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母滿目錯愕,都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準備離開他,不帶孩子,也不要分手費。”姜昭想好了,也帶不走孩子。
如今有了信托基金的保障,孩子跟著東躲西藏反而會很辛苦。
而這六年,榮學淵給的錢和珠寶首飾,加起來也有兩三千萬。
園的生活開銷不用心,上班後的薪水完全能夠覆蓋日常開銷,剩下的錢也一直都存起來。
對舅舅說沒錢,就是不想給的那麼痛快。
這段時間,陸陸續續取了一些現金,等到離開的那天,錢也足夠了。
但榮母聽見這樣的話,反倒不是很放心。
自己生的兒子是個什麼德,也知道個幾分。
且不論學淵是不是真的喜歡這個人,單單就是挑戰他的掌控,就會讓他很不高興。
“你也跟著學淵幾年了,沒必要現在折騰。”榮母道。
姜昭平靜問,“上周五他帶楊嘉南回家吃飯,他是不是提前離開了?”
這話倒是讓榮母回憶起了家宴的事。
原本的計劃是要留到晚上,榮學淵卻以公司有事為由,剛吃完午飯,就強行送走了楊嘉南。
第二天榮學淵就帶著姜昭在俱樂部里和二叔三叔起了沖突。
榮母想到那條信息,表凝重,“你想說什麼?”
姜昭道:“那天我病了,還出了車禍。”
那天吃了藥,昏昏沉沉,還一直在做夢,意識不是很清醒,但能夠覺到榮學淵很早就回來了。
對著榮母微微一笑,“榮夫人,你也不想婚禮當天我再出點什麼事,他拋下你們所有人趕回來陪著我,對吧。”
“你以為你有這個本事嗎!”榮母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沒名沒分還囂張的人。
“如果你想試試,我不介意,只要你,試得起。”姜昭說著就要去開門。
榮母又立即攥住的手腕,眼神沉,“你真的想離開?”
誰會愿意不要孩子,不要父母家人,離開悉的地方,躲躲藏藏。
但無法一次次被接這種事。
“是。”
榮母沉默片刻,終于松開手,改口問,“那你打算怎麼做?”
“在訂婚當天,他肯定會派人跟蹤監視我,只要榮夫人有自己的人攔住對方,不讓他有機會知道,我就能離開。”
榮母點點頭。
“但我有個條件。小堇和小珩是他親生的,也是您的親孫子孫,我請榮夫人哪怕就看在一半緣的份上,也不要苛待兩個子。”
同為人母,榮母看了姜昭半晌,“好,我答應你,我會給你一個新的份,避免你離開後被他找到。”
姜昭和榮夫人約好了時間,榮夫人又給了一部新手機作為聯絡。
回了樓上,姜昭把那部新手機藏起來。
其實也不是很信任榮夫人,但現在也只能暫時和合作。
看著空空的大房子,姜昭緒突然變得有些失控。
在這里住了六年,每一角落都充斥著和榮學淵的影,那些爭執、咆哮、痛苦,那些快樂、歡愉、甜……
裹了的每一寸。
一滴眼淚從眼眶滾落,姜昭抬手抹去眼淚,去洗了個臉。
不能再冷戰下去了。
一旦徹底激怒榮學淵,他一定會加強對的看管。
但要怎麼不聲地表示,讓他回來。
姜昭在家里看了一圈,去了客衛,蹲在洗手池下,擰松一個角閥,水滋滋往外冒。
拍了個照,隨後給榮學淵發過去。
【客衛的角閥好像壞了,一直水,怎麼辦,我不會弄。】
下午三點,榮學淵正在會議室里開會。
聽著下面的經理喋喋不休,他一只耳朵進,手里擺著手機,還能有時間糾正經理的問題。
叮!
手機響了一聲。
會議室瞬間雀無聲。
榮學淵點開手機,手指按著屏幕,面無表,秒回,【找管家。】
園都有一對一的私人管家服務。
【那我住酒店。】
榮學淵起,大步朝著會議室外走,邊走邊撥打電話。
所有人也跟著起,面面相覷。
“今天就到這兒。”梁峰也起,給書遞了個眼,“散會吧。”
他跟上去。
姜昭任由客衛一直水,自己躺回了客廳沙發,隨後拍了個放在茶幾上的薯片,再次給榮學淵發過去,【榮先生,這個口味的沒有了。】
剛發過去,門口就傳來門鈴響。
姜昭看了眼桌上的門,是管家,還帶了工程部的人來維修。
榮學淵真不回來了?
看了一眼手機,榮學淵也沒回消息。
起去開門。
管家恭恭敬敬地說了來意,讓他們進來。
維修員發現角閥只是松了,重新擰,又檢查了一下其他的位置,確定沒有損壞,才讓姜昭簽單確認。
不到五分鐘,姜昭又把人送出去。
手機里依舊沒有榮學淵的回復。
姜昭想了想,正想著還要做什麼,手機叮一下,是梁峰的消息。
【先生心不錯。】
姜昭松了口氣。
特意去廚房想做個飯菜,但這些年就沒下過廚,牛排也沒解凍,最後煎出來黑漆漆的兩塊。
正想著倒掉,房門傳來咔嗒的聲響。
榮學淵換上拖鞋,一抬眼就看到走過來的姜昭,穿著圍,手里拿著鍋鏟,單純又無辜地眨了眨眼。
“我想煎牛排。”姜昭小聲解釋,“都焦了。”
榮學淵眸幽深,他放下車鑰匙和購口袋,一步步朝著姜昭走過去,摟過的腰,低頭吻上去,灼熱又濃烈,魯的帶著不容抗拒的。
之前的不快都在這一吻中結束。
榮學淵正面抱起,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的空窗,都在這一天補回來。
姜昭也迎合上去,和他的舌糾纏。
最親的擁吻中,掩蓋著即將到來的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