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兩天,像是被系統故意潑了兩盆冷水。
第六天清晨,列車停靠在一個“灰渣站”的地方。
四周一片荒蕪,滿地都是黑黢黢的礦渣和碎石,連一棟完整的建筑都找不到。
五個人下了車,在站臺附近轉了一圈,連只蟲子都沒遇見。
“這是被轟炸過?”吳邪蹲下來,撿起一塊表面布滿孔的黑石塊,在手里掂了掂,又扔回地上,“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再往里走走。”解雨臣抬頭看向遠幾堵還立著的矮墻,“那邊可能有個倉庫。”
幾人穿過一片焦黑的荒地,沈雲汐跟在隊伍中間,時不時用腳尖撥開地上的石塊,看看底下有沒有藏著什麼。
碎石路面凹凸不平,腳下一個趔趄,子往旁邊一歪。
走在左側的解雨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的手臂,掌心隔著防護服傳來溫熱的力道。
沈雲汐穩住子,抬頭沖他笑笑:“沒事,就是踩到塊大的。”
解雨臣“嗯”了一聲,手卻沒急著松開,確定站穩步子才收回,指尖在肘彎輕輕搭了一下,像在示意慢點走。
黑瞎子走在最前面,忽然蹲下來,用匕首撥開幾塊塌落的水泥板,出下面一個半人高的鐵皮柜。
柜子被砸得變了形,門板凹陷進去,但還是能拉開。
里面空的,只在角落塞著幾張發的紙片和一塊銹斷的鐵片。
沈雲汐把那幾張紙片出來,抖了抖灰。
其中三張已經爛了碎屑,剩下的一張比較厚,表面覆著一層極薄的塑,上面印著的圖案還算清晰。
“看看這個。”把那張塑的圖紙遞給解雨臣。
解雨臣接過去,就著慘淡的天端詳片刻。
沈雲汐湊到他肩膀旁邊,踮著腳瞄那圖紙上的紋路。
解雨臣察覺到的作,微微側,把圖紙往這邊傾了傾,兩個人的肩膀幾乎靠在一起。
“好像是什麼設備的構造圖,這上面標的像機。”
“不會是冷柜吧?”沈雲汐湊得更近了,額頭幾乎抵到他的下。
解雨臣垂眼看了一下,沒有讓開,只角極輕地彎了彎,把那張紙放低了一點,方便看清。
“冷柜?”吳邪耳朵尖,幾步湊過來,“我們現在最缺什麼?就是保存食的東西!那堆蝦再不吃真要壞了。”
“回去鑒定一下。”沈雲汐把圖紙小心收好。
黑瞎子還蹲在鐵皮柜旁邊,用匕首在水泥板旁邊撥了幾下。
他忽然停住作,“咦”了一聲,用刀尖從水泥板與地面之間的隙里挑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銀行卡那麼大的金屬殘片,邊緣呈不規則的撕裂狀,但有一面很平整,像是從某塊更大的板面上分裂開的,表面覆蓋著一層焦黑的燒灼痕跡。
“這東西在哪里被燒過?”吳邪也蹲了下來。
黑瞎子沒答話,把殘片翻了個面,表若有所思。
背面有一小塊區域約能看出半個圖案,像是標志的一角,彎弧形的線條,底端有一個方形的廓。
解雨臣走過來,接過殘片,拇指在那半截圖案上輕輕蹭了一下,蹭掉一層浮灰,出底下一道斜斜的斷口。
他瞇起眼,把那半截標志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怎麼了?”沈雲汐問。
解雨臣慢慢地開口:“這圖案……我在哪見過。”
“站牌?”吳邪也覺得眼,拼命回憶了一下。
“不像。”解雨臣搖頭,“但很規整,像是什麼標識。”
黑瞎子從解雨臣手里把殘片拿回來,掂了掂,又看了看斷裂面的,忽然說了一句:“這斷口是新的。”
沈雲汐頓時有點發,這邊的時間線連紙都了碎屑,新的斷口是什麼鬼?
而且那標志確實有種悉,又說不上來在哪見過。
“我看著也眼,先帶著吧。”吳邪說,“萬一以後有用。”
黑瞎子隨手把殘片塞進背包側袋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再往那邊看看。”
又搜了差不多四十分鐘,五個人只從廢墟里出來幾截半埋在地下的鋼管、幾片碎玻璃和兩小塊帶著焦痕的塑料板。
解雨臣判斷這地方原先可能是個礦區,後來發生了類似瓦斯炸的災害,整個站臺都被摧毀了。
怪沒見著,大概也早被炸沒了。
回車廂後,沈雲汐把那張圖紙放到作臺的鑒定槽里。
屏閃了閃,跳出一行字:
【圖紙:低溫儲藏柜】
品質:普通
類型:設備/儲藏
功能:提供一定容積的低溫儲藏空間,可長時間保存新鮮食,不改變食材口。
制作材料:金屬x12,玻璃x4,橡膠x6,能源x15。
“真是冷柜!”沈雲汐眼睛一下子亮了,“材料我們都有,能源也夠!”
“那還等什麼,趕做出來。”吳邪從後面扶著的肩膀輕輕晃了一下,語氣里全是興,“今天那些龍蝦和鮑魚可算有地方放了。”
沈雲汐走到制作分解一機前,點開圖紙學習,然後選擇制作,做了兩個。
機嗡鳴了一陣,出料口亮起淡藍的。
不多時,兩臺約一人高、兩米寬、半米厚的銀灰冷柜出現在工坊車廂靠近里側的位置。
柜表面潔,門是一整塊半明的玻璃,邊緣嵌著細細的藍燈帶,自發出和的冷。
拉開柜門,一清冽的涼氣撲面而來,里面分了上中下三層,空間比想象的大得多。
“太好了!”沈雲汐轉過,滿臉雀躍,“終于不用拼命吃完那些海鮮了。”
于是五個人一起手,先把兩臺冷凍柜放在生存車廂的兩邊,又把之前放在冷藏柜里勉強保鮮的龍蝦、巨貝、鮑魚、海螺全部搬進新的低溫儲藏柜。
解雨臣把每種食材分門別類地放進不同的格子里。
吳邪把那些長耳兔做的干脯也塞了進去,這幾天拼命吃海鮮,誰都沒吃這個。
黑瞎子拿了幾個巨型椰子和野果也塞進最下層,說冰鎮的好喝。
“這下能吃好久了。”吳邪拍拍手,心滿意足地直起腰。
解雨臣點點頭:“我們目前的海鮮量剛好能裝下,等下次再遇到福利站,可能就不夠了。”
“不夠就再做一個,反正現在材料和圖都有了。”沈雲汐拍拍柜門,心很好,“這些龍蝦是我們來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大收,可不能糟蹋。”
下午訓練只做了基礎力量,黑瞎子說連續兩天高強度,需要恢復。
做平板支撐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就去隔壁車廂做單手俯臥撐,留張起靈和解雨臣監督。
過了一會,沈雲汐腰塌下去了一點,張起靈手在腰腹極輕地一抬。
渾條件反一,腰腹直接卸力塌了下來,直接趴了下去。
“小哥……”抬起頭幽怨地看他。
張起靈蹲下來,極近地看著,黑眼睛里似有極淡的笑意:“腰不能塌。”
“我知道,你別突然我腰。”小聲抱怨,耳朵卻燒得厲害。
張起靈“嗯”了一聲,站到一旁看重新撐住。
解雨臣一直看著他倆,睫了,移開了目。
吳邪在一旁余瞥著這邊,心思都分走大半,作都差點變形。
好不容易結束訓練,吳邪先去浴室沖澡,出來時只穿著一條黑長,上的皮上還帶著水珠。
沈雲汐本來蹲在地上翻自己的背包拿洗澡的東西,一抬頭視線猝不及防撞上他實的上。
慌忙移開目,耳尖悄悄泛起薄熱,低頭胡翻找背包,盡量裝作若無其事。
吳邪看著的模樣,往那邊挪了半步,一邊用巾頭發一邊問:
“雲汐,你有沒有看見我之前那件T恤?上那件洗了。”
“你等等。”沈雲汐把頭埋得更低,在一旁的柜子里找出來遞給他。
“謝了。”吳邪接過去直接套上,布料在他未干的背,勾出腰線的弧度。
沈雲汐只瞥了一眼,趕站起來往衛浴走:“我去洗澡。”
和四個極品大帥哥朝夕相坐臥一,真的有點把持不住。
“怎麼慌慌張張的?”黑瞎子含笑的語氣帶著點意味深長。
“沒有。”沈雲汐耳紅紅地丟下兩個字,閃進衛浴。
這一天平平淡淡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