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崇郁也有些晃神,看著自己出去一半的手,語氣故作隨意地轉移話題:"剛才我站在後面,看到你一直抖。怎麼?昨晚擔心我,所以沒睡好?"
時黎安條件反地看向周圍,好些人都在打量著這邊,目好奇。
他下意識想要起遠離這里,卻被霍崇郁的視線釘住了腳:"又想跑?"
霍崇郁的聲音不不慢:"先回答我。"
時黎安:........
霍崇郁歪了歪頭:"嗯?怎麼不說話?我以為昨晚你肯讓我抱,就是已經暗示我了。"
時黎安腦子嗡了一下:"暗……暗示什麼?"
他心里慌得很,剛才猜到可能是霍崇郁先一步喜歡的自己、然後自己局之後,他就提高了警惕,想要遠離這個可怕的狩獵者。
現在他本就不想聽他說關于這方面的任何事。
霍崇郁的笑有點志在必得的意味:"當然是你喜——"
"嗶——"黑臉教尖銳的哨音傳來,掩蓋了霍崇郁的後半句話。
時黎安像是被解了定一樣,立馬從地上彈起來,頭也不回地跑去集合。
他現在無比喜歡軍訓,只要不和霍崇郁獨,讓他干什麼都行。
霍崇郁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底是濃濃的興味:"聰明的小家伙,你肯定知道我想說什麼,所以跑得這麼快。不過——"
他站起,拍了拍迷彩上的灰:"我不喜歡來日方長。我更喜歡速戰速決。"
下半場的訓練更狠。
教拉出了一個小時的能對抗。
俯臥撐、蛙跳、折返跑,一套組合拳下來,方陣里倒了一半。
時黎安做完第三組俯臥撐的時候,手臂已經抖得撐不住地面,膝蓋一差點磕在塑膠粒上。
軍訓結束的時候,所有人都像是了酷刑般。
不管是生還是男生,全都蔫頭耷腦的,走路的姿勢歪七扭八。
時黎安扶著膝蓋了好一會兒,額頭上的汗淌進眼睛里,辣得睜不開。
一瓶冰水從旁邊遞了過來。
見他不接,霍崇郁直接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口。
結上下滾間,水珠順著下進迷彩服的領口里,在鎖骨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他把剩下的半瓶遞到時黎安面前:"喝吧,沒給你下毒,看你快曬人干了。"
時黎安看了一眼那瓶口,上面還殘留著他的口水,他決定打死不喝:"我不。"
他嗓子卻干得發啞。
霍崇郁也不惱,擰上瓶蓋,忽然往前湊了一步。
時黎安下意識後退,後背撞上了場邊的單杠柱子,退無可退。
霍崇郁雙手撐在單杠上,微微俯,把人圈在自己和單杠之間:"不喝也行,那就別暈在我面前。不然我背你去醫務室的話,丟人的也不是我。"
這個距離,時黎安能看清他額頭的細碎汗珠,能聞到他上汗水的味道:"讓開,"他聲音發,"不要你心。"
霍崇郁沒立刻,眸在他微微發紅的眼尾上停了兩秒,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時黎安立刻從他手臂下鉆出去,頭也不回地小跑向高達的方向。
但後背那道視線卻一路追著他,灼得他心尖發。
霍崇郁邁著大長跟在後面,語氣懶洋洋的:"跑什麼,我又不吃人。"
回宿舍的路上,高達架著徐衛的一只胳膊走,里絮絮叨叨:"哥們,你這也太虛了,明天早上跟我晨跑得了,練練能。"
徐衛已經累得腳步發飄,帽子歪戴在頭上,難得沒有吭聲。
霍崇郁走在最後面,單手兜,步伐從容,目落在時黎安倔強的背影上。
這人明明也在打,還著背走得筆直,像一只不肯認輸的倔貓。
突然就很想把他撈過來按在邊掛著,他加快步子走了上去。
拉起他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直接把人往自己這邊帶。
掌心在他側腰的凹陷,力道不容掙。
時黎安渾一僵,轉頭瞪他。
但霍崇郁本不看他,目視前方,語氣理所當然:"知道你菜,走不就靠著我,別撐。"
時黎安掙扎著要推開他:"不要,我自己能走。"
"別逞強了,你走路都打飄,我看著鬧心。"霍崇郁的手臂紋不,下朝前面努了努,"再說了,徐衛有的,你必須有。"
時黎安掙不開,也不想在路上和他拉扯,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把半邊的重量靠在了霍崇郁上。
但霍崇郁的手臂攬過的地方,實在太過灼熱。
掌心在他側腰的凹陷,力道不輕不重地握著,隔著一層薄薄的迷彩布料,那溫度像是烙鐵一樣印在皮上。
人心慌意、手腳發麻,更了。
好在,一路上全都是互相攙扶著的殘兵敗將。
沒人會注意到他們兩人之間那點的曖昧作。
軍訓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
徐衛黑了八度,匯演結束就消失了。
說要去容院做白,搶救自己的白皮,估計沒有三天回不來。
高達趁著周末兩天,要去海城的二舅家玩。
宿舍就只剩下時黎安和霍崇郁了。
其實這半個月,時黎安也很忙。
軍訓的第二天,時華典三人就來了。
累死人不償命的軍訓之外,他還要招呼家人,花了兩天時間和他們重新培養。
先是逛了一圈海城大學,然後帶著他們去學校附近的食街驗自己未來四年打牙祭的圣地。
最後才領著他們來到打印店,解釋自己AI工作室的計劃。
時黎安站在店鋪中央轉了一圈,張開手臂比劃了一下:"爸,阿姨,浩哥,這就是我盤下來的店面。"
"這里我打算做一個AI工作室。你們可能不太了解AI是什麼,我簡單說一下......."
"我盤下這家店,主要做三個方向的業務。第一是AI應用開發.......第二是做AI培訓......第三是承接一些遠程的技外包....."
他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專業語。
尤浩聽得兩眼放。他學的就是人工智能,畢業即失業的滋味他已經嘗夠了。
現在弟弟手里有個正兒八經的對口項目要給他,他恨不得立刻卷起袖子開干:"小時,你說的這些……真的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