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見到自己的時候怎麼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
現在對著這個頭倒是笑得跟朵花似的。
明明大家都是第一次見面。
時黎安心思細膩,怎麼會不到霍崇郁那微妙的不悅,不過他不打算理會。
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他整理好床鋪之後,還要去行政樓排隊領取校園卡、院系定制帆布包、筆記本與院徽。
忽略掉那道灼熱的視線,他快速把那個裝的"富二代"行李箱塞進柜最底層。
看了眼上MLB的大標T恤,前那巨大的"NY"標在此刻看來實在扎眼。
還有那條破迪賽牛仔,五厘米厚的黎世家老爹鞋.......
上面巨大的logo恨不得沖到別人臉上打招呼。
哦,對了,其實還有更丟人的。
他手腕上還套了梵克雅寶的四葉草手鏈,那是他為了"顯品味"專門去二奢店挑的。
結果柜姐推薦的款,現在滿大街都是同款。
嘖嘖嘖,不怪別人笑話他是裝貨,這一"暴發戶"混搭,確實像個行走的土味廣告牌。
想換服,打開柜掃了一圈,他又被自己蠢到了。
為了開學能給新同學留個"好印象",暑假時他特意去商場買了一堆大logo、大標識的牌。
現在柜里的服大部分比他上這套還要夸張。
嘆了口氣,他還是挑了一套看起來最低調的白T和黑休閑去衛生間更換。
霍崇郁好笑的看著那一柜子的花里胡哨,見他進了衛生間,這才起收拾自己的行李。
時黎安覺得很魔幻,自己換個服的功夫,霍崇郁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床鋪。
這人的子其實在這一秒就已經顯無疑——快、狠、利落,做什麼事都不拖泥帶水。
時黎安搖搖頭,關自己什麼事,說好了遠離就遠離。
他甩掉腦子里那些七八糟的念頭,挎上帆布包正準備出門。
宿舍門第三次被人從外面推開。
進來的人一白暗紋襯衫,袖口隨意挽了兩圈,出腕上一塊百達翡麗的限定款。
墨鏡架在鼻梁上,棒球帽得很低,渾低調的貴氣和不聲的致。
是徐衛,徐氏集團的老幺,圈子里出了名有品位的主兒。
他拖著一個銀的行李箱,進門先環顧了一圈,笑著開口:"喲,都到齊啦?是我來晚了。"
.沒等時黎安和高達回應,徐衛便摘下墨鏡,稔地轉向霍崇郁:"崇郁哥,沒想到吧,我和你一個學院,還一個宿舍。以後,請多多指教。"
霍崇郁看到竟是徐氏集團的徐老幺,便也給了幾分面子,微微頷首:"是很巧。"
徐衛也不黏糊。
他知道霍崇郁的子,冷,冷得很。
能和自己點頭搭話就已經是給足面子了,再往上湊反而招人煩。
他拎著行李箱掃了一圈床位,見四張床只剩進門左手邊靠臺的那個還空著,又看看時黎安的位置。
和空床位挨著,和霍崇郁面對面。
徐衛笑地轉向時黎安:"同學,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和你換個床位?"
時黎安愣了愣,心臟猛地一跳。
峰回路轉啊。
他咽了咽口水,連忙答應:"可……"
"以"字還沒說出口,霍崇郁的聲音冷冷截過來:"徐衛,先來後到,懂不懂規矩。"
時黎安的張了一半,話被生生堵了回去。
徐衛本想再爭取兩句,但看到霍崇郁沉下去的臉,也不敢真跟這位霍家大對著干,只好自我找補:"都怪我,早上起不來,這才來晚了……不過沒有關系,同興樓的宿舍這麼好,睡哪里都一樣。"
時黎安心中好笑,這個徐衛,還是和上一世一樣。
不管多尷尬的局面都能給自己找臺階下。
不過,這也和他沒有什麼關系,他打定主意了。
這輩子,這個宿舍,除了高達,別的人,他都不想好好打道。
想到這,他默默拉開了宿舍門,打算先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去到暫時沒有霍崇郁和徐衛的空間。
然而,下一秒,後傳來霍崇郁沉沉的嗓音:"你去哪?"
時黎安形僵住,心罵了一句臟話:【這家伙,上輩子有這麼嗎?怎麼第一次見面就要管東管西。】
他不想告訴霍崇郁自己的真實去向,便隨口應付:"出去詢問學長學姐校快遞站的位置。"
"順便打聽校園食堂哪個窗口價比最高。"
"再去辦理宿舍水電網登記,連校園無線網。"
"最後去超市買礦泉水、紙巾、洗漱日用品。"
時黎安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皮子那麼溜,一口氣說了這麼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仔細想想,應該都是上一世做過的事。
所以現在再做一遍,就顯得格外順。
也可能,自己心里有氣,所以故意的......
霍崇郁笑道:"你倒是門兒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是新生呢。"
時黎安是真的想走了,語氣有些不耐:"你沒有別的問題了吧,我趕時間,得走了。"
霍崇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明明自己以前不是這種黏糊子,怎麼剛才看到這手辦要離開,心里會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好像這人一旦離開自己視線,心里就缺了一塊似的,空落落的。
他清了清嗓子,狀似隨意地開口:"宿舍規矩,同寢第一頓必須一起吃。先定好今晚聚餐的時間和地點再走。"
高達聽到吃的,立馬來了興致,連忙把行李箱往墻角一推,嗓門洪亮:"對對對!我早就聽說大學第一晚有個傳統規矩,一個宿舍的一定要一頓,來個開伙宴!"
徐衛在聽到霍崇郁主開口邀約晚飯時,第一反應就是震驚。
霍崇郁什麼時候在乎過這種場面上的規矩?
第二反應就是高興。
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句話說得果然沒錯。
不愧自己求爺爺告一定要和霍崇郁一個學校、一個學院、一個宿舍。
這相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時黎安嘆氣,上輩子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但主提起一頓的人是自己,霍崇郁是拒絕的。
最後在他們三人期待的目下,他才不不愿的參加。
命運就是這麼奇妙,兜兜轉轉又繞回原點。
既然怎麼躲都躲不掉,時黎安只好點頭應下:"好,時間地點你們定,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