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
見王清婉為了林馨兒,一副碎了心的樣子。
林正北能想象到,等知道自己萬般疼的兒,就是告發國公府的人。
不知道會怎樣的痛徹心扉。
“你補馨兒我能理解…”
深吸了一口氣,林正北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現下悅兒的婚事已經提上日程,還有雪兒和…歡兒。”
他著重在歡兒兩個字上停頓了一下。
“悅兒的嫁妝,都是事先備好了的,我這個當娘的,斷不會虧待自己的孩子。”
王清婉打斷林正北的話。
“至于雪兒和…歡兒,們的嫁妝從公中走賬,該給們的,我一兩銀子都不會了們…”
毫不掩飾對兩個庶的不待見。
林正北的眼睛瞇了瞇。
他那眼神里,藏著王清婉看不懂的緒。
“雪兒的姨娘還好說,一直跟我生活在北地,手頭上也算是有些好東西,歡兒…”
林雪兒的姨娘,是老夫人邊的一等大丫頭,跟林正北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
在王清婉嫁到國公府以後,老夫人就把指給了林正北,了他後院的一個妾室。
這個田姨娘也是個聰明的。
知道王清婉容不下,只是礙于老夫人的面子,沒敢輕易對手。
在生下林雪兒以後,主喝了絕嗣藥,這才讓王清婉放下心防。
在林正北提議,讓跟著一起去北地伺候的時候。
王清婉不但痛快的答應下來,還主提出,要把林雪兒養在膝下。
田姨娘就算再舍不得自己的孩子,也不敢違拗主母的打算。
所以林雪兒是在王清婉跟前長大的。
有老夫人的面子在前面,再加上姨娘足夠識相。
林雪兒在府里的日子,也算是過的不錯。
最起碼,府里庶該有的待遇,王清婉從來沒有克扣過。
至于林歲歲這個人,王清婉忽略了太久…
要不是林正北提起來,就想不起來,還得給這人準備一份嫁妝。
這麼多年,竹園的事都是手下的嬤嬤在打理。
能讓那個庶活到現在,已經是這個嫡母的仁慈了。
別說嫁妝不會準備…
就連的親事…
也不會管,也是不會提起的。
說到底,誰讓有一個心機深沉,背著主子爬床的姨娘呢。
“雪兒和歡兒也不小了,們的親事,你也要留意著…”
聽林正北這樣說,王清婉的呼吸有些急促。
不想有人提這兩個庶,一點兒都不想…
可林正北既然提了,也不想落個不慈的名頭。
“夫君放心,我已經在留意著了…”
說話的聲音,仍然是輕言細語。
但林正北還是在那臉上,看到了那掩飾起來的恨意。
“明天母親要去翠屏庵一趟,我這里先知會你一聲…”
他不會跟王清婉一直掰扯這件事。
接下來的幾天,可是關乎著國公府的生死存亡,好多事都需要他親自安排。
“母親怎麼突然想去翠屏庵?”
也不怪王清婉驚訝。
這大過年的,哪家高門大戶不是迎來送往,相互拜年走的熱鬧。
也是過了正月十五以後,才會有人去庵堂那種地方。
“母親昨晚上沒睡好,只要是閉上眼睛,夢里都是翠屏庵的景象。”
林正北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話說。
“母親覺得是菩薩在提點,就想著明天去翠屏庵走一趟。”
王清婉信了他說的話。
畢竟老夫人今天看起來,神頭確實是不算好。
“明天我走不開,讓兩個弟妹陪著去…”
斟酌著說道。
明天是正月初四,正是各府拜年走的時候。
是國公府的主母,要在家里招待客人,肯定是走不開的。
“剛才母親說了,不必驚別人,就跟錢嬤嬤一起過去就行。”
林正北打斷的話。
“還有,明天是弟妹們回娘家的日子,壞了規矩也不好看。”
每年的正月初四,是府里二房夫人和三房夫人回娘家拜年的日子。
由于外放的原因,三房這幾年不在家過年。
今年既然回來了,還是要依著往年的規矩。
至于王清婉,有孩子們替代回娘家就行了。
每年都是過了元宵節,才能回娘家看看。
按照林歲歲事先的打算,是不想讓人知道老夫人去翠屏庵的。
畢竟傳到林馨兒耳朵里,說不得會壞事兒。
可剛才幾個人商量了好久,還是覺得這事兒不必瞞。
既然猜到了皇上手的時間。
老夫人大大方方的去翠屏庵,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兒。
為了不讓太後替國公府求,他們下毒的計劃就會提前。
只要在正月初八之前,太後嚴加防范,讓下毒之人沒辦法手就行。
太後雖然不屑于跟沈太妃鬥來鬥去,但不表明沒有手段。
如果真是個柿子…
一個無子的皇後,說不得墳頭草都長好多年了。
正月初四。
今天的天氣雖然說不上多好,但起碼沒有再飄雪花。
一大早,老夫人的專屬馬車,從勇國公府大門緩緩駛出。
馬車後面跟著四個護院打扮的男子,護著馬車往翠屏庵駛去。
馬車里坐著的,除了老夫人,還有錢嬤嬤和林歲歲。
林歲歲之所以能坐在馬車里,也是昨天就謀劃好了的。
今天早上天還沒亮的時候,就換上了一小丫頭的裳,由林正北的人帶著,提前藏在馬車里面。
好在這是老夫人的專屬馬車,車廂里也足夠寬敞。
馬車里不但燒的有炭爐,還有點心和茶水。
等老夫人和錢嬤嬤坐進來的時候,林歲歲已經吃飽喝足了。
“四丫頭,委屈你了…”
看到面黃瘦的林歲歲,老夫人心里是說不出的難過。
“祖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林歲歲一語雙關的說道。
知道老夫人在心疼,但現在不是矯的時候。
等到了翠屏庵以後,們還有一場仗要打。
比如說…
該怎樣巧妙的提醒太後,讓防備邊的人下毒。
這就是個很棘手的問題。
誰也不知道…
下毒的那個人,是不是跟在太後邊,是最信任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