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梨的手下意識往屏幕上的紅點挪去,想要掛斷電話,但不知怎的,還是點了接通。
還是一樣的,從接通的那一刻開始,沉默。
“梨梨?”那頭傳來裴隨珩清冽的聲音。
初梨分神地想,不愧是小說男主,聲音還真是好聽啊,就是不知道這聲音在床上……
不對,在想什麼?一個作配居然敢肖想男主。
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保持冷靜。
“嗯……”小聲嚶嚀回應一聲。
“有什麼事嗎?”
初梨到那頭傳來裴隨珩低低輕笑的聲音,很有磁。
“不是說想我?”
初梨顯然有些懵,“啊?”
“我想聽你親口說。”
轟。
初梨心里仿佛炸開了煙花,噼里啪啦得炸起一陣陣火。
他低沉又帶著調笑的聲音傳的耳蝸,一寸一寸腐蝕的脈絡和心臟,不由得輕輕栗。
初梨一瞬間就張起來,本來一面對人說話就害怕,現在又像是被架在火爐山烤一樣。
急得滿頭大汗,嚨干得厲害。
半晌後,閉了閉眼,長長的睫不安地著,初梨暗自呼了一口氣,像壯士赴死一般悲壯。
“我、我想你了!”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愣了。
不像熱中的意地對男友傾訴思念,反倒是像對仇人中氣十足地說“我要鯊你了!”
裴隨珩沒忍住從腔里震出一聲聲輕笑,“嗯,我知道了,不用這麼大聲。”
初梨幾乎在說完之後,溫度從脖頸蔓延至耳,燒得個徹底。
低頭想把腦袋進領里,不想再和裴隨珩說話了。
他好討厭,明明讓說,說了又取笑。
初梨氣呼呼地蹲下,就地而坐,里念念有詞。
“早知道我就不說了,哪有這樣的人啊……”
“我詛咒你吃泡面沒有調料包、喝水塞牙、上廁所沒有紙……”
自以為很小聲,沒想到裴隨珩那邊的收音很好,已經將的控訴聽了個遍。
怎麼有人連生氣都這麼可啊?
“生氣了?”
裴隨珩收起了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語氣忽然認真了起來。
“對不起,梨梨。”
初梨聲音悶悶的,聽不出什麼緒。
“你道歉干什麼?”
裴隨珩沒說他取笑的事,再提這件囧事,又給氣得不理他了。
“覺你不開心。”
初梨:“我不開心你就道歉?”
裴隨珩低低嗯了一聲,“讓你不開心,就是我的問題。”
話音一落,初梨剛升起來的脾氣宛如油般化開,不自覺勾了勾角。
“你知道就好。”
輕哼了一聲,語氣里帶著一雀躍。
裴隨珩松了口氣,小貓脾氣還大。
空氣又一瞬間陷了沉寂。
裴隨珩算是發現了,只要他不出聲,初梨也就真的不出聲了。
“在干什麼?梨梨。”
初梨還保持著蹲下來的姿勢,臥室鋪了一層地毯,順勢就往上面一坐。
“剛吃飽飯。”
話落,似乎又覺得自己這樣太過于冷淡,又輕啟紅,有些別扭,帶著怯生生的音。
“你呢,哥、哥哥?”
初梨聽到那一邊傳來急促的呼吸聲,重的呼吸混雜著抑的緒,格外清晰。
“你怎麼了呀哥哥?”
孩的聲音又乖又,像是裹了一層又一層的,聲音澄澈綿,乎乎的調子,尾音卻帶著無形的勾人。
吃什麼長大的,這麼甜?
怪不得那麼喜歡吃小蛋糕,吃進去的都長在這里了吧。
好半晌,那一頭都沒人說話,初梨狐疑地“呀”了一聲,小聲嘀咕,“怎麼回事,網卡了嗎?”
“裴隨珩,你還在嗎?”
初梨還以為是鄉下網不好的原因,正想掛斷電話,忽然聽到那邊微微滾的結聲。
“……我在。”
男人的聲音帶著不知名的啞,遠比方才低沉的嗓音更加氣。
初梨地的臉莫名有些熱,不對啊在想什麼?
“你聲音怎麼那麼啞?是發燒了嗎?”初梨帶著關切問道。
系統小滿在這個時候終于忍不住出聲了:【宿主,他不是發燒了,他是發了】
老實單純的初梨沒聽懂,懵懵問它一句:有區別嗎?
小滿:……
該怎麼和這個單純無暇的宿主寶寶解釋呢?
算了,它還是不要帶壞小孩子了。
“嗯,應該是吧,下午洗了個冷水澡。”裴隨珩又輕聲說了一句,嗓子已經沒有剛剛那麼啞了。
“哦。”初梨慢吞吞應聲,“那你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裴隨珩:“不用。”
初梨叮囑他:“雖然現在是大夏天,但是還是不要洗冷水澡,還是有生病的風險的。”
裴隨珩第一次到來自朋友的關心,心里泛起一從未有過的覺,他乖乖應聲,像一只聽話的狗狗一樣。
“嗯,我知道了。”
他正想說些什麼,忽然聽到初梨那一頭傳來陣陣有力的敲門聲。
初梨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連忙起走到門後,“誰呀?”
“姐姐姐姐是我,開門吶!”
聽著咚咚咚的敲門聲,初梨連忙對著電話那一頭的人說道,“我先掛了。”
在掛斷電話的前一秒,裴隨珩聽到了一道細微的年音。
“姐姐開門,我來給你當狗了。”
裴隨珩的面一瞬間沉鍋底,他死死盯著掛斷的手機,腦海里不停地回想電話結束前的那道聲音。
到底是誰要給當狗?
呵,他也配和他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