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園里。
老夫人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也是有些發熱。
“祖母今天才知道,原來你在府里,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一直認為,你是不好…王氏,王清婉怎麼敢這樣對你?”
“四丫頭這里連炭火都沒有,大嫂簡直太過分了。”
只要不提殺頭的事,林正南就會支棱起來。
“四丫頭,二叔問過你的,可你母親說,你生下來子不好,
曾經找高人看過,說你在十八歲之前,不能跟人接,不然會吸走你的氣…”
“也是這樣跟我說的…”
林正北握了拳頭。
沒辦法,他的拳頭了,想打人…
“這個說法,整個府里的人都知道。”
老夫人嘆了口氣。
“我們也是怕…怕你跟我們接以後會出意外,所以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歡兒,林歡兒。”
林正北口而出。
“這是我給取的名字,也是希以後歡喜無憂。”
畢竟是自己的孩子。
林正北就算再討厭那個姨娘,給自己孩子取名字,他還是上心的。
“可是,兒長這麼大,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名字。”
林歲歲有些疑。
他上輩子一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曾經有個林歡兒的名字。
連林歲歲這個名字,還是那個人給取的。
“以後你就歲歲吧,希你以後一生順遂,歲歲平安…”
還記得那人說這話的時候,那眼睛亮的,像是盛滿了星星…
“你怎麼可能沒有名字?你的名字,可是要上族譜的。”
林正南的質疑,又把的思緒拉了回來。
“林家的族譜上,沒有我的名字。”
林歲歲搖搖頭。
“包括府里的名冊上,也沒有我這個人…”
母子四人面面相覷。
這太離譜了…
一個堂堂的國公府小姐,竟然不在府里的人員名單之中。
這要是說出去誰信?
“那你的月例銀子?”
親眼看到這屋子里,連一件像樣的東西都沒有。
老夫人覺得自己的頭有些發。
“我每個月一兩銀子的月例,都是母親院子里的人送過來的…”
林歲歲大大方方的說道。
“就算是國公府的庶,一個月也有十兩銀子的月例。”
老夫人很生氣。
那個王清婉,表面上看著是個好的。
沒想到在私下里,竟然這樣磋磨一個庶。
就在他們說這些的時候,青兒從外面回來了。
林正北邊的那個侍衛,攔著不讓進屋子。
“讓進來,是給我領飯食回來了。”
林歲歲大聲說道。
老夫人他們這才知道,這麼晚了,竟然還沒吃飯。
“你們吃飯怎麼會這樣晚?”
林正南又是忍不住好奇。
“稟二老爺,今天客人走的早,奴婢回來還算是早的。”
青兒準備把食籃里的飯菜,拿到放在角落里的爐子上熱一熱。
“把飯菜拿出來,讓我們都看看,大廚房給府里的四小姐,準備的是怎樣的吃食。”
老夫人臉繃得的的。
“今天府里有客人,咱們也跟著沾,領了一碗湯回來。”
說到領回來的吃食,青兒就覺得開心不已。
剛才在路上怕把湯撒了,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看著端出來的那碗湯,屋子里的四個人都沉默了。
那一碗黑黢黢的,也不知道是什麼的湯,上面結了一塊塊白花花的油。
另外就是一碟子咸菜,一碗涼了的面疙瘩。
“這,這是你的晚飯?”
林正南不看那三人瞬間黑了的臉,他只想問清楚,這究竟是不是真的。
“今晚有湯,一會兒跟面疙瘩一起煮一煮,也是很味的。”
林歲歲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結。
他們現在要心的,是接下來的這幾天做些什麼,才能改變上輩子那悲慘的結局。
“青兒,你先出去等一會兒,晚飯我晚點再吃。”
把青兒支了出去,林歲歲才又說起正事兒。
“父親,你明天去李丞相家拜訪,不過,不是白天去,是晚上沒人的時候過去。”
聽到林歲歲這樣說,林正北詫異極了。
他是武將,向來看不慣那些文人的酸腐。
那李丞相更是跟他不合…
兩個人是那種哪怕面對面遇上,也不會開口打招呼的關系。
“李丞相得皇上看重,咱們不求他幫著說好話,只求他不落井下石…”
上輩子,勇國公府樹倒猢猻散。
李丞相是有的,沒有跟別人一起說國公府壞話的人。
“父親的私庫里,有沒有西域傳過來的白犀牛角?如果有,你明天什麼都不用帶,只帶一小塊白犀牛角就好…”
上輩子也是在這時候,李丞相的小兒子得了怪病。
看過的醫說,只有用西域的白犀牛角做藥引,才能救他的命。
只是可惜…
因為沒有尋到白犀牛角,那個孩子纏綿病榻了好幾年,最終還是沒了。
這件事對李丞相的打擊極大。
在那孩子沒了以後,他幾乎是一夜之間須發皆白。
“我手頭上剛好有這個,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林正北答應下來。
“二叔有個做葉的朋友,你明天去拜訪他。”
林歲歲看向林正南。
“葉不過是翰林院的一個編修,他能幫我們什麼忙?”
林正南好奇的問道。
那葉的父親,只是京城里一個六品的小。
葉這里,卻很是努力上進。
他中了進士以後,一直在翰林院任職。
林正南這人病不,讀書不行,習武又怕吃苦。
他只能靠著國公府的人脈,在禮部混了個閑職。
禮部又跟翰林院挨著…
一來二去的,他跟葉混了好朋友。
“那個葉,是個有本事的。”
經歷過上一世的林歲歲知道,這個葉,以後會是新皇的心腹大臣。
“葉現在已經投靠太子,如果太子愿意幫我們…”
如今的太子宋璟穆,最是得皇上看重。
如果他愿意站出來說句話,能勝過別人說一萬句。
“我明天就去找他…”
林正南信心滿滿。
“二叔過去的時候,只需把父親手里的五萬兩銀票帶上,葉家…現在需要銀子…”
林歲歲說的意味深長。
只要葉家能收下銀票,的計劃就功了一大半。
因為,缺銀子的從來不是葉家,而是葉家背靠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