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黎安想非非的時候,額頭"咚"地一聲撞上了前面霍崇郁的後背。
他捂著腦門退了一步,臉頰瞬間紅了。
霍崇郁轉過,看他捂著額頭眼神飄的樣子,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想什麼那麼神?難道是在想,等會兒要發生的事?"
時黎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連忙狡辯:"沒有!我第一次來,好奇,就看走神了。"
霍崇郁手在他發頂了:"這是我名下的產業,咱們以後多來,就不好奇了。"
時黎安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謝謝,一次就夠了,再多來幾次我骨頭都得散架。】
兩人來到霍崇郁專屬的頂層觀景套房,落地窗外就是滿山青翠和遠的雲海山谷。
室是原木的舒適裝修,推拉門外就是私人的天溫泉池。
換好浴之後,時黎安扯著上那件深灰的棉麻浴跟在霍崇郁後前往半天然的溫泉區。
溫泉區依山而建,大大小小的湯池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
熱氣裊裊升起,像是仙境一般夢幻。
時黎安能聞到空氣里彌漫著的淡淡的硫磺味和草木香。
霍崇郁走在前面,浴松松垮垮地系著,出鎖骨和一小片實的膛,引得旁邊幾個客人頻頻側目。
在選擇高溫池、藥草池、氣泡按池的時候,時黎安果斷選了最"冷淡"的冷水池。
冷水池的水溫只有二十度出頭,泡進去絕對什麼旖旎心思都凍沒了。
他在心里暗暗得意,這下總安全了吧。
但時黎安還是失算了。
冷水池本來是用來給泡過熱湯的人收孔和提神醒腦的,本不是給人正經泡澡用的。
加上現在快進十月,已經是深秋時節,山里的氣溫比市區低了好幾度,冷水池就越發凍得人骨頭里都發疼。
他剛把腳進去就打了個哆嗦,咬著牙整個人沉下去,不到三十秒就凍得發白、牙關打:【安全是安全了,但這也太他媽冷了。】
熱水池那邊的霍崇郁正靠在池壁上舒服地閉著眼,熱氣裊裊地蒸騰著,時不時側頭看他一眼,角帶著那種"我看你能撐多久"的笑意。
時黎安在冷水池里泡了不到五分鐘就扛不住了,哆哆嗦嗦地爬到了熱水池。
霍崇郁早就在那兒等著,見他過來,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水汽蒸騰間,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池沿,指尖漫不經心地點著水面。
水面的漣漪開,傳到時黎安這邊。
一圈圈,進了他的心跳里,又進了呼吸里。
每點一下,時黎安都覺得霍崇郁不是在點水,而是在點自己。
無聲對視間,霍崇郁向他這邊游了過來。
時黎安能覺到他上那迫像漲一樣一點一點過來,很快就來到了他面前。
霍崇郁雙臂一左一右撐在他耳側,時黎安被困在他膛和石壁之間,退無可退。
他抬手要推那堵邦邦的口,手腕卻在半空中被掐住。
“別。”霍崇郁的聲音啞得像從腔里震出來的。
時黎安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欺近。
水下溫熱膩,皮著皮,霍崇郁的膝蓋頂進他雙之間,卡在那里,不讓他合攏。
時黎安的手指猛地抓住池沿,呼吸一下子了節奏:“你——”
“噓。”霍崇郁的著他耳廓,呼出的氣比這池水還燙。
原本撐在池沿的手開始上他的後背,慢慢往下,過脊椎骨,停在後腰位置,指尖打著圈。
是暗示。
是。
更是邀請。
時黎安心臟跳得快要從嚨里蹦出去。
他想掙扎,還沒有所作就被霍崇郁另一只手握住手腕,反剪到背後。
霍崇郁低頭,先是輕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挑逗。
時黎安本能地偏頭想躲,但還沒來得及反應,這個吻就被加深了。
時黎安覺得自己像是被溫水慢慢浸的茶葉,一層一層地舒展開來,理智的邊緣開始模糊。
他微微張了張,迎接霍崇郁的攻勢。
霍崇郁像是得到了的鼓勵,攻勢瞬間變得又深又烈,像是積蓄了許久的火終于找到了出口。
時黎安被他吻得不上氣,後背抵著池壁,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那里。
霍崇郁的呼吸又重又燙,原本在他腰側的手已經轉移了位置。
扣著他的後頸不許他後退,吻得又狠又纏綿,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他的靈魂都吸出來。
時黎安已然溺斃在他的齒間,腦子里一片混沌,得不像話。
但不清明的腦子還是發出了警報。
他不能再一次陷進去,不能再一次把出去,然後等著被同一個人、以同樣的方式碾碎。
那些上一世的痛和背叛還刻在骨子里,他不能忘,也不敢忘。
就在這時,服務生端著托盤走來。
目禮貌地落在別,仿佛完全沒看見水里兩個人纏在一起的姿勢。
時黎安像被踩了尾的貓,猛地從霍崇郁懷里掙出來。
手忙腳地爬上岸,抓起浴袍裹住自己,打算喝點茶水潤潤“高燒”的。
倒茶的時候沒留神溫度,手一哆嗦,滾燙的茶水灑了幾滴在之前就燙傷過的手背上。
"嘶——"他倒一口氣,甩了甩手。
霍崇郁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池里出來了,一把抓過他的手翻過來查看:"你可真不省心,皮還跟個人一樣,燙一下就泛紅。"
"你才跟人一樣!我這是天生敏皮!"時黎安不滿回懟。
霍崇郁低低地笑了,目從他的耳尖到泛紅的脖頸:"天生敏?嗯,那我可得驗驗貨。"
“憑什麼要給你驗貨,我又不是東西。”時黎安知道自己怎麼說都不對,索掙開,頭也不回地跑到石板浴的房間。
他挑了個角落的位置躺下,溫熱的石板熨著後背,舒服得他瞇了瞇眼。
然而沒過多久,霍崇郁拿著兩杯冰飲進來了。
他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上半著,水珠從漉漉的短發上滴下來,沿著寬闊的肩膀過塊壘分明的和腹,在實的腰腹上蜿蜒出一道亮晶晶的水痕,最後沒人魚線。
時黎安的目不自覺地追著那顆水珠,看著它一路進了人魚線,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霍崇郁放下楊梅冰飲,在他旁邊的位置躺下,手臂枕在腦後,側頭看他:"看多沒意思啊,要不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