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園里。
既然決定了明天去翠屏庵,那也得有一個好的理由才能出行。
老夫人是府里的長輩,明天會有親戚到府里來拜年。
如果讓人知道去了翠屏庵,難保不會傳到林馨兒耳朵里。
和陳遠清,現在就是皇上的耳目。
要是知道了,皇宮里的皇上肯定也知道了。
畢竟翠屏庵住著的太後,份很是敏…
再說了,老夫人出行,也得有兒媳婦隨行伺候才行,不然會讓人懷疑。
還有林歲歲…
在府里就是個形人,如果想要出行,也得要人協助才行。
可現在最適合的,就是在暗行,最不需要現于人前…
所以說,翠屏庵之行,知道的人越越好,他們得計劃的滴水不才行。
林歲歲把事先想好的計劃說了出來。
一人計短…
還得這幾人把計劃補充完善。
“琛兒,你明天出去尋一個不起眼的宅子,把東西添置齊全。”
老夫人吩咐。
這件事,在聽說林歲歲沒在府里花名冊上的時候,老夫人就想到了。
“等明天出去以後,四丫頭就不用回府里了。”
怕這一次謀算失敗,國公府仍然不了。
最起碼,這孩子不能牽連。
“母親說的是,歡兒還是待在外面安全些…”
林正南連聲說道。
“你們放心,這件事給我…”
林正琛早就想到了這一層,心里也已經有了安排。
“我明天還要回來…”
重活一世,林歲歲不得不多想一些。
在皇上對國公府發難之前,林馨兒肯定會再回府里一趟。
到時候,說不定會心來,會想起來這個四妹妹。
如果到時候見不到人,說不得會起疑…
現在他們所有的謀劃,都是基于林歲歲重活一世,事先知道的那些況。
如果林馨兒起了疑心,他們改變了對付國公府的辦法…
那他們所有的謀算,很有可能會功虧一簣。
所以,讓事按照上一世的軌跡走,他們的勝算才更大。
聽了林歲歲的解釋,幾個人也覺得很有道理。
不過,外面的房子還是要準備好的。
有些計劃,只有住在外面才方便辦到。
所以說,等林馨兒下一次回來以後,再悄悄的出去也不遲。
“歡兒,父親不知道在上輩子,你究竟經歷了什麼,但這輩子…父親會盡可能的保護你。”
這是林正北走的時候,對林歲歲說的話。
在林正北剛才說,給取了歡兒這個名字的時候。
林歲歲就在心里放下了對國公府最後的芥。
父親常年不在家,祖母也早已不管事兒,嫡母在府里一手遮天。
再加上都相信那個高人的話…
這些親人們不親近,也是有可原的。
還有,那個嫡母王氏,可能也覺得活不到十八歲。
就像在這冰天雪地的天氣里,只要是一場風寒,就有可能要了的命。
只是可惜…
從一個月前回到這一世,命運的齒就開始在重新轉。
憑著上一世的經歷…
這一個月本就沒有閑著,一直在復盤以後的計劃。
這一世,會護著家人,不會讓他們重復上輩子的悲劇。
“祖母,我給自己取了個名字,歲歲,林歲歲。”
幾個人走的時候,林歲歲突然住了他們。
雖然林歡兒的名字寓意很好。
但更喜歡林歲歲這個名字。
“歲歲,歲歲平安,好名字。”
老夫人疼的了林歲歲頭發。
“那我們以後,就你歲歲吧。”
林正北回到主院里的時候,王清婉還在房間里等他。
“夫君,母親沒什麼事吧,這麼冷的天兒…我剛才還在擔心,想派人過去找你們…”
幫林正北取下上的大氅,王清婉絮絮叨叨的說道。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看賬本?”
不怪他驚訝…
在燭下看賬本這種事,以前王清婉可從來沒干過。
以前總說,晚上看賬本傷眼睛…
“你把那五萬兩銀票拿走了,馨兒想要借十萬兩,就得從公中的賬上走。”
王清婉有些為難的了眉頭。
“一下子從公中走這麼多銀子,可能要給兩個弟妹知會一聲。”
“原來,還是因著馨兒的事…”
林正北看向王清婉的眼神意味不明。
“不但是兩個弟妹,母親那里也應該說一聲,畢竟這十萬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
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母親那里倒是不用擔心,素來最是疼馨兒…”
王清婉只擔心兩個弟媳知道後,心里會不舒服。
“這麼大一筆銀子,如果馨兒以後還不上怎麼辦?”
林正北試探的問道。
“還不上就慢慢還,咱們總不能眼看著孩子日子難過…”
說到這個,王清婉就忍不住嘆氣。
“你是不知道,馨兒雖說嫁的是國公府嫡子,但那是嫡子,跟將來繼承國公爵位的嫡子不同。”
“那可是你千挑萬選給選的陳家,我記得,那時候也是極愿意的。”
林正北不悅的說道。
聽這口氣,好像府里對不起那個出嫁似的。
“瞧你這急脾氣…咱們的婿,自然是極好的。”
王清婉好脾氣的朝他笑笑。
“是那個大嫂,仗著以後會承襲爵位,明里暗里給咱們馨兒使絆子…”
“這都是回來說的?”
林正北好奇的問道。
“馨兒那孩子不愿意說,還是我問的。”
王清婉對林馨兒所說的境同。
“咱們家孩子從小金尊玉貴的長大,哪里能了那些委屈,一想到這些,我這當娘的心里頭…”
見王清婉這一副慈母樣子,林正北突然就想到了林歲歲。
那孩子落魄那個樣子,也沒見這個主母憐惜一下。
而且他還想起那孩子說過的。
王清婉的陪嫁,被林馨兒哄騙去了不…
“馨兒在陳家的日子不好過,你私下里應該補了不吧?”
他狀似無意的問道。
聽到他問起這個,王清婉臉上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沒想到,一貫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林正北,會突然問這些宅里的問題。
“我倒是補了一些…”
看著自家夫君的臉。
“馨兒只是暫時遭遇困境,等緩過來,自然會把那些還回來的…”
這話說的,連自己都不相信。
林馨兒出嫁的這幾年,明里暗里從手里拿走了不銀子。
要說還回來…
還真沒看見,哪怕是一兩銀子的回頭錢。
那孩子,每次回來都是哭窮,就沒有富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