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巧巧手里有了陳雲借給的二十塊錢,終于安靜了下來,整個車廂的知青們都松了一口氣,車子搖搖晃晃,終于到了鎮上的知青辦,放下他們這群知青就離開。
知青辦的負責人早就站在大門口,笑的看著他們,然後大手一揮,聲音洪亮:
“知青同志們,一路辛苦了,歡迎你們從城市來農村,希你們能扎在我們農村,為建設社會主義貢獻出你們的青春和汗水,現在,喊到名字的就去找你們的大隊長,紅旗大隊……”
聽到紅旗大隊,蔣媛媛的耳朵就豎了起來,記得蔣叔說過,孫雲浩的老家就是紅旗大隊的,紅旗大隊這一次分配了八個人,已經喊了七個了,蔣媛媛張起來。
“最後一個,蔣媛媛,下面是紅星大隊的,喊到名字的就去紅星大隊……”
蔣媛媛聽到自己的名字後,連忙提起行李袋朝著一個舉著紅旗大隊的牛車走去,看到悉的幾張臉後,神明顯的不快。
八個知青,六個都是大院里出來的,就跟一個男知青是普通人,看來以後可能會被孤立,孤立就孤立吧,上有這麼多的,被孤立反而是一件好事。
紅旗大隊今天是大隊長親自駕著牛車來接人,實在是他也是接到命令,說這次來的知青背景都不錯,如果可以的話,還希這些知青的家人能幫襯一下他們紅旗村。
“同志都上牛車吧,男同志可以把行李放在牛車上。”
男知青有些不高興,憑啥知青能坐牛車,他們就得走著去,這麼大一輛牛車,還能差他們四個男人不,可看到大隊長明顯沉下來的臉,都聰明的閉上。
牛車吱呀吱呀的往前走,忽然就停了下來,蔣媛媛他們親眼看到牛拉了一泡屎,原本以為大隊長等牛拉完屎就離開,沒想到大隊長竟然從牛車上拿了糞叉和糞簍子,把牛糞給撿了起來。
撿起來也就算了,還直接丟在牛車上,這味道大的,蔣媛媛第一個坐不住,直接從牛車上跳了下來,順便把的兩個行李袋也帶了下來。
陳雲也跳了下來,原本也想把行李給帶下來,可惜的行李太多,只能挑選放服的那個行李袋,用力背在上,另外兩個有樣學樣,急急忙忙往下跳。
大隊長沒有想到他一個隨手的舉,竟然把牛車上的四個小姑娘給嚇得不敢坐,眉頭深深皺了起來,看來大院里的孩子也不過如此,指他們吃苦耐勞,呵呵,早些洗洗睡吧。
大概走了一個小時,錢巧巧又哭了,腳上穿的可是棉皮鞋,腳後跟已經被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是煎熬,此刻的拉著牛車,哪怕再臭也要坐上去,寧愿被臭死。
王麗萍也拉了上去,只有陳雲和蔣媛媛還在堅持,大隊長驚訝的看了眼蔣媛媛,這個小姑娘這麼瘦弱,竟然能堅持這麼久,看人果然不能單看外表。
“前面就到了知青點,不過幾步路的事,你們再堅持一下。”
大隊長指著一個冒煙的煙囪,蔣媛媛一看,頓時笑了,這個距離至還有五百米,不知道這個大隊長是怎麼走的,幾步路能走五百米。
不過有了目標似乎就沒有這麼累了,幾個男知青還加快了腳步,蔣媛媛也快速跟上,終于到了知青點,只是見到知青點的房子,所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
土黃的房子非常的糙,墻是用泥和麥草做的土坯磚,曬干後壘起來,屋頂則是用茅草,走進去更是讓他們有些絕,竟然都是大通鋪,每個大通鋪上還得睡六個人。
沒有電,晚上要麼用蠟燭,要麼用油燈,沒有水,取水得去村口的那條河,或者去大隊部挑井水也可以,上廁所倒是近的,就在後面有兩個旱廁,一個男廁所,一個廁所。
“你們好,我是知青點的男知青負責人劉堅,是知青負責人陳冬梅。”
就在八個人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一個聲音非常悅耳的男中音出現,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心里都有些失,聲音很好聽,可惜長得像一只猴子,太瘦了。
又看向那個陳冬梅的知青,陳雲等人眼里都出了驚恐,皮被曬得黝黑也就算了,可手背上的凍瘡怎麼回事。
蔣媛媛也看到了,這是因為太了,忍不住用手去抓,撓破皮又結疤,導致凍瘡越來越嚴重,看上去也是臟得要死。
在李家的這幾年,因為冬天洗服洗菜,也生了凍瘡,好在葫蘆水給力,涂抹了兩次,就治愈了凍瘡,現在的手出來纖細白,毫看不出生過凍瘡。
劉堅帶著四個男知青進男知青的宿舍,陳冬梅卻面有難:
“大隊長,我們知青加上今天新來的有十三個,可房間只有兩個,您看……”
大隊長姓王,因為嗓門大,大伙兒都喊他王大嗓,如果喊得含糊一些,很容易聽王大傻,估計這個大隊長也知道這個弊端,讓大家都喊他王隊長。
“沒有其他屋子了嗎,不是有六個屋子。”
王隊長掃視了一下知青點,他們現在站的地方是廚房兼飯廳,除了一個大灶臺,還有四張大桌子,幾條長凳子。
廚房的東西方向分別有三個屋子,左邊是男宿舍,右邊是宿舍,南北則是兩扇門,一扇門去後院,那里有菜地,一扇門是大門,出了大門走十幾步就是兩個旱廁。
“大隊長,有兩個屋子沒有火坑,我們都當雜房了。”
遼省的冬天是寒冷的,尤其是這種靠山的小村莊,西北風能把你的耳朵給刮掉,沒有火坑是萬萬不行的,得知有一個人沒有地方睡,陳雲三個人直接靠在一起,開始排蔣媛媛。
陳冬梅和王隊長都詫異的看向蔣媛媛,就這麼被排了,不過想到們三個都是來自大院倒也不奇怪,蔣媛媛落落大方的看向王隊長,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大隊長,我就住雜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