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解雨臣臉一變,“快撤!”
他們剛跑到大廳中央,穹頂上的橫梁突然發出刺耳的聲音,一個足有四五米高的巨大機械落了下來,擋住了出口。
它像一只放大了無數倍的機械螃蟹,下半由數條壯的機械支撐,上則類似于某種雙足機甲的甲結構,通漆黑。
口嵌著一塊足球那麼大的紫發晶,像一顆跳的機械心臟。
沿著那顆心臟向外,無數紫的像管一樣蔓延在它全。
兩只巨螯垂在兩側,螯口側布滿鋸齒,邊緣泛著幽藍的冷。
“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兒……”吳邪喃喃地開口,幾乎忘了呼吸。
巨口的紫晶忽然一閃,機械開始緩慢站起,金屬足踏在地面上,發出鋼鐵撞擊的巨響。
“別正面打。”解雨臣的聲音冷靜沉穩,“繞兩側,集中打它口的晶。
那里肯定是力核心,也可能是唯一的弱點。”
“你管那麼大的發燈泡弱點?”黑瞎子空笑了一聲,已經掏出手槍,“不過也確實沒別的可選了。”
巨兩條巨螯高高揚起,朝五人中最靠前的張起靈轟然砸下。
張起靈形如鬼魅般向側面一讓,螯錘著他側落地,砸得金屬地面凹陷下去。
他順勢踩著巨螯側面躍起,斷刀朝巨紫晶斬去。
但那晶太,刀到了邊緣隙,砸出了火花四濺,他借著反作用力瞬間後撤。
黑瞎子從左邊開槍,彈命中晶卻只震了一下。
巨右腳猛地一蹬,一條金屬如柱子般橫掃過來,黑瞎子側撲滾開,又猛地彈起,繼續開槍。
解雨臣從右側切,半蹲在地,手槍連發,繼續打那里。
巨發出低沉的轟鳴,上轉了四分之一圈,一只巨螯橫著掄向解雨臣的方向。
解雨臣往後疾退,巨螯從他頭頂掠過。
吳邪從沈雲汐邊沖出去,找到一貨箱後蹲下,架起燃彈槍,迅速瞄準按扳機。
一枚燃燒彈拖著尾焰飛出去,正中晶接。
整只巨半傾了一下,灼熱的火流沿著接向蔓延,燒得它外殼發紅。
“再來!”解雨臣低喝一聲,手槍不斷擊那個裂。
吳邪冷靜地瞄準,十字準星鎖住了那個裂。
巨卻狂暴起來,它上猛然往前一探,兩只巨螯朝著吳邪藏的貨箱撞去。
“躲!”黑瞎子的聲音從側面炸開。
吳邪來不及扣扳機,整個人被張起靈從後方一把拽住後領往後拖了兩步。
巨的機械足著他剛才蹲的位置砸下去,金屬地面被生生砸出一個凹陷。
燃彈槍從他手里了出去,在金屬地板上出兩米遠,停在離沈雲汐不到三步的地方。
沈雲汐的瞳孔猛地了一下,想也沒想直接撿起槍,手指扣住了握把,前手托住護木,槍托抵進肩窩。
黑瞎子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來:
“重心放低,後手握住握把,前手托住護木。
燃彈槍有後坐力,你要用整個去吸收它,而不是用手臂扛。”
沈雲汐迅速調整姿勢瞄準,十字準星晃了一下很快又對準了裂正中心。
扣下扳機,一發燃燒彈打在正中間,和旁邊裂里的火焰燒在了一起。
巨發出震耳聾的嘶鳴,口的紫晶劇烈閃爍。
“要炸了!退!”解雨臣喊出來的時候,沈雲汐已經來不及跑。
被一雙手臂狠狠一拽,整個人被裹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解雨臣撲過來的力道太大,抱著向側面倒去,兩人重重摔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幾圈,被慣甩向墻壁邊緣一堆廢棄金屬板旁邊。
他用後背對著怪炸的方向,把的頭按進自己懷里。
沈雲汐下意識想推開他,已經穿著防護服了,他只有薄襯衫和外套。
可他的紋不,像一堵溫熱的墻,把所有的危險都擋在了外面。
炸聲在耳邊炸響,氣浪橫掃過來,整個世界都在震。
那個瞬間,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反應速度,死死環住了他的背。
穿著防護服的手臂盡可能展開,用那層薄薄的護片去遮住他最要害的後腦、後頸和脊背。
下一瞬,沈雲汐的手臂和手背被幾片尖銳的東西撞上又彈開,沒傷,但是很痛。
而解雨臣的在上方猛烈地震了一下,他的手臂死死箍著,溫熱的呼吸噴在的額角。
等炸聲平息之後,慢慢抬起頭,松開了他。
解雨臣的臉比平時白了一個度,額角有汗,抿得很,但那雙桃花眼看著的時候,第一反應居然是彎了一下:“打得很準。”
“你怎麼樣?”沈雲汐聲音發抖,視線落在他的肩背。
他背後的外套和襯衫早已被撕開,幾道深深淺淺的傷口橫在肩胛和腰背之間,最深的那道從右肩斜著拉下去,皮翻卷,正往外淌著。
“你傷了!”沈雲汐慌忙從他懷里掙出來,跪坐起,手忙腳地去扶他。
他搖了一下,用一只手撐著地,沒讓自己倒下去。
“沒事……小傷。”他扯了下角,似乎還想笑一下,但失敗了。
“這也小傷?!”沈雲汐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手抖得厲害,幾乎拉不開背包的拉鏈。
黑瞎子已經跑了過來,一把幫拉開拉鏈,然後扶起解雨臣。
吳邪也踉蹌著趕到,焦急地問:“小花,怎麼樣?”
張起靈從另一側過來,撐住解雨臣把他後背對著黑瞎子。
黑瞎子仔細檢查他後背的傷口,松了口氣:
“還好,沒傷到脊椎和大管,都是鐵片斜著劃的。不過有幾道很深,得馬上理。”
“我有急救包。”沈雲汐忍著眼淚把急救包打開,里面是一卷繃帶、一小瓶消毒、一把剪刀、幾包止藥。
盡量穩住手去剪解雨臣那件已經爛掉的襯衫。
吳邪立刻按住的手,輕聲道:“我來剪,你幫忙消毒,別哭。”
沈雲汐胡抹了把臉,點點頭。
吳邪手腳麻利地剪開服,出解雨臣背上的傷口。
沈雲汐用消毒小心地沖過傷口,又上了止。
解雨臣全程一聲不吭,甚至在沈雲汐手抖的時候還低聲說了一句:“我不疼。”
沈雲汐的眼淚“唰”地就掉下來了。
“你騙人。”吸著鼻子,眼淚滴在解雨臣的襯衫下擺上,“這傷口這麼深,你怎麼可能不疼……”
“真不疼。”解雨臣側過頭,語氣溫得像在哄人,“比小時候練功挨的板子輕多了。”
“你剛才撲過來干什麼?”沈雲汐不聽他胡說,眼淚汪汪地幫他把傷口包好,用醫療膠帶固定住繃帶邊角,“早知道我把服給你穿就好了……”
“說什麼傻話。”解雨臣轉過來,看著通紅的眼睛,微微彎了彎角,
“誰知道防護服能擋得住多大的傷害,你的安全最重要。”
“但你們也很重要啊……”沈雲汐垂著頭,聲音悶悶的。
“已經沒事了。”解雨臣輕輕拍了拍的頭頂,“下次我們一人一件,都保護好。”
“這次是意外,誰都沒考慮那東西會炸,”黑瞎子也拍拍的肩膀,語氣帶著點驚喜和得意:“不過小強者你這一槍打得有水平,瞎子我真沒白教。”
“是啊,多虧你那最後一槍。”吳邪了的腦袋。
沈雲汐覺自己總算不再是個廢,但心里卻高興不起來。
解雨臣的肩膀突然了,里發出一聲很輕的、帶著意外的吸氣聲,修長的手指迅速收。
“這繃帶……是不是有什麼不對?”他聲線不穩地問,似乎在忍比痛更難熬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