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人跟著嘻嘻哈哈地笑起來,笑聲糲刺耳,在山間回。
他們看顧清辭的眼神帶著有恃無恐的輕蔑。
面前這個人,死了爹又死了媽,無親無故,在這村子里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
能把老婆塞給他已經是天大的恩賜,現在借來玩玩怎麼了?
一個男人,又不是什麼黃花閨,玩不壞。
反正不會懷孕,怎麼玩都行。
站在最後面的那個瘦高個了干裂的,眼里閃著渾濁的。
他昨天路過的時候遠遠看了一眼。
那張臉,白得跟山里人不是一個種,小腰細得像是一只手就能掐住。
昨天晚上他做了整整一夜的夢,夢里那漂亮的段……
下一秒,顧清辭的拳頭就砸了下來。
最先遭殃的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個。
接著顧清辭側避開他揮來的木,右手閃電般探出,準確地扣住他的手腕。
指節發力,往下一。
咔嚓。
腕骨臼的聲音清脆利落。
那人還沒來得及慘,顧清辭的左拳已經砸在他的肋骨上。
咯嘣兩聲,至斷了三。
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泥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第二個人的鋼管從左側劈下來,帶起呼呼的風聲。
顧清辭甚至沒有回頭,微微後仰,鋼管著他的鼻尖揮過。
在對方力道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瞬間,他的手肘像鐵錘一樣往後撞去,正中對方的鼻梁。
鼻骨塌陷的聲音沉悶刺耳,鮮像炸開的紅煙花噴濺出來。
那人捂著鼻子踉蹌後退,眼淚和糊了滿臉,手里的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第三和第四個同時撲上來,一左一右,想用人數優勢困住他。
顧清辭的角冷冷扯了扯。
他的左腳在地上一點,整個人突然矮旋轉,右像鋼鞭一樣掃出,狠狠踢在左邊那人的膝關節側面。
膝韌帶拉斷的脆響清晰可聞,那人的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向外彎折,失去支撐轟然倒地,抱著在地上翻滾哀嚎。
旋轉的力道還沒卸盡,他順勢起,借著旋轉的慣,右拳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拳背狠狠砸在右邊那人的太上。
那人的眼神瞬間渙散,瞳孔失去焦距,像一截被攔腰砍斷的木樁直地側倒下去,激起的灰塵撲了半尺高。
第五個人嚇傻了,轉想跑。
顧清辭出一步,腳尖勾起地上掉落的木輕輕一挑,木飛到半空,被他穩穩接住。
他沒有猶豫,反手一揮,木帶著破空聲拍在那人的後背上。
啪的一聲,木斷兩截,那人的像被巨力推了一把,向前撲飛出去,臉朝下摔了個結結實實,滿的泥土和沫。
最後一個人站在原地,雙抖得像篩糠,手里攥著的匕首不停地晃。
顧清辭轉過,正對著他,角上沾了幾點跡,但都是別人的。
他一步步走過去。
第六個人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那人撲通跪了下來,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抬起腳,鞋底踩在那人的肩膀上,一推。
那人像被掉骨頭一樣癱在地,蜷一團,渾抑制不住地發抖。
腦海中的系統在著急忙慌的提醒。
【殺人小心被NPC村民圍毆!你床上可是躺了一只廢啊!到時候你怎麼保護人家。】
彈幕也在這個時候適時開啟。
【剛來,顧神咋了?怎麼這麼不理智?顧狗不是一般都背地里給人使絆子嗎?】
【前面的,老婆被調戲了。】
【啊?什麼老婆???】
【昨天那位,就那個男的,睡他床上的那個。】
【臥槽,顧狗什麼時候有老婆了?他不是不線嗎?】
【你是新來的吧,昨天半夜你沒看?】
【等等,顧狗這是真上頭了?他不是一向最冷靜的嗎?怎麼直接手了?】
【冷靜?你試試有人在你門口說要玩你老婆,看你還冷不冷靜。】
【我靠,一拳碎肋骨,這踏馬是的力量還是純純的暴力學?】
【都有吧,反正躺在地上的六位肯定是信了。】
六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泥地里,渾上下都是,腔劇烈起伏卻不上氣,眼睛里的輕蔑和譏諷早已被恐懼取代。
那個缺了半顆門牙的男人仰面朝天,兩條胳膊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嚨里發出含混的。
瘋子。
這個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們只是說了幾句葷話,他就要殺人。
顧清辭踩著泥地,鞋底碾過碎石和漬,在那個矮壯男人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垂下眼。
接著他單膝蹲下,修長的手指不不慢地扣住對方的結,指腹準地卡在氣管兩側最脆弱的位置,一點一點收。
“唔——唔——”
那人臉在幾秒之從慘白漲豬肝,眼珠暴突,發紫,指甲瘋狂地劃過地面。
泥土混著跡堵在指甲里,在泥地上留下一道道雜無章的抓痕。
他的在地上蹬,鞋底蹭掉了好幾塊草皮,嚨里出來的聲音從嘶啞的慘變了氣若游的嗬嗬聲。
顧清辭神淡淡,甚至輕輕顰著眉。
他手上的力道不減反增,腕骨突出的弧度冷得像一把刀。
那雙漆黑眼眸里沒有任何多余的緒。
聒噪。
他緩緩收手指,指腹按住那截脆弱的脖頸,著手底下瀕死般的搏。
屋里這時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是床板吱呀一聲,像是有人翻了個。
接著是迷迷糊糊、裹著睡意的糯囈語從門里飄了出來。
聽不清在說什麼,但那個聲音太有辨識度了。
又甜又,鼻音很重。
像一只半夢半醒的小貓在無意識地喚主人。
顧清辭的手指頓了一瞬。
似乎在做某種極其艱難的權衡,接著他就松開了手。
那個矮壯男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著氣,已經了一大片,渾劇烈的抖。
其他人連滾帶爬地往後挪,拖著斷裂的骨和手臂,在泥地上蹭出一道道痕,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