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壽堂。
“四丫頭，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同于那三兄弟的不可置信。
老夫人直覺這事是真的。
“在這封信沒找出來之前，無論我說什麼，你們都是不會相信的。”
林歲歲站起。
“如果明天找到那封信，我還是那句話，不要讓母親知道。”
跟屋子里的人行禮。
“明天晚上，你們到竹園來找我，接下來…我會告訴你們真相。”
直到走出去，屋子里都沒有一個人說話。
“母親，我覺得四丫頭說的…不像是假的。”
三爺林正琛是三兄弟里讀書最多，也是最聰明的。
他是三年前中的進士，在家族的運作下，外放做了知縣。
在外三年，他今年才得以回京城過年。
“母親，馨兒從小就知書達禮，是母親心教養長大的，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像是在安自己，林正北有些無措的著老夫人。
看他那樣子，仿佛老夫人只要說一聲不可能，他就能放下心來。
“我也覺得，這孩子不像在胡說…”
老夫人看著屋子里的三兄弟。
“事關重大，無論四丫頭說的是真是假，咱們都不得不防，你明天派人，一定要守好書房。”
老夫人出生武將世家，也是個爽利的子。
“如果…馨兒真的做了那件事，那就說明，國公府危在旦夕。”
這句話，直接把三兄弟說沉默了。
勇國公林正北手握二十萬鎮北軍，是守衛北疆的大元帥。
位于北疆的大金朝，一直對大雍朝虎視眈眈，所以他一直長駐北地很回來。
今年也是他時隔五年，才又一次回京城過年。
上一次他回來，還是嫡林馨兒出嫁的時候。
“如果是真的，皇上他…終究還是要對國公府下手了…”
沉默了一會兒，林正北悶悶的說道。
這幾人心里都很清楚。
世代手握重兵的勇國公，一直是皇上心里的一刺。
這刺不拔出來，他寢食難安…
“我們不過是猜測而已，我相信馨兒…不是個糊涂孩子…”
林正南還是不愿相信，他那個知書達禮的侄會害他們。
老夫人擺擺手。
“你們都回去吧，就像四丫頭說的…這件事兒不能讓人知道，等明天…也許就沒事兒了呢。”
第二天。
今天正月初三，是國公府出嫁的姑們，回府拜年的日子。
國公夫人王清婉起了個大早，忙著安排中午的宴席。
老夫人膝下沒有嫡，只有三個出嫁的庶。
有國公府的地位在，就算是庶，那也是尊貴無比的。
這三個庶嫁的，也都是公侯之家。
每年的正月初三，國公府迎來的第一批客人，就是已經出嫁的姑。
今天的天氣不算好…
從早上開始，天上就開始飄起了零零碎碎的雪花。
不過，就算是下雪天，也不影響人們出門的熱。
那些出行的馬車和轎子，甚至堵了京城里好幾條街。
林馨兒坐的馬車，很是在街上堵了一陣子。
等趕到國公府的時候，那三個姑姑已經到了。
們現在都坐在福壽堂里，陪著老夫人喝茶閑話。
福壽堂。
因為今天來的客人較多，老夫人這里，用上了福壽堂里的大客廳。
客廳里提前燒了地龍…
就算外面天寒地凍，走進客廳里也是溫暖如春。
“孫給祖母拜年…”
林馨兒快走幾步，對坐在主位的老夫人拜下。
不愧是兩府國公出來的人兒。
不但是著華貴，長相明艷大氣。
而且禮數周全，臉上的笑容更是真誠又孺慕。
丈夫陳遠清也是笑容滿面，客氣的跟幾個長輩打招呼拜年。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錢嬤嬤…”
老夫人滿臉堆笑…
能看出來，對自家孫回來拜年，也是極為高興的。
錢嬤嬤拿出來三個紅封，遞給面前兩個小輩。
其中一個紅封，給了被媽抱著的瑜哥兒。
“謝謝祖母…”
林馨兒夫妻趕道謝。
他們倆是晚輩，那三個姑媽，每個人都給他們準備了紅封。
一時間整個福壽堂其樂融融。
“瑜哥兒，快過來給祖祖拜年…”
林馨兒從媽接過孩子，把他放在地上站好。
瑜哥兒已經三歲，白白的一張小臉兒，正是可討喜的年齡。
“給祖祖拜年。”
他那糯糯的聲音，可把老夫人稀罕壞了。
“祖祖的小心肝哦…”
這孩子還沒跟三個姑拜年呢，老夫人就趕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膝頭上。
這邊錢嬤嬤安排椅子，讓兩人坐下說話。
“錢嬤嬤，祖母昨晚上沒睡好麼？”
林馨兒敏的發現，老夫人眼下有一圈兒青。
“我這不是想著，你們今天都要回來，昨晚上就高興的睡不著…”
老夫人一邊逗弄著懷里的孩子，一邊不經意的說道。
“母親，我們以後會多回來看你的…”
“是啊，母親年齡大了，我們也該多回來看看才是。”
老夫人是個豁達的子，對庶們也是視如己出。
這已經出嫁的三個姑，對也很是親近。
“祖母，孫以後也會多回來陪你…”
林馨兒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都是對長輩的關切。
“馨兒說的是，祖母年齡大了，我們是該常回來看看。”
陳遠清也笑著說道。
老夫人笑瞇瞇的看著這兩人，心里的懷疑打消了一大半。
不管怎麼看，這兩人都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接下來，就是姐妹之間的相互見禮了。
陳遠清是男客，他略坐了一會兒，就被小廝引到了前院。
國公爺帶著兩個弟弟和兒子，在那里招待今天過來的男客。
“見過大姐姐…”
三個小姑娘走出來，齊齊跟林馨兒行禮。
“恭喜妹妹們又長一歲…”
林馨兒笑的溫和。
“祖母，這過了年，二妹的好日子也快了吧？”
開始跟老夫人閑話家常。
二小姐林悅兒是親妹妹，也是國公夫人王氏所生。
早些年就定下了親事，是將軍府的嫡子。
估著過完年，的親事就該提上日程了。
“徐家倒是提過這事兒，是個什麼章程，我聽祖母和母親的。”
林悅兒是個豁達的子，說話也沒有小兒家的扭。
“徐家姐夫不得二姐早早過門，年里都來了好幾趟呢。”
三小姐林雪兒是庶，語氣里都是羨慕。
“看來咱們的悅兒好事將近了。”
三個姑也跟著湊趣。
就在老夫人覺得，林歲歲說的那些事，不可能發生的時候…
林馨兒接下來的話，讓的心又高高的提了起來。
“祖母，等過完年，瑜哥兒就三歲了，也到了開蒙的年齡，我想去父親書房，給他找幾幅字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