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衛連忙搖頭:"我就是看看……看看你吃飽了沒有,要不要再加菜!"
這下,時黎安再也繃不住了。
捂著肚子彎著腰,抿著盡量不出聲,但抖的肩膀還是出賣了他。
他實在忍不住——他就喜歡看徐衛吃癟的樣子,上一世包廂里面的賬他還記著呢。
這一世看徐衛的小心思全打在棉花上,還要夾著尾做出一副"我就是關心你"的模樣,稽得要命。
霍崇郁突然手,提著他迷彩服的後領把人拽直了,湊近了些,聲音得又低又緩:"笑夠了?"
時黎安笑容立刻收住,連忙做出拉鏈封的作,乖得不得了。
中午兩點,太曬在塑膠跑道上泛起一層眼可見的熱氣。
新生們穿著迷彩服站在方陣里,汗從額頭淌進領,把後背洇出一片深。
教是個黑臉壯漢,嗓門大得像擴音,不停地繞著方陣來回吼:"腰直!肩膀後張!下頜微收!誰要是懶,加練十分鐘!"
時黎安站在隊伍第三排,兩并攏,雙手,盡量讓背直。
但太一曬,整個人就跟泡面泡在開水里似的發,視線邊緣開始泛白花。
他本就不是力好的那掛,加上昨晚沒睡好,雙很快開始打。
膝蓋彎了又直、直了又彎,像是在跳一支頻率極慢的抖舞。
他旁邊站著的是徐衛,當然,這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
出門前涂的那層防曬霜早被汗水沖化了,一張臉油膩膩的,人不敢直視。
最後一排,高達和霍崇郁站得筆直。
迷彩短袖裹不住兩人肩背的線條和實的腰腹廓。
尤其是霍崇郁,袖口被肱二頭撐得滿滿當當,汗水順著下頜線淌下來,好一副熱賁張的漢畫卷。
黑臉教繞著他們轉了兩圈,難得滿意地點了點頭,夸了一:"這兩個格不錯,是當兵的好料子。"
兩人的拔姿也引來了許多同班生的側目,不時有人用眼尾余掃向他們。
收到教"休息十五分鐘"的指令,時黎安立馬跑到涼的樹下蹲著。
邊上幾個同班孩笑著和他打招呼,是班上最大膽、最花癡的易小玲姐妹團,四人正好一個宿舍,很快就打了一片。
孩們也不避諱,直接在樹下對不遠被教拉著說話的霍崇郁和高達品頭論足。
易小玲捧著礦泉水瓶,眼睛快黏在霍崇郁上了,低聲音跟姐妹團咬耳朵:"你們看見沒看見沒?就那個最高最壯的!我的天,那手臂,那腰,那……我懷疑他能單手把我抱起來轉三圈不帶的。"
"什麼單手抱,我看他一個手指頭就能拎你起來。
你說這種材的男生,那方面是不是也……"
"肯定啊!你看他那核心力量,站軍姿站了四十分鐘紋不,腰腹得多穩。"
"我表姐談過一個育生,說那種經常練核心的男人,腰好得不得了。而且耐力特別強,本不是普通男生能比的……"
"對對對!而且你們看他那個肩寬,被他從背後抱住肯定超有安全。我還幻想了一下他抱著我的樣子,簡直了……"
幾個孩嘰嘰喳喳的聊著,易小玲突然轉向時黎安:"哎,同學,我中午看到你跟那個高高壯壯的同學一起吃飯。你們一個宿舍嗎?他平時在宿舍也這麼……兇嗎?就是那種迫,你看他站那兒。明明什麼都沒做,我就覺得了。"
時黎安驚訝于易小玲的直白,干咳了兩聲:"還……還行吧。"
"嘖,什麼還行?"易小玲好奇追問,"你跟他朝夕相,有沒有看到他膀子的樣子?腹有幾塊?人魚線明不明顯?你老實代!"
時黎安耳燒了起來。
腦子里不控制地閃過昨晚黑暗中霍崇郁繃的小臂環著自己的腰腹。
他趕甩了甩頭,把那些畫面甩出去:"沒……沒注意。"
"你可真會浪費機會!"易小玲恨鐵不鋼地拍了他一下,"守著這麼個大寶貝居然不觀察!換我,我天天拿手機拍!"
姐妹團笑一團,又七八舌地聊起霍崇郁能做多個俯臥撐、以及"那種格的男生持久力肯定表"之類越來越離譜的話題。
時黎安著酸疼的小肚干脆坐在生們旁邊聽八卦。
聽著聽著,腦子就不干凈了。
眼前開始浮現上一世霍崇郁為了"治病"對他提出的許多無理要求。
什麼隨隨到、遲到懲罰道大選、撒謊刑房時常加鐘……
總之,上輩子的霍崇郁吃得很好。
當然,他從"艱難"接,到"完全容納",也是到了極致快樂的。
想到這,他可恥地發現,自己又起了不該有的反應,甚至眼前出現了幻覺。
邊的孩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眼前是霍崇郁晃的手掌,修長的手指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時黎安,你在想什麼,那麼神?"
時黎安被嚇得一激靈,結結道:"我……我在想今晚吃什麼。"
霍崇郁挑了挑眉,在他旁邊坐下,長隨意開,迷彩繃出結實的大廓:"就你那小鳥胃,吃點別人剩下的就行,省得浪費糧食。"
時黎安忽然有些生氣——這家伙還在記仇中午高達吃自己剩飯的事。
但是高達吃掉自己的剩飯,和他有什麼關系?
自己現在又不是他什麼人,有必要這麼揪著不放嗎?
等等。
時黎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想到上一世,雖然是自己主追求的霍崇郁。
可仔細想想,好像每次都是霍崇郁先一步布好了陷阱等著自己走進去。
一旦自己偏離了“不追他”這條線,他就會適時地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范圍。
而且,霍崇郁這種高自制力的人,上一世怎麼可能輕易被自己掰彎?
除非他本就是彎的!
要麼就是……他先喜歡的自己!
時黎安心中巨震,再看向霍崇郁的時候眼神都變得復雜了起來,說出口的話也帶了點怨氣:"吃就吃,我以後就吃高達的剩飯,絕不會浪費一粒糧食。"
說完就要站起來,肩膀卻被霍崇郁按著坐了回去。
霍崇郁的聲音帶了點無奈:"時黎安,我開玩笑的。"
時黎安別過臉:"一點也不好笑。"
霍崇郁微微側頭湊近了看他:"這麼經不起激?你是敏?"
時黎安臉蹭地紅了,一把推開他湊近的臉:"霍崇郁,你話真多。"
霍崇郁一點不生氣,反而認真地盯著他看。
看到他鬢角掛著一滴汗,那滴汗要掉不掉地懸在下頜邊緣,被照得亮,像是晨掛在花瓣尖上,勾得他心。
下意識抬手要對他汗的鬢角過去。
時黎安猛地偏頭躲開:"喂……你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