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園里。
如今大雍朝的太子宋璟穆,是皇後所生的嫡子,按說地位應該穩固才是。
只可惜,皇後在去年病故…
皇後的娘家河間侯府,這些年也沒出過多出的人。
侯府也是靠著皇後的庇護,這些年才能維持著昔日的榮。
皇後去世,侯府眼見著也敗落下去。
可以說,皇後的母家,對太子本就沒有任何助力。
反觀二皇子宋璟修,則是在後宮里風頭正勁的崔貴妃所生。
如今後宮里後位空懸,崔貴妃又是位分最高的…
所以後宮里所有的事務,都是在打理。
崔貴妃這人可不簡單,出江南族。
崔家不但讀書人眾多,而且在六部任職的崔家子弟也有不。
最重要的是,崔家有錢…
反觀沒有母家助力的太子,面對那咄咄人的兩母子…
說是太子地位岌岌可危,也是沒有說錯的。
這五萬兩銀票,也算是國公府的投名狀了。
“歡兒,這銀票送出去,我們就跟太子綁在一起了…”
勇國公府從來不拉幫結派,不投靠任何一位皇子,只忠心于皇上。
這是第一代勇國公,陪大雍朝第一任皇帝打天下時,給後輩立下的規矩。
“父親,在府里幾百人的命面前,規矩還有那麼重要麼?”
林歲歲反問一句。
“四丫頭說的對,一切的謀算,都建立在我們都活著的基礎上。”
老夫人雖然年齡大了,但腦子并不糊涂。
林歲歲很欣賞祖母的通。
他們勇國公府世世代代忠心為國,結果落得個抄家滅族的下場。
那這個皇上,他們不忠又如何?
“父親放心,大雍朝以後,仍然是太子即位…”
看著仍然糾結的父親,林歲歲不介意讓他吃個定心丸。
林正北的臉,這才眼可見的有了好轉。
“二叔去找那葉的時候,不要掩掩藏藏的,要開門見山的說清楚,這是勇國公府對太子的誠意。”
“這個我能辦到。”
林正南只差拍脯保證。
他跟葉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雖然這人沒把投誠太子的事告訴自己,林正南也覺得能理解。
這件事,本來就是機大事,是不能讓人知曉的。
“太子有了我們國公府的投誠,定是非常高興。”
林正南開心的說道。
“確實,就算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太子地位,他也會努力保下勇國公府。”
林歲歲說的意味深長。
“那我呢,我接下來該干什麼?”
可能是一直提起的心,終于放下了一些。
林正琛說話的語氣,明顯是放松了許多。
“三叔帶著父親的親筆信,在正月初八之前,把府里所有莊子鋪子上的現銀,還有府里的貴重品都收集起來,”
林歲歲看向林正琛。
“這種事父親不能出面,二叔面子又容易犯糊涂,只有三叔出面最好。”
林正南…
他這個親侄,可真是不給他留一點面子啊…
不過這孩子也沒說錯,他子確實是有些。
“這一次,府里還是有很大可能會被抄家。”
林歲歲的聲音有些低沉。
“前世這些東西,八充了國庫,有兩流了大姐姐手里,皇上私下里嘉獎大義滅親…
勇國公府傳承幾百年,家底可不是一般的厚。
就算只有兩,也夠林馨兒幾輩子都吃穿不愁。
“今晚你們就去清理私庫,這些東西就算是送給乞丐,也不能便宜那個白眼狼。”
老夫人氣怒至極…
本來想拍桌子的,可惜現在坐在小板凳上,手邊沒有桌子讓拍。
只能使勁拍了一下自己的膝蓋,來表達自己的憤怒。
“祖母,三叔收回來的那些東西,得有一個妥善的地方保管。”
這件事不了心。
勇國公府延續幾百年,狡兔三窟的道理,他們比誰都懂。
那些沒人知道的地方,他們府里估計不會。
“這件事兒我來安排。”
林正北一口應承下來。
這些錢財,可是他們以後安立命的本,容不得半點馬虎。”
“最重要的是,這幾天你們做的這些事,不要讓母親知道…”
林歲歲再次代。
“你們可能低估了母親對大姐姐的疼,
這幾年,大姐姐借著在陳國公府日子難過的借口,已經把母親的陪嫁騙去了大半。”
聽到說的話,那母子四人又是目瞪口呆。
王清婉也是出世家大族,的陪嫁不可謂不厚。
如果的嫁妝真給了林馨兒一大半,那可不是個小數目。
“王氏是不是瘋了,琰兒還沒親,悅兒也好事將近,還有庭哥兒…”
林正南說的庭哥兒,是林正北的小兒子,如今還在青山書院念書。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關鍵是接下來,你們要照著歡兒說的辦。”
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這一次,我們能避過這場禍事,四丫頭功不可沒。”
看向林歲歲。
“國公府對不起你,讓你這些年…過這樣的苦日子,就算這樣,你還愿意手救我們,祖母在這里先謝謝你…”
“你們都是了蒙蔽…”
重活一世,林歲歲把事都想明白了。
整個府里,除了那個嫡母不喜歡,想讓自生自滅。
其他的人,都還是把當府里的脈親人。
“上一世,我也是在抄家那天,才知道你們心里是有我的…”
林歲歲想起上一世,正月十六的那個下午。
那些抄家的林軍,在府里橫沖直撞。
國公府所有的人,不論主子下人,都被趕到府里的校場上。
國公府是武將世家。
這個校場,是供府里的孩子們練習騎馬箭,練習武藝的地方。
林歲歲住的地方太偏僻。
等被驅趕到這里的時候,所有人都到齊了。
所以他們三個人過來,這里的每個人都看到了。
這一次帶人過來抄家的,是林軍首領時越。
他手里拿著花名冊,一個一個的點名。
等所有主子們點完名,就到下人們了。
國公府一共有兩百一十八個下人。
清點完這些人以後,就剩下林歲歲和小青兩個人,在那兒孤零零的站著。
時越再次確認…
這多出來的兩個小姑娘,花名冊上沒有們的名字。
也是在這時候,老夫人邊的錢嬤嬤走了出來。
“回稟軍爺,這是我娘家的兩個侄,前兩天過來看我這個姑姑,老夫人憐他們孤苦,特地開恩讓們在府里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