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勇國公府…
天已經暗了下來 ，兩個材瘦小的小姑娘，一前一後往府里的福壽堂走去 。
“小姐，要是國公爺不見你怎麼辦？”
走在後面的小丫頭快走一步，問走在前面的小姐。
這句話已經憋了一路，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放心，他會見我的。”
林歲歲著不遠的院子，語氣肯定的說道。
小丫頭心里仍是在打鼓。
來四小姐邊伺候，也差不多有五六年的時間了。
也是在前天的除夕晚宴，小姐隨大家一起給長輩拜年，算是遠遠的跟國公爺見了一面。
說不得，現在父倆面對面遇上，國公爺都認不出自家兒。
“那…要是老夫人不愿意見你…”
小丫頭之所以這樣擔心，也有的道理。
畢竟這祖孫兩個，每年也就在除夕晚宴上見一次面，本就沒什麼祖孫。
“他們會見我的。”
林歲歲沒說的是…
就算好奇為什麼有膽量過來，他們也會見一面的。
福壽堂。
福壽堂是勇國公府老夫人居住的地方。
老勇國公早些年已經去世，如今的勇國公林正北，是林歲歲的父親。
現在是大年初二的晚上。
老夫人膝下的三個兒子，都在福壽堂里陪伴母親。
“稟老夫人，四小姐在外面求見…”
進來稟報的，是老夫人院子里的大丫頭紅袖。
“四小姐…”
老夫人一時間有些恍惚。
想不起來，四小姐究竟是哪一個孫。
“老夫人，四小姐是住在竹園里的…”
作為老夫人的心腹丫頭，紅袖知道老夫人對四小姐沒有印象，特意提醒道。
“是那個孩子啊…”
老夫人總算是想起了這麼個人。
“那孩子，是大房的那個庶。”
勇國公林正北呆了一瞬。
“母親，這時候過來，莫不是有什麼目的？”
因著討厭這孩子的姨娘…
林正北覺得這孩子過來，應該是存了什麼心思。
“大哥…這大過年的，既然孩子來了，不如就見見吧。”
二爺林正南是個溫和的子，他開口打圓場。
“是啊大哥，讓進來吧，說起來，這孩子長這麼大，我還沒見過長什麼樣呢。”
三爺林正琛是庶子…
但他自小養在老夫人膝下，在這里也是有話語權的。
“讓進來…”
見大兒子不說話，老夫人沒有再征求他的意見。
“孫見過祖母，見過父親，見過二叔，三叔…”
林歲歲走進屋子，恭恭敬敬的給每個人行禮。
屋子里一時間沒人說話。
真要是說起來，這屋子里的人，還是第一次正式見到這個孩子。
小姑娘瘦瘦小小的…
有可能是太瘦了，那掌大的小臉上，一雙黑黝黝的眼睛，看起來格外的大。
上穿的裳，雖然看著像是新的，但看起來依然單薄。
而且那頭發上沒有頭飾，只攢著兩朵盛開的紅梅。
就這樣一副落魄的樣子，竟毫不影響腰背直，整個人看著也是落落大方。
“四丫頭，到祖母邊來…讓祖母好好瞧瞧。”
老夫人招招手，率先開口說話。
“孫謝過祖母…”
林歲歲又恭敬的行了個禮，才走到老夫人面前。
“錢嬤嬤，給這孩子搬個小杌子過來，讓坐我邊。”
李夫人吩咐後站著的老嬤嬤。
林正北三兄弟相互看了一眼。
他們怎麼覺得，這個瘦瘦小小的小姑娘，上有一種跟年齡很不相符的氣質…
這麼說吧…
這舉手投足，還有這標準的規矩禮儀，一點兒不比世家大族里，那些心教養的貴們差。
這怎麼可能呢？
“四丫頭，你過祖母這里，可是有什麼事？”
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自然比屋子里的人看得更明白。
把疑放在心里，語氣和藹的問道。
“祖母，父親，我今天過來，是有一件大事，想要說給你們聽。”
林歲歲面容沉靜，毫沒有庶那種畏畏的小家子氣。
就算是坐在小杌子上。
仍然是脊背直，說話也是口齒伶俐。
“大事？”
勇國公鼻子里哼了一聲。
“小小年紀，還學會危言聳聽了…”
“父親…接下來我說的話，聽著確實是有些匪夷所思。”
林歲歲知道，想要讓這些人相信接下來說的話，確實是有些難度。
但勇國公府已經大禍臨頭…
作為府里的一份子，不可能置事外。
“好孩子，有什麼話你盡管說，祖母信你…”
老夫人瞪了大兒子一眼，輕輕拍了拍林歲歲的肩膀。
不知道為什麼，這孩子給的覺，就是穩重可信。
“請祖母讓伺候的人都出去，屋子門口有錢嬤嬤守著就行。”
林歲歲又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們都出去，錢嬤嬤，你站在門口，任何人都不準進來。”
老夫人并沒有詢問原因。
等屋子里只剩下幾位主子，林歲歲才又開口說話。
“明天是正月初三，是大姐姐回府拜年的日子…”
說到這里，林歲歲抿了抿，稍微停頓了一下。
“會在父親的書房里，放一封書信…”
林正北突然坐正子。
“這封書信，是金國大元帥胡蒙寫給父親的，他在信里和父親稱兄道弟，
信里面的容，是你們兩人謀…顛覆大雍朝的事。”
“大膽…你怎麼敢？”
林正北低吼一聲。
他一下子站起，憤怒的指著這個信口雌黃的庶。
看樣子，要不是有老夫人在，他都要上手打人了。
這可是叛國通敵的大罪，是要抄家滅族的事兒…
是怎麼敢胡說的？
林正南和林正琛兩兄弟，也是嚇的不輕。
“北兒，聽把話說完…”
雖然老夫人也驚的不行，但還算是沉得住氣的。
攔住了暴怒的兒子。
“我說明天，大姐姐回來府以後，會把一封信，藏在父親的書房里。”
林歲歲并沒有因為林正北的暴怒，出哪怕一的驚慌。
“我知道這些話，聽起來很是匪夷所思，父親如果不信，明天可以安排一個暗衛藏在書房…”
“這，這怎麼可能？馨兒怎麼可能…”
二老爺林正南一臉煞白，里喃喃的嘟囔著。
“祖母，父親，不管你們相不相信，該來的總是要來。”
林歲歲特別強調。
“母親偏疼大姐姐，這件事不能讓知道，以免到時候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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