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霍崇郁只能用迂回戰。
要是直白地說"我不喜歡你"、"別我"。
這家伙肯定當場炸,甚至還會霸王上弓。
上一世霍崇郁對他最是吃不吃。
自己越是反抗掙扎,他越是來勁。
相反的,自己越是示弱服,他反而會收著點。
所以是死路一條,只有示弱才能讓他退一步。
"我……我還沒準備好。太快了,我們才認識半個月……"時黎安的聲音又又,像只被到墻角的可憐。
霍崇郁沒有說話。
時黎安能覺到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在微微收,繃得發。
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霍崇郁才從他頸窩里抬起頭:"行,我給你時間。但別讓我等太久,時黎安,我這人耐心不好。"
說完,他松開了對時黎安的控制。
時黎安靠著門板了好一會兒,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
看到霍崇郁打開冰箱拿了瓶冰水仰頭灌水。
不知道為什麼,心里卻悶得生疼。
獨的夜晚,怎麼會是安全的?
時黎安洗完澡出來,頭的作頓住了。
因為霍崇郁已經在臺擺好了鴻門宴。
一瓶紅酒已經被打開,旁邊擺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的西班牙火切片、一盒魚子醬配薄餅、幾樣致的日式冷盤。
周末的同興樓是不控制用電的,走廊的壁燈亮著暖黃的,把這一小片區域照得有些朦朧,也有些曖昧。
秋日晚風徐徐吹來,本應該是愜意和放松的氣氛。
但誰家好人這個點了還吃東西?
時黎安晚上和家人一起吃的火鍋,胃口難得的好,這會兒一點也不。
他站在臺門口,表有些無奈:"我不。"
但霍崇郁,各個方面的。
為了能早點回到宿舍見到他,他在霍家老宅只吃了點冷盤就放下了筷子。
晚上回到宿舍,等人的間隙只喝了一瓶紅酒。
等了兩個小時,準備了這些吃的放在宿舍冰箱。
終于見到了人,這個倔強的漂亮手辦還不肯"喂飽"他。
雙重的“”讓他覺得和心理都空落落的。
現在他只想和時黎安安靜地只有兩個人的夜晚:"不就陪我喝點。"
時黎安剛從狼爪下救回自己一命,本不想面對喝酒後的霍崇郁。
但正因為霍崇郁那一難得的克制和放過,他又不好直接拒絕。
心里嘆了口氣,默默警告自己只是喝酒,說話、聊忌的話題,應該也能平安度過。
在霍崇郁對面坐下,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就這麼靜靜地垂著眼,好像臺的夜比對面的男人更有吸引力。
霍崇郁給他倒了杯紅酒,暗紅的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酒淚。
看著像是誰的心事在杯沿上遲遲不肯落。
他晃了晃自己那杯,目落在時黎安漉漉的發梢上,隨口閑聊:"你家人來了?"
時黎安皺眉:"你查我?"
"這還用得著查?你每天打電話,宿舍里誰不知道?時黎安,你覺得自己藏得很好,其實什麼都寫在臉上。"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地繼續:"我不只知道你家人來了,還知道你在學校對面盤下了家店,還注冊了個新公司。"
時黎安毫不懷疑霍崇郁的觀察力和那一手通天的本事。
但他不想和霍崇郁過多聊起自己的家庭和自己在忙的事,只是沉默著端起酒杯,小口抿了一下。
見他不說話,霍崇郁心里有些煩躁。
海城四大家族,是海城地界上并立的四座山頭。
霍家是這四個山頭里最有實力的那一座。
五十年前,霍氏靠港口貿易起家。
四十年前霍老爺子霍建年吞并三家國營造船廠完原始積累。
二十年前由實業轉向金融加地產雙驅,一手締造了海城最高的天樓"霍氏中心"。
明面上任華是首富,但實際上海城GDP每十塊錢就有一塊經過霍氏賬戶。
可悉霍家的都知道,霍家的錢沒有想象中那麼干凈。
霍建年當年吞并那三家船廠用的恐怖手段,至今還是海城商界而不宣的忌諱。
霍崇郁從小出生在這樣的霍家,從來都是別人主湊上來討好他。
他只需要輕輕點頭就能讓一群人寵若驚。
唯獨到了時黎安這里,這家伙總是能輕易打破他以往所有的平衡,生生把游刃有余的自己,一個話多且絮叨的怨夫。
"時黎安,你知不知道,目前只有你敢拿這種態度對我。"霍崇郁放下酒杯,目隔著桌面直直地看過來,"這要是放在別人上,我早就讓他傾家產了。"
時黎安當然知道。
上一世兩人在一起之後,首富任家的大小姐任清雪就曾當面嘲諷過兩人之間的關系。
"霍崇郁,你堂堂霍家長孫,整天帶著一個小白臉出席活,不嫌丟人嗎?"任清雪端著香檳站在酒會中心,目在時黎安上掃了個來回,角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有些人啊,靠著一張臉上位,也不知道屁那里還能撐幾天?"
時黎安當時只覺得難堪,低著頭不敢看周圍異樣的目。
霍崇郁卻一臉冷淡地看著任清雪,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起他的手穿過那些好奇又譏誚的目,走出了宴會廳。
然而三個月之後,就傳來了任清雪被綁架失的消息。
這件事甚至上了頭條和熱搜,鬧得滿城風雨。
他當時也沒把這件事和霍崇郁聯系在一起。
直到他聽到霍崇郁和高達通電話,提到了"死了多沒意思,活著慢慢玩兒才有勁,讓熱搜掛久一點"。
他才猜到,這件事很可能就是霍崇郁的暗中報復。
這個人工作的時候殺伐果斷,上床的時候霸道強勢,面對別人嘲諷的時候睚眥必報。
上一世他就知道要順著霍崇郁,不能輕易惹怒他。
這一世怎麼就忘了,江山易改本難移呢?
時黎安不敢再想下去,生怕霍崇郁哪一天發了神經,真讓自己傾家產。
到時候別說自己小小的初創公司了,就是家人都未必保得住。
他放下酒杯,盡量讓語氣顯得平淡無波:"我知道你很厲害,所以你是在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