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汐側過,讓出作臺前的空間。
四個男人走近了。
最先出手的是吳邪老師,他抬起右手,指尖試探著往屏表面了。
什麼也沒發生。
屏像一道幻影,他的手指徑直穿了過去。
他愣了一下,又試了一次。
這次他的指尖直直地進了幕,像是穿了一層投影,毫無阻礙地上了背後的金屬車廂壁,涼得他了一下手指。
“不到。”他低聲說,語氣里帶著掩不住的困。
張起靈老師站在他側,也出手試了試。
他修長的手指同樣徑直穿過了屏,藍在指節間流,分毫沒有停留,也沒有任何系統響應。
黑瞎子老師漫不經心地湊近了看那團藍弧,又用自己的手背了,依舊是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
“看來這玩意兒認主。”他的角依然噙著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咱們四個是外人。”
解雨臣老師雙手抱,微微偏著頭,目在那塊屏上停留了幾息,又移到沈雲汐臉上,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帶著認真的打量。
其他三人也同時轉頭看向沈雲汐。
沈雲汐被這四雙眼睛一齊盯著,心里莫名有點張,著頭皮又湊回了作臺前。
作臺在手中有了實,急忙調出了規則頁面給他們看。
四個人仔細地看了一遍,都沉默著消化了一會。
接著,吳邪轉過,看向沈雲汐:“那我們……現在就等早上8點到那個什麼站臺?”
“應該是。”沈雲汐點點頭,“屏幕上的時間是7點36,快到站了。”
又看了一眼面板上“新手禮包(未開啟)”的提示,點了一下那個選項。
屏一陣波,車廂靠前的地板上憑空出現一個小型資箱,銀灰的金屬外殼,大概一個行李箱那麼大,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張起靈的目終于從窗外收了回來,落在那個箱子上。
黑瞎子已經蹲下去了,毫不客氣地掀開箱蓋。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四瓶五百毫升的礦泉水、五個真空包裝的餅干、一個急救包、一把折疊刀,一盒火柴。
“餅干五份,正好一人一份。”解雨臣數了數,淡淡開口,“水要省著喝。”
沈雲汐沒有意見,資雖然,但總不能看著他們死。
正好戰鬥力差,需要他們一起幫忙探索資——他們應該會愿意的吧?
說起來,這幾個老師扮演的真的太還原了,好像上真的也有,應該有一點戰鬥力的吧?
那個cos張起靈的老師,一直沒發出過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多余的作。
這是演的?
沈雲汐盯著他看了兩秒。
他的側臉線條干凈利落,下頜線繃得很,白得像瓷。
睫很長,垂著眼的時候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影。
這個角度……簡直就是從畫里摳出來的。
忍不住了。
“那個……”沈雲汐清了清嗓子,“幾位老師,雖然現在況很離譜,但你們真的好還原啊,真的。”
比了個拇指,滿臉都是贊嘆:“我剛才其實也在長白山稻米節那邊不遠,你們怎麼連這種突發狀況都還在維持人設?敬業到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吳邪的表眼可見地茫然了一下:“……什麼?”
“Cosplay啊,”沈雲汐誠懇地解釋,“你們扮的是張起靈、吳邪、解雨臣、黑瞎子吧?”
說著,由衷地慨:“徐磊當年要是有你們這配置,盜墓筆記能再火二十年。”
又是短暫的一陣沉默。
“等一下,”吳邪舉了舉手,臉相當困,“你說的Cosplay……是什麼意思?”
“角扮演啊,”沈雲汐眨眨眼,“老師你演的吳邪太像了。”
吳邪轉過頭,看了看解雨臣。
解雨臣的表變得很微妙,他微微側過頭,用一種審視的目重新打量了沈雲汐一遍。
黑瞎子突然笑了。
他角的弧度帶著十足的玩味:“小妹妹,你說的那個吳邪,是哪個吳?哪個邪?”
沈雲汐的心跳突然了一拍。
重新看向面前這四個人,吳邪老師臉上的困是真實的,那種困里還帶著一警覺,不像裝出來的。
解雨臣老師微微瞇起了眼,手垂在側,但指尖微微蜷起。
黑瞎子老師的笑容沒有變,但整個人就像一條慢慢地收了的大蛇。
而張起靈老師此時抬起了眼。
他的眼睛極黑,眼神平靜淡漠,卻像能把人整個人看穿。
他看著,很平靜地問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一瞬間,沈雲汐整個人僵住了,……該不會遇到正主了吧?
吳邪是最先意識到什麼的人。
他看了看張起靈,又看了看沈雲汐,似乎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但話到邊變了:
“那個……我們確實沒見過你,你怎麼知道我們的名字?”
張起靈沒有繼續問,只是那雙極黑的眼睛仍然鎖在沈雲汐臉上。
黑瞎子用指節頂了頂墨鏡,角的弧度緩緩加深了:“有意思了。小姑娘,你認識我們?”
沈雲汐嚨有些發干,這算是認識嗎?
認識書里的他們,認識讀者眼里的他們,認識同人圖里的他們,認識屏幕上的他們。
但真正的張起靈、吳邪、解雨臣、黑瞎子,這四個從小說里走出來的活生生的人,確實不認識。
沈雲汐風中凌了好一會才開口回答:“我……只是聽說過你們在道上的大名,你們每個人都很有名氣的。”
干笑著試圖蒙混過關。
總不能直接告訴他們:你們是小說里的人,我讀過你們的故事,知道你們一部分的人生經歷和。
這他媽比穿越本還離譜。
吳邪正打算說什麼,作臺的屏突然閃了閃,車廂出現了電子音的提示:
【十分鐘後列車進站,請準備探索的玩家做好準備。】
車廂盡頭,窗外的灰霧似乎更消散了一些。
而在那翻涌的霧氣之中,似乎出現了一座看上去很破舊的站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