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辭職報告後,姜昭依舊每天雷打不地按照課表照常出行。
榮學淵既然能知道出車禍住哪家醫院,肯定還有暗的監控。
只是可能沒有原來老周在的時候那麼巨細無的匯報而已。
得小心維護好還在上班的樣子,不暴自己在謀劃離開的破綻。
從周六那天過後,榮學淵沒有回來,也沒有電話。
新聞里隔一天就有他和楊嘉南逛街的視頻出來,像是在無聲宣告。
姜昭干脆把社全卸載了,眼不見為凈。
就這麼過了幾天,姜昭突然接到房產中介的電話,說之前掛售那套房子已經走完流程,打款結束。
查了一下銀行卡,全款到賬185萬。
姜昭回了謝謝,開車去了父母家。
爸媽是的肋,在離開前,還是想把他們都先安頓好,至要遠離舅舅。
姜昭父母住的地方是老小區,連電梯都沒有。
小巷道縱橫錯,道路也很狹窄,電線也拉得七八糟。
姜昭把車停在外面,走路進去,上了樓。
剛用鑰匙打開門,里面就傳來了不大不小的爭吵聲。
一聽聲音就是舅舅和外婆的。
在門口聽了一會兒,馬世杰嗑著瓜子,瓜子殼吐了一地,無非還是那些話。
什麼當年那麼困難還借錢救姐夫,如今他們家日子這麼好過了,也不想著幫襯一下。
姜昭走進去,父親應該是出去了,只有母親一個人在,站在茶幾前,被外婆教訓。
外婆看到回來,立即笑臉相迎,還踢了馬世杰一腳,“小昭回來了,我們正和你媽媽說起你呢。你從小就懂事,恩。”
姜昭走進去,看著干凈的小屋被馬世杰弄的臟兮兮,冷聲道:“外婆,舅舅,這些年,我們家懂事恩的也夠了吧。”
“外甥,你這話什麼意思?”馬世杰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扔,不高興地站起來,“你舅舅我早年可是救過你爸的命!”
“舅舅當年借五萬,如今我們償還了二十倍不止。還有一年前賭博沒錢還,是我幫忙還了賭債才保住舅舅的一只胳膊。”姜昭冷笑,“也不了吧。”
馬世杰聽出來了,姜昭是不肯再幫忙。
他朝著干凈的地上啐了一口,“行啊,你不幫,我另外找人幫。”
他笑得意味深長,“比如你找的那個。”
姜昭臉一凝,立即意識到馬世杰知道了榮學淵的存在,扭頭看向母親。
馬慧連忙擺手,“我什麼都沒說。”
“你不用看你媽,姜昭,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干的那點齷齪事,不想把事鬧得滿城風雨,那就別想和我們斷了。”
姜昭牙關了,心底翻騰著厭惡,“你說啊,你看看你鬧大了,究竟是你先是死,還是我先丟人。”
“好啊。”馬世杰拿出手機,要找曝,“正好最近他們正熱鬧恩,給他們的喜慶增加點八卦,我想,網友是最喜歡看的。”
他說著就在自己的手機上打了三個字,又拿給姜昭看。
榮學淵。
姜昭立即上前要搶手機。
馬世杰手一揚,笑得和煦,“大外甥,舅舅也不是不通世故,咱們都是一家人,你說呢?”
姜昭不能現在就撕破臉,還要等月底,一旦鬧大了,就沒辦法離開了。
抿著,著火氣,問他要多。
馬世杰說:“兩百萬,這次是真的投資。”
姜昭有些意外,“你非法集資的事理了?”
“當然。”馬世杰笑起來,“得虧我多了個心眼,否則還真不知道大外甥你竟然認識這麼有本事的人。”
姜昭瞳孔微閃,這才明白,是榮學淵在之前就知道了這件事,幫解決了。
其實這些年,家很多事都是榮學淵解決的。
榮學淵不一定會都告訴,也沒說要用這些事來要挾,但這就像是一張不風的網,牢牢將困在只有他的世界里。
姜昭同意了,給他轉賬,“我一次拿不出那麼多,只能先給你一百萬。”
“可以。”馬世杰竟然意外地好說話,“你放心,這次絕對正規,將來只要賺到錢,舅舅絕不會再來找你。”
可誰都知道,這種吸鬼,只要嘗到甜頭,就不可能結束。
等他們一走,姜昭看著低頭不語的母親,又怒其不爭,“你看到了吧,他現在知道了我和榮學淵的關系,只會變本加厲要挾。媽,你是要我再把自己賣一次嗎?”
“不是,不是,我……”馬慧淚眼婆娑,對兒愧疚不已。
握住姜昭的手,聲音哽咽,“你再相信媽媽一次,我會改,我一定會改!”
姜昭不知道還能不能信,但也已經顧不上這些。
這次離開,要斷絕邊很多人。
從父母家里出來,姜昭在街上轉了很久,才又回園。
剛進地下停車場,旁邊一輛很低調的寶馬車門就打開,有人敲了敲的車門。
姜昭看過去,神平靜。
隔壁車後座上,坐著一個華貴的人,榮學淵的母親。
姜昭原本也想找,如今倒是省去了麻煩。
想當初手足無措,現在已經淡定自如。
姜昭下車,坐進對方的寶馬車。
“榮夫人。”
榮母打量姜昭,和兩年前的家宴相比,倒是更顯得艷人了些,也難怪自己那兒子能六年都不肯放手。
“這次來,我只是想警告你,學淵和嘉南的結婚是避免不了,你最好能安分守己。”
姜昭都很意外,“您不是來趕我走的?”
榮母當然想,但奈何只有榮學淵這麼一個兒子,沒必要為了一個上不了臺面,進不了家門的人,和自己兒子起爭執。
“你生下兩個孩子,也算個功臣。”
姜昭聽得想笑。
原來也就這點生育價值了。
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榮夫人,我打算離開榮學淵。如果你不想你們的訂婚宴出現我這個麻煩,你就要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