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還未亮,顧清辭就醒了過來。
山里的清晨帶著涼意,屋很靜,只有灶房那邊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和邊人輕淺均勻的呼吸。
旁邊的人睡得很沉。
被窩是溫熱的,兩個人的溫在狹窄的木床上混了一整夜,捂出一小片讓人骨頭發的暖意。
皎歡整個人都在他懷里,臉埋在他的口,只出一小截白皙的後頸和一只得泛紅的耳朵。
那雙手臂不知道什麼時候纏上來的,摟著他的腰,摟得不,卻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依賴。
像藤蔓繞著樹,綿綿地著他不放。
他睡著的樣子比醒著的時候更乖。
睫安靜地垂著,微微合攏,呼吸又輕又,一下一下拂過顧清辭鎖骨下方的那片皮,帶著若有若無的溫熱甜香。
早晨,難免有些不可避免的反應。
顧清辭暗罵一聲,眉宇間籠著一層郁躁。
以往他無論在哪個位面,都鮮有過這樣的。
就算有,也是機械化的自我解決,他從不在這方面浪費多余的時間和緒。
現在倒好,居然被一只廢撥這樣。
這只廢到底有什麼好?
又慫又沒用。
除了臉能看,腰細白,哭起來讓人更想把他往死里欺負以外,簡直一無是。
偏偏他那個地方就是脹得發疼,像被人點了一把火,燒得他渾燥熱。
那熱氣一一地往下涌,連帶著太都突突地跳。
真想把這廢弄醒。
讓他自己看看。
他半夜里是怎麼往男人上,不知恥得用那雙乎乎的蹭他的。
可偏偏醒著的時候慫得要命,連抬頭看他的膽子都沒有。
睡著了倒是喜歡往他上爬。
還會勾引人。
顧清辭從床上退了出來,深呼一口氣,吐息綿長克制。
他站在床邊,扯了扯服,下頜線繃得死,結滾了一下,眼底還翻涌著沒來得及完全下去的。
好一會兒,才慢慢緩了下來。
他面無表地把被角掖好,將那截在外面的肩膀重新蓋住。
意識到自己在干什麼的顧清辭,指尖僵了一瞬才收回來。
他沉著臉,沒有多待一秒,轉就往廚房走。
……
洗漱的水是涼的,山泉水從竹管里淌下來,潑在臉上刺骨地冰。
顧清辭神疏冷地干臉上的水珠,修長手指整理好袖口,高挑形在清晨的薄霧里顯得格外拔修長。
他走進廚房的時候,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與這間破屋子格格不的雅致。
說是廚房,但到破敗不堪。
灶頭旁邊的竹籃里還有零零碎碎幾個蛋,殼上沾著干草屑。
墻角的柴火堆得歪歪扭扭,鐵鍋底積了一層厚厚的黑灰,鍋鏟的木柄被蟲蛀了幾個小。
此前,他都是上山打獵食野味,三餐沒有規律,了就隨便烤點東西果腹。
如今家里多了個廢。
細皮的,一看就吃不了那些糙的野。
但他是不會給蠢貨做飯的。
他沒那個閑心,也沒那個義務。
等這只廢醒了,自己收拾收拾滾蛋就好。
他這麼告訴自己,腦子里已經把待會兒要說的臺詞排練了一遍。
語氣要冷,眼神要淡,不能給他任何誤會的余地。
下一瞬。
顧清辭蹲在灶臺前,燒著柴火,煮了熱水。
火照在他那張冷的臉上,映得眉骨和鼻梁的影忽明忽暗。
他單膝跪在灶口前,沾了地上的柴灰也沒在意,用火鉗撥弄著柴火的間隙,好讓火勢均勻一些。
作生疏認真。
留在識海里的系統瑟瑟發抖。
它現在整個統都不好了。
這可是顧清辭。
無盡空間玩家榜第一名,冷無殺伐果斷的顧神,跟一個男的同床共枕一整夜沒有把人踹下床。
現在居然還蹲在灶臺前給人做飯。
這還是它第一次見顧清辭那麼有人樣。
要是這畫面傳出去,無盡空間論壇都能直接癱瘓。
顧清辭著灶臺的火焰,火在漆黑瞳孔里跳躍,思緒漸漸沉某種幽暗的深。
他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柴火,眉目間看不出什麼表,但系統太了解他了。
他每次出這種放空的表的時候,腦子里多半在盤算什麼不太合法的東西。
反正這一整個村子,沒什麼好人。
昨晚那個老王把那只廢塞進來的時候里就沒一句人話。
這破地方和整座村的人。
燒了也就燒了。
系統察覺到這個危險的想法,驚恐地尖起來。
【這里不是修真玄幻!你給我收回那心思!你床上還躺著個害者呢!】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你懂不懂啊,死文盲。】
顧清辭皺了皺眉,沒理它。
他把那幾個蛋洗干凈了放進鍋里,水面咕嘟咕嘟冒起細氣泡。
他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柴,然後把鍋蓋蓋上。
剛想要那只廢起床吃飯。
花點不該有的心思勾引自己。
門外卻在這時傳來一陣腳步聲。
重雜,接著是幾聲低了的嬉笑和不懷好意的竊竊私語。
顧清辭不耐煩的嘖了聲,起迎了出去。
門口站了六個人,都是村里二十出頭的青年,穿著臟兮兮的舊服,手里拿著武,臉上帶著山里人特有的糲和野蠻。
他們看見顧清辭從屋里出來,彼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角掛著油膩的笑。
為首的那個矮壯材,門牙缺了半顆,笑起來的時候出黑的豁口。
“昨天你討老婆了是吧?”那人歪著頭,往顧清辭後的門里瞟了一眼,語氣隨意得像在借一碗米,“反正是個男的,給我們玩玩唄,又懷不了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