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地點定在了學校對面那條巷子里新開的老木屋燒烤。
609宿舍四個人,兩個真豪門,兩個真學霸。
按常理說,宿舍第一頓聚餐,豪門說了算。
上輩子就是這樣。
徐衛提議去海城最貴的海鮮豪庭,一桌蒸汽海鮮六千二。
時黎安為了撐面子,把單買了。
除了高達替他疼,霍崇郁和徐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輩子,他不想AA,也不想占誰便宜。
他提議的這家老木屋燒烤是剛開業不久的鋪面,別看是新開張的就覺得不靠譜。
廚房干凈衛生,食材新鮮現串,最重要的是老板的手藝絕了。
不管是招牌的炭烤羊串、生包五花、還是配套賣的砂鍋粥,都地道得讓人想碗。
但徐衛聽到這個提議的時候,臉上是恰到好的遲疑:"老木屋燒烤?嗯……聽起來倒是接地氣的。不過不知道衛生做得怎麼樣,而且燒烤這東西煙火氣太重,吃完一味兒,晚上回來還得洗外套,怪麻煩的。不如還是去吃海鮮吧,放心,我請客。"
話說得客氣,但字里行間那"本爺吃不得路邊攤"的矜貴勁兒一點沒藏住。
高達沒什麼意見,他這人,就算是炭烤拖鞋他都能吃得噴香。
反倒是霍崇郁,同意的理由很簡單。
只因為這是時黎安這個手辦提議的,他莫名的就想去試一試。
最後三對一,徐衛也只能妥協:"哎呀,剛才我說的那地方確實遠了些。咱們都是新生,自然應該先去學校附近轉轉,順便悉一下環境。那就這麼敲定了,六點咱們從宿舍出發……"
這個臺階真不錯,徐衛不愧是社達人。
晚上聚餐的事敲定後,時黎安便瀟灑地出了609宿舍。
沒多看一眼後沉著臉的霍崇郁和言又止的高達。
其實高達想住時黎安的,說自己也是新生,也得去領校園卡和學院禮包,想問能不能一塊兒去。
可他才張開,時黎安就已經走遠了。
他撓了撓溜溜的腦門,轉頭瞥了眼霍崇郁那張冷得能結冰的臉,到底把話咽了回去。
好吧,小時拋棄的不是自己一個人,而是整個宿舍的兄弟。
他默默打開自己的行李箱開始收拾。
霍崇郁盯著那扇已經合上的宿舍門,眼底的神從審視慢慢轉玩味。
他總覺得這個手辦很奇怪。
他似乎在玩一出極其晦的區別對待的戲碼,雖然很細微,但他還是能到。
從進門到現在,他會刻意回避自己的目,每次對視不到一秒就匆匆移開。
會無視徐衛的出現,連正經打招呼都巧妙的忽略了。
卻對高達笑得真誠,還主說了句"有事招呼"。
三個人,三種不同的態度。
學過心理學的霍崇郁一眼就能看穿這種刻意為之的溫差——這不符合初次見面的常理。
正常人面對新室友,要麼一視同仁地熱,要麼一視同仁地拘謹,不會在初次見面的十分鐘之就建立起如此分明的親疏遠近。
除非......他有故事。
有趣,真是有趣。
他霍崇郁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一眼看不的人,還是個臭未干的大學生。
拿起手機找到通訊錄里那個備注為"周全"的號碼。
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半秒,然後發了一串信息出去:【周全,幫我查一個人。】
時黎安走在干凈整潔的同興樓主廊道上,斜照在上,像是在他上鍍了層金。
淺淡的、溫暖的暈,干干凈凈地融在一起,好看得人移不開眼。
邊上路過的同層校友都忍不住側目。
時黎安早習慣了這種打量的目。
他從小就生得致,眉眼間有種清清冷冷的漂亮,很像他死去的親媽。
當然,不只外貌像他親媽,格也像。
一個男孩的格像媽媽,這本不是一件稀奇的事。
但過分和,甚至帶了些孩的細膩敏,質就不一樣了。
一開始家里人也送他去咨詢心理醫生,想要糾正他過于和的子。
但是花了家里所有的錢,看過無數心理醫生和治療機構。
得到的結果就是,他里面帶了"綏基因"。
屬于基因傳的一種,是沒辦法糾正的。
這種基因在母系家族里代代相傳,到了他這一代恰好在他上顯了。
"綏基因"表現為格韌、細膩、共能力極強。
同時也伴隨著一定程度的外貌和與態纖瘦。
醫生當時說得委婉,翻譯過來就是。
你兒子天生就這樣,吃藥沒用,電擊沒用,談話治療也沒用,不如接現實。
那之後家里人不僅放棄了對他的"矯正"。
還特別自責把家族里面的基因缺陷傳遞到了他的上。
所有人都很難過,所有人都帶著補償的心態開始寵溺他。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一點也不難過。
他喜歡和班上的孩們一起玩,即便們在背後嘲笑自己"娘炮"。
他也喜歡和班上的男孩們一起玩,當然,男孩們也看不起他。
至于他為什麼犯賤——沒辦法,他這樣子的異類,是很難有朋友的。
犯賤是他獨特的社方式。
可能因為犯的賤太多,他很難真的對誰付出真心。
所以上一輩子對霍崇郁一見鐘之後,他便死纏爛打。
當然,開局十分功,過程百分甜,結局萬分慘烈。
時黎安晃了晃腦子里的水,出了同興樓。
過路旁香樟樹的隙灑下來,碎金一樣落在他上。
白年騎著單車從綠蔭下穿行而過,風鼓起他的服下擺,出一小截細瘦的腰線。
好一幅青春明凈的畫面。
路過的學姐都忍不住舉起手機,對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按了一張。
時黎安騎得不快不慢,偶爾偏頭看一眼路邊的教學樓和公告欄。
角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時黎安上輩子對海城大學無比悉,就不用詢問學長學姐校快遞站的位置。
他手機盲打都能打出每個快遞站點的地址。
他也不用打聽校園食堂哪個窗口價比最高。
上輩子為了能討好霍崇郁,他可是把全校四個食堂全吃了個遍,哪個食堂哪些菜最地道,他比學長學姐們都門兒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