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
對于陳遠清說的證據確鑿,皇上明顯的很興趣。
“哦,說來聽聽。”
“這件事說起來,得從微臣的夫人昨天回國公府說起…”
陳遠清對勇國公踢他的那一腳非常憤恨。
他現在連呼吸都是疼的,都是拜這個莽夫所致。
所以他說話的語氣,也帶著一子破釜沉舟的狠勁兒。
“昨天微臣夫人從勇國公府回來以後,就一直在的流眼淚,問也不說,就是一直搖頭…”
“就這樣一直到晚上,在微臣的一再追問下,才說了實話,原來…”
陳遠清看向林正北。
“微臣夫人去岳父的書房,想要找幾幅字帖給孩子用,結果,無意中看到夾在書里的一封信…”
“什麼信?”
皇上和林正北幾乎是同時問道。
“是大金的大元帥胡蒙,寫給勇國公的書信。”
陳遠清肯定的說道。
林正北的神,眼可見的松弛下來。
“陳遠清,你想要誣陷我,也不知道找個好一點兒的說詞…”
他一臉鄙夷的看著陳遠清。
“別說我跟那胡蒙是死對頭,就按你說的,我跟他有信件往來,那看完後還不知道毀了,還留著給別人發現…給自己招禍?”
說完他還不忘鄙夷的問一句。
“還是說,你覺得我是個傻的,故意留個把柄送你手里?”
他這話說的不無道理。
不用說,在場的這些人,都是這樣想的。
“也許勇國公覺得…自己功高震主,不怕皇上知道呢?”
陳遠清梗著脖子大聲說道。
他這句功高震主,不可謂不惡毒。
不說是皇上…
就連在場的朝臣們,都被他這句話說的,心臟差點兒都停跳了。
功高震主…
這是一個婿評價岳父的話麼?
這勇國公選婿的眼得有多差,才選了這樣一條咬人的毒蛇。
看他這狠勁兒…
就像是,不從勇國公上咬一塊下來。
他就不會干休的架勢啊!
“陳遠清…你,你這個逆子…”
陳國公最終還是氣暈了過去。
“太醫,趕太醫。”
太子厲聲喝道。
有人建議把人平放在地上,有人在大聲的呼喊陳國公,希能把他喚醒。
也有人過來掐人中…
一時間,朝堂上一團。
林正北看到老友這副樣子,又見陳遠清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他是惡向膽邊生…
“你這個畜牲,那可是你父親,你竟然連看一眼都不愿意…”
他一邊罵一邊抬起,照著陳遠清又使勁踢了一腳。
這一腳,直接把陳遠清踢的,又連續嘔出幾大口。
“林正北,你放肆…”
皇上從龍椅上站起來。
“難道陳遠清說的都是真的?你這是想要殺人滅口?”
在皇上開口的那一刻,整個朝堂上都靜了下來。
沒人再管暈過去的陳國公,所有的人都是目瞪口呆。
看這架勢…
皇上還真是信了陳遠清的話,想要對勇國公手了?
“皇上,就算陳遠清污蔑微臣,微臣都不會氣這樣,因為微臣知道,他說的都不是真的。”
林正北也是梗著脖子。
“微臣是氣這個畜牲…陳國公昏迷不醒,他這個做兒子的,竟然連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他這意思是,他剛才踢的那一腳,是在替陳國公出氣。
本就不是皇上所說的殺人滅口…
“父皇,兒臣也覺得,陳遠清說的話站不住腳。”
太子朝皇上施禮。
“不說勇國公不承認,他書房里有那樣通敵的信件,就算是有,陳遠清的那個夫人,怎能肯定那就是大金的大元帥所寫…”
趴在地上的陳遠清重新跪直。
覺鼻子發…
他想拿袖子一下,結果了一袖口的。
而且他的心口,現在也疼的很厲害。
這讓他更恨林正北。
“微臣夫人看的清清楚楚,那信封上寫著:大元帥胡蒙拜上。”
“胡說八道,馨兒是我兒,斷不會這樣污蔑自己的父親,皇上,這個畜牲分明是不安好心。”
林正北自然是不會承認。
“父皇,兒臣也覺得,這件事聽起來就像是個笑話…”
太子還是選擇維護林正北。
而二皇子,自始至終都沒有就這件事,說一句自己的看法。
看他那樣子,分明是跟皇上一樣,相信了陳遠清的話。
可只要是有腦子的,都知道陳遠清的告發站不住腳。
林正北又不是個傻的。
他會把那關乎家命的一封信,隨隨便便放在是個人就能看到的地方。
這話說出去誰信?
“咳咳,微臣還有證據…”
陳遠清干咳兩聲,聲音聽著有些嘶啞。
“你還有什麼證據?你能不能一次說完?”
林正北脾氣急躁,他又想上腳踹人了。
陳遠清捂住心口。
是他不想說嗎?
分明是這人公報私仇,故意踢的他來不及說…
他這是想要把自己踢死啊!
就說自己的這個岳父,以前看著還是個好的。
現在看來,他用心何其歹毒…
“微臣夫人還在勇國公府的一院子里,遇到一個長相不似我大雍朝的人,那人自稱是大金公主,隨勇國公一起從北疆來到京城的。”
“大金公主?”
皇上重復了一句。
“是大金公主,名字耶律箏。”
陳遠清看向林正北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
“勇國公,你私通敵國大元帥,又公然帶回敵國公主,到底是何居心?”
“信口雌黃…”
林正北是一點兒都不帶怕的。
“皇上圣明,我勇國公府世代忠良,豈是你一個畜牲,隨隨便便就能誣陷了的?”
說完這話,他還不忘對皇上行了個禮。
“皇上,陳遠清不但不孝,他誣陷朝臣更是不忠,像是這種不忠不孝的東西,難道還要把他留在朝堂上麼?”
“皇上,微臣句句屬實,不信你派人去勇國公府一搜便知…”
陳遠清大聲起來。
“微臣知道,告發勇國公是微臣不對,昨晚上微臣也是輾轉反側,思慮了一整夜…”
他的臉上,出一種摒棄一切的大義凜然。
“為了皇上,為了大雍朝,微臣選擇大義滅親,希各位大人理解。”
皇上又重新坐回到龍椅上。
“勇國公,這件事你怎麼說?”
看樣子,他已經相信了陳遠清說的話,開始對林正北發難了。
“微臣做人堂堂正正,人正不怕影子斜。”
林正北并沒有因為皇上的發難,出哪怕一的畏懼。
“好一個人正不怕影子斜。”
皇上的臉上,明顯的有了怒氣。
“勇國公的意思,是想讓朕搜府…以證清白了?”
“父皇不可。”
“皇上不可。”
太子和李丞相同時出聲。
“父皇,僅憑這人的一面之詞,就派人搜查勇國公府,這會寒了邊關將士們的心。”
太子的話,算是說到了這些朝臣們的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