南詫然,“你不在意?”
姜昭笑了一下,“我需要在意什麼?”
認真想了想,放下筷子,“有一點我倒是希楊小姐能不在意。”
包廂里非常涼爽,一如楊嘉南的心境,“請說。”
“楊小姐,我不會干涉你們的婚姻,也不會影響你們夫妻,但也請楊小姐能夠理解,我是否能離開你們的婚姻生活,不是我說了算。”
不卑不,好像才是榮學淵名正言順的人。
楊嘉南心底生出了一嘲諷,“姜小姐,你是在和我炫耀自己在學淵心目中的地位?”
“我是在陳述事實。”
包廂角落的攝像頭,此時正將房間里的所有音畫都同步傳遞給了鏡頭那邊的榮學淵手機上。
他放大了監控畫面,看著神淡定的姜昭沒吃多東西,連喜歡的黑松都沒吃一口,聽著的“陳述事實”。
在聽見楊嘉南說要訂婚時,那不易察覺、一閃而過的不耐煩。
榮學淵撐著臉頰,看了好一會兒,給餐廳老板發了個消息,說姜昭以後不會再來吃他們家了,包廂不用再留著。
老板問是不是他們餐廳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
榮學淵敲著屏幕,【在跟我使小子。】
退出監控,榮學淵點開了楊嘉南的號碼,撥過去,“嘉南,有份禮要送給你,現在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