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硯把滴速度調低，走出病房。
病房外，姜灼頹廢地靠在墻邊，眉頭皺著。
姜硯緩步走上前。
“二哥。”姜灼心里有些發怵，他雖然只和姜硯差了兩歲，但是姜硯打弟弟又狠又疼。
姜硯角勾了一下，眼尾的紅痣似乎都亮了不 下一秒便抬腳直接踹了過去。
哐當——
姜灼踉蹌地往後倒了好幾步，撞上了走廊上放置的鐵質長凳，長凳被撞歪。
部與長凳接的地方傳來一陣陣疼痛。
“起來，把凳子擺回原位。”姜硯臉上的笑意消失了，眼神很冷。
姜灼沉默地把凳子擺回原位，姜硯一屁坐下。
“你剛剛怎麼回事？”
姜灼垂著腦袋站在姜硯面前，周縈繞著頹喪的氣息，等了十幾秒才開口，“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很煩躁，控制不住。”
姜灼猛地抬頭，“二哥，你相信我，我說的是真的。”
姜硯眼里閃過一暗，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影響他們。
十八歲他高考績下來後，為了替姜冠清分擔些公司事務選擇放棄醫學夢想，填報京大的金融專業。
沒想到在填報時間截止前，姜冠清竟然私自更改了他的志愿，填報了醫學專業。
父母離世後，大哥忙著公司事務，早出晚歸，幾個弟弟大部分時間都是他來帶。時間一長，覺得姜冠清為了工作忽視了他們，心里的確有些許埋怨。
可是以上種種，姜冠清都是為了他們，他怎麼會因為姜冠清私自更改他的志愿，而選擇住校甚至出國，好幾年都沒回去，甚至拒絕同姜冠清聯系。
想到這里，姜硯的臉越發難看，整個人像是一個長條形冰柜，庫庫朝外冒冷氣。
姜灼打了個哆嗦，二哥臉好難看。
姜硯站起，抬手拍了拍姜灼的肩膀，“既然知道了不對勁，那就學會克制住自己。”
姜硯頓了一下，繼續道，“要是再發生和剛剛一樣的事，就不是踹一腳這麼簡單了。”
“好。”姜灼心底一涼，急忙點頭答應下來。
“那個南允兒是誰，你和是什麼關系？”修長有力的手指握住手機，屏幕里無聲播放著昨晚劇組走廊的監控視頻。
“南允兒是我劇組里的三，我和沒有什麼的。”
“沒有什麼？”
姜灼連連點頭，“沒有什麼。”
姜硯抬腳就要踹，姜灼反應過來，急忙退了一步，然後對上了姜硯冷冰冰的視線，默默又站了回去。
一腳踹到自己上，還行，沒剛剛痛。
“沒什麼？沒什麼你護著人站在一邊，眼睜睜看著大哥傷，大哥喊的幫忙，你聽不見嗎？”
姜灼臉一白，囁嚅了好一會兒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看到弟弟這樣，姜硯心里的火消了不。
“大哥前段時間為了你那個劇組的投資方，除了讓劇組澄清你們的緋聞外，還有讓南允兒退出劇組，這件事你應該知道，畢竟是你把人親自請回來的。
南允兒這人，你以後離遠點，不管怎麼樣，既然為了一個明星，為一個公眾人，你就要以作則，要對得起喜歡你的人。”
“嗯，我知道了。”
“沒什麼事就回去休息，大哥這邊有我。”
姜灼點頭，目送姜硯走進病房後，戴上口罩和帽子離開了醫院。
姜冠清這一睡就睡到了半夜，醒來時病房里只開著兩個小夜燈。
姜冠清適應了一下環境，偏頭就看到姜硯靠在沙發上守著，似乎睡著了。
心下一暖，姜冠清險些流下淚來。那時候出車禍，他住了大半年醫院，每每半夜被傷口疼醒，病房里總是空的，獨留他一人。那些疼痛連止疼泵都不管用，只能靠捱。
躺久了有些不舒服，姜冠清想要子，右手右使不上力氣。
聽到一點靜的姜硯猛地清醒過來，聲音有些啞，“醒了。”
姜冠清作一僵，不就一點點難嗎，忍忍不就好了，這下把小硯吵醒了。
“小硯我沒事兒，你去休息吧，不用守著我。”
姜硯沒說話，沉默地把病床給搖起來，好讓姜冠清能夠靠坐著。
“小硯。”姜冠清喊。
姜硯沒理會，抬手遮住姜冠清的眼睛。
“怎麼了？”
咔噠一聲，病房里的燈被打開，眼前的手慢慢收回。
姜硯擰了條溫巾過來，給姜冠清了臉了手，又讓人漱了口。
做完這些後，轉走到一邊提了個保溫桶過來，沉默地架起桌子，把保溫桶里的粥擺出來。
“小硯。”姜冠清再次喊。
姜硯還是沒說話，靠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機在看，姜冠清又喊了兩聲，都沒得到回應。
好嘛，小硯生氣了。
姜冠清不由得想起小時候，他比小硯年長四歲，是大哥，可是小硯比他更像大哥。
他八歲時，學校育課組織活，他被同學不小心撞倒，膝蓋手肘大面積傷。
回家後小硯看到他的傷，小臉一繃，不管他怎麼哄都不理人了，不說話。
但是他一走，或者要拿什麼，小硯總是會沖到前面，上下樓還會跑過來攙扶，只是半句話都不肯說。
姜冠清想起那些過往，臉上出了淺淺的笑意，可是下一秒手腕傳來了疼痛，又讓他不由自主地蹙起眉頭。
藍白條紋的病服往上拉了拉，出被白紗布纏繞住的手腕。
姜冠清心里猜測，可能是拿勺子時作扯到傷口了，就在姜冠清要換左手拿筷子時，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了過來，拿走碗里的勺子。
姜冠清詫異地看過去，一勺粥已經喂到了邊，姜冠清無法，只好張口含了進去，等他吞咽完，還不等他開口說自己可以吃，又一勺粥等待在了邊。
一勺接著下一勺子，姜冠清愣是沒尋到機會開口。
姜硯見姜冠清腮幫子快速鼓，一口接一口的樣子，心底著的怒火一點點消散。
“小硯，我吃不下了。”姜冠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多，總覺得那個保溫桶里面的粥無窮無盡似的，他實在是吃不下了。
姜硯看了姜冠清兩眼，像是在確認，然後把保溫桶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