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硯上學的時候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飛狗跳的場景,驚訝地扶了下眼鏡。
這會兒孟肅已經追著人到了姜寧面前。
姜寧單手轉著籃球,見到孟肅過來,一點兒都沒有要跑的意思。
孟肅停下腳步,大口大口著氣,“你個臭小子,上節課剛答應我好好學習,一個下課就忘了。”
手里的竹在空中揮舞,就是沒真正打到過人上。
“老嚴啊,我是答應你好好學習,可是我沒說是今天開始啊。”
姜寧笑得有些壞壞的。
孟肅差點吹胡子瞪眼,至于為什麼是差點,因為孟肅沒有留胡子。
“你個混小子。”
孟肅抬手想要去揪姜寧的耳朵,被姜寧靈活躲開。
“哎,老嚴吶,這手不行哇。”
姜硯一過來就聽到姜寧那賤兮兮的話,忍不住握了握拳頭。
“姜寧。”
姜寧一僵,猛地抬頭,看到姜硯時像是看到了鬼,竟然不是幻聽。
就這麼一愣,被孟肅找到機會,擰住了姜寧的耳朵。
“嗷。”不疼,但是姜寧要喊,這樣會顯得慘一點兒。
“從明天起好好學習,下次小測再考年段倒數第一,以後晚自習就去我辦公室上。”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小測我肯定不考倒數第一。”
“這才對嘛。”孟肅滿意地松手,然後扭頭看向姜硯,“那我就先走了,小寧同學很聰明,就是懶,不愿意寫,你們作為家長的,多勸勸。”
姜硯認真點頭,“好,謝謝老師。”
孟肅追著其他學生走了。
偌大的籃球場只剩下姜硯和姜寧兩人。
姜寧突然覺得有些冷,瑟了下脖子,“二哥,你怎麼突然來了。”
姜硯了自己的外套丟給姜寧,“穿上。”
馬上就要進十一月份了,京北市晝夜溫差大,現在才十四度。
姜寧穿個短袖和及膝短就在這天的室外籃球場瘋跑,出了一汗,風一吹怕是要冒。
等姜寧穿好外套,姜硯才繼續開口,“你手機給我。”
“啊?哦~”姜寧雖然不懂,但是老老實實地走到場地邊,撿起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手機碼。”
“123456。”
聽到這串安全系數極低的碼,姜硯角一。
打開手機,姜硯找到通訊件圖標點了進去,找到姜寧和姜冠清的聊天記錄。
“完了。”自認為自己沒什麼見不得人東西的姜寧看到這,只覺得天塌了,這架勢姜硯就是來給姜冠清報仇的。
完犢子了。
姜寧悄悄後退一步,意圖溜走,連手機都沒打算要了。
“再走一步,打斷。”
姜硯聲音冷得像是冰碴子,格外“凍人”。
姜寧沒敢再走一步。
姜寧和姜冠清的聊天記錄不多,姜硯翻得很快,越翻臉越難看。
近三年里,姜寧給姜冠清發的消息一年可能就幾條,還是像這種“家長會你別來”這種傷人的話。
大部分都是姜冠清主給姜寧發消息,節假日的祝福,平日里氣溫變化的提醒。
姜冠清:最近天冷了,我讓人送了些厚服給你。
姜冠清:小寧,生日快樂,生日禮已經送到學校了,記得簽收一下。
姜冠清:小寧,國慶學校放假時間長,我給你轉了一筆錢,可以和同學出去玩。
姜冠清:最近一段時間流比較嚴重,學校人多,你要注意防護。
姜冠清:學校放寒假了,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姜冠清:過年不回來了嗎?那我給你轉筆錢,你和朋友一起去吃好吃的。
……
姜硯看得心尖都在抖,因為他發現這些關心的話語同樣出現在了他與大哥的對話框里。
他和姜寧一樣,從未回復過,卡里時不時多出的一串數字,他從未關心過來源,潛意識里錢是花不完的。每個節假日姜冠清給他寄的禮,接收後也不在意是什麼,隨意就丟在了一邊。
一團棉花堵在口,讓姜硯說不出話來。
他今天來學校找姜寧是想干什麼的呢?是來教訓弟弟,為什麼惹姜冠清不開心了。可是,他又有什麼立場呢,他和姜寧一樣,一樣的可惡。
姜硯攥著手機的手用力到發白,姜寧生怕姜硯直接把他手機給干報廢了,這樣還要麻煩再去買一臺新手機。
“你有仔細看過大哥給你發的消息嗎?”
姜硯突然一句沒頭沒尾的問話,把姜寧給整懵了。
“干嘛?”
姜硯把手機遞還回去,“你現在仔細看看。”
姜寧莫名其妙地接過手機,隨意翻看著聊天界面,臉上無所謂的表慢慢褪去,帶上了幾分震驚。
“二哥。”姜寧心臟突然跳得很快,那麼多消息,為什麼他沒多印象,甚至今天給大哥發消息也沒留意到。
“走吧,我們換個地方說。”
姜硯把人帶出了學校,在附近找了家私好的私房菜館,定了個包廂。
姜寧憋了一路,等服務員離開後,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他給我發了那麼多消息,我不可能沒印象,是不是他覺得對不起我們,找人篡改了數據。”
不用姜硯回,姜寧越說越虛,想也不可能。
“那我為什麼會沒印象。”
姜硯低眉看著茶杯,熱氣氤氳讓眼鏡鏡片起了一層霧。
“大哥他,也給我發了很多消息,我也和你一樣,在今天前一點兒印象也無。”
砰—
姜寧雙手重重拍在了厚實的實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聲音前傾,聲音拔高,“這怎麼可能?咱家不會是有什麼罕見的傳病史吧,比如那種特殊消息,看完就忘的那種。”
不是都說三歲一個小代嗎?他比姜寧大七歲,最多就三個小代,怎麼現在覺同姜寧差了一個馬里亞納大海。
難道三個小代等于一個馬里亞納大海?
姜硯實在不明白姜寧的腦回路,開口打斷他的胡言語,將前段時間姜灼的事同人說了。
“什麼?!”
姜寧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三哥他腦子被驢踢了?就站在一邊看著大哥和人打。”
“那個南允兒算哪蔥啊,還敢拉著三哥,靠……”
姜寧叉著腰,來回走,里念叨個不停。
“不對呀。”姜寧啪地一下坐到了椅子上,“三哥沒那麼慫吧,怎麼可能就干站著。”
姜硯將一杯倒好的茶放到姜寧面前,“姜小六,你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回家?”
“嗷!”姜寧剛剛說得口干舌燥,拿起茶杯就要牛飲,然後功燙到舌頭。
姜寧把舌頭拿出來放了一下風,然後吐字不是很清晰地回,“能是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他唄。”
他自然指的就是姜冠清。
姜硯蹙眉,再次強調,“喊大哥。”
“哦。”姜寧不不愿地應下來。
“大哥到底做了什麼,才讓你如此抗拒,甚至是討厭到,不愿意回家?”
“他做了那麼多壞……”姜寧的話頓住了。
那麼多壞事,可是為什麼他能記起的只有廖廖幾事。
“記不起來了?”姜硯對此并不意外。
在華西醫院見到姜冠清的那一晚,他就約意識到了不對。
姜硯朝著窗外看去,天空很暗,那邊看不的黑暗後面可能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力量。
姜寧皺著眉頭,陷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