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媛媛見孫雲放開了,眼神都沒有多給一個,疾步朝著國營飯店走去,鎮上的國營飯店不如滬市的國營飯店,能點的菜真不多,不過水餃饃饃管夠。
蔣媛媛要了一盤酸菜餃子和一盤白菜餃子,一部分在飯店里吃,一部分裝在飯盒里,還買了不饃饃,這玩意兒熱的時候還好吃的,冷了也能磨牙。
還花了五分錢,要了一碗蛋花湯,吃飽喝足,蔣媛媛抬腳就往紅旗大隊走,要去大隊部找王叔,今天必須要把鐵鍋給摁上,以後的煙囪也能冒出白煙,燒水啥的也方便。
王叔沒有想到蔣媛媛運氣這麼好,這鐵鍋可是稀缺玩意,幾個月買不到也是正常,蔣知青不但買到了,還能買到一個五印的。
帶上家伙事就跟著蔣媛媛往知青點跑,這一次直接從邊門進,這才發現小屋變了樣,蔣知青竟然在灶臺和火炕之間掛了一條草席,隔開了油煙味,也隔開了看向大炕的視線。
還有原本還坑坑洼洼的墻壁,被蔣知青用報紙給糊了一層,別小看這些舊報紙,生生讓小屋子有了文藝的味道,還真的高雅了不。
“到底是從城里來的知青,是個講究的。”
“王叔,我沒有得罪你吧。”
蔣媛媛聽到王叔這麼說話還真的嚇了一大跳,講究這兩個字,屬于資本家的專用名詞,這話如果傳出去,人家再刨問底,或許還真的會倒霉。
王叔也打了一下自己的,就喝了半瓶墨水,還真的賣弄起來,萬一這些話出去,真的會害了這個小知青。
“是我的錯,叔跟你道歉,以後絕對不會說。”
蔣媛媛點點頭,看著王叔干活,兩個人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直到活兒干完,王叔才代了幾句,頭也不回的快速離開。
蔣媛媛牢記王叔的話,剛糊上的鍋臺得得半干,然後用小火烘干,直到泥烘得結實才能正常做飯,當然新買的鐵鍋也得開鍋,最好是用豬皮開鍋,開完鍋後煮一鍋水就行。
蔣媛媛在李家這麼多年,對這些東西倒也清楚明白,煮一鍋水是為了去除鐵銹味,方便以後炒菜燉。
這一晚,蔣媛媛的煙囪當然沒有冒煙,還是去了空間,該吃吃該喝喝,吃飽喝足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這下鄉的日子可比在李家滋潤的多,很滿意。
第二天一大早,蔣媛媛沒有穿軍大,今天可是要上工,穿著軍大不合適,換上了從百貨商店買的棉襖,又在里面加了兩件。
老知青看到蔣媛媛換了一套行頭,上穿的是一套很新的棉棉,連帶棉鞋,也是干干凈凈,連鞋底都沒有磨壞,臉都有些不快。
這一次來的八個知青,從表面上來看,蔣媛媛應該是最窮的這個,可這個最窮的小姑娘,不但有軍大,還有這麼新的棉棉,一種著妒忌的心開始慢慢發芽。
蔣媛媛當然覺到惡意的視線,心里有些納悶,孫雲都穿著棉皮鞋,錢巧巧還戴著手表,王麗萍的都是高領的,們怎麼不去妒忌,腦子有坑。
沒有理睬這些知青,蔣媛媛就跟著陳冬梅往大隊部走去,王隊長看到新知青來報到,頭皮就有些發麻,穿著這麼新的服去刨糞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後悔。
“劉堅同志,你帶著新知青去豬圈里刨糞,陳冬梅同志,你征詢一下新知青的意見,想要刨糞的就去刨糞,想要撿柴的就去撿柴。”
八個新知青一聽,臉巨變,不是說積嗎,怎麼要刨糞,聽到陳冬梅在解釋,連忙豎起耳朵聽了起來,刨糞每天可以賺到十個工分,撿柴最多只有四個工分。
一個工分兩分錢,四個工分八分錢,就這麼一點錢,估計連自己都養不活,不但養不活,還要為一個倒掛戶,所以老知青無論男,都不會選擇撿柴。
孫雲舉手,選擇撿柴,王麗萍跟其後,錢巧巧猶豫起來,昨天去鎮上的郵局給媽掛電話了,媽不但臭罵了一頓,還說兩年都不會給寄錢,當初可是說好的。
現在的口袋里只有孫雲借給的二十塊錢,如果去撿柴,或許真的養不活自己,那還是……去撿柴吧。
蔣媛媛見們三個大院里出來的人都選擇撿柴,那有什麼理由去刨糞呢,直接選擇撿柴,陳冬梅羨慕的把們帶到山腳,讓他們跟著孩子們一起撿柴,不懂的也可以問孩子們。
大冬天的撿柴也不是好活計,王麗萍更是創下紅旗大隊的記錄,一天就賺了兩個工分,上午一個下午一個,蔣媛媛笑了,比王麗萍好,一天賺了三個工分。
王隊長也不生氣,只要他們能養活自己,一天就是賺一個工分也行,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下去,直到郵遞員送了一封信和一張包裹單過來,才打破了平靜。
蔣媛媛看到信封上悉的字,心里一喜,這是蔣叔寄給自己的信,還有包裹單,看到包裹單上的信息,知道蔣叔把在滬市定做的棉棉,還有棉被墊被都寄過來了。
先是打開信看了起來,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嚇一跳,難怪信封這麼厚,原來里面足足寫了四張紙,先是寫了一份包裹清單,除了蔣媛媛定做的那些服,還有他添加的一些營養品。
接著告訴蔣媛媛,李香香下鄉了,連下鄉地址都寫給了,是以前蔣媽給報名下鄉時填寫的大西北,聽說那邊風沙很大,知青的任務就是防沙造林。
李壯壯犯了流氓罪,被判了三年的牢獄,至于李大民和蔣媽,他們正在鬧離婚,家里莫名其妙被搬空,連一塊煤球都沒有留下,李大民去公安局報案,說是蔣媽讓人搬走的。
公安局的人去了蔣媽的娘家,沒想到老娘被急送進了醫院,一問才知道家里的錢被了,老太太不了打擊當場就昏迷倒地,至于被了多,聽說是一百塊。
蔣媛媛看到這里,不由的笑了起來,一百塊,呵呵,如果加上存折,還有蔣媽拿回去的那些金條和首飾,還有珠寶和名畫,後面加上三個零都不止,他們只不過不敢嚷嚷而已。
最後,蔣天明還告訴蔣媛媛,他寄出這封信和包裹的當天,就離開了滬市,以後讓好好過好自己的日子,如果不能確保自己安全,千萬別回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