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歡沒聽懂,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抖得厲害,只能順著本能張了張。
下一秒,顧清辭緩緩俯。
帶著薄繭的指腹掐住他白的臉頰,微微使力,迫使那張小張得更開。
那兩片瓣被他的指節抵著,不得不同時容納他的手指和呼吸,紅潤,輕輕著,像一朵被強行剝開的花。
指尖能清楚覺到口腔里熱膩的,像在咬著他的指節不放。
顧清辭的呼吸頓了頓。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張臉。
烏黑的發散在被面上,幾縷黏在汗的額角,眼尾紅艷,眼睫一簇一簇,一一地抖。
眼底的水盈盈,像是他再用力一點,那點水就會從眼角溢出來,順著這張白凈得過分的小臉滾下去。
顧清辭眼底的墨又深了幾分。
下一秒,他認栽似的閉了閉眼,俯吻了下去。
好。
比第一次見面在腦子里排演過的還要。
像是一口咬進了的水桃,又又潤,帶著熱的甜味,幾乎要把他僅存的理智都燙化。
還那麼香。
那香氣縷縷地往他鼻腔里鉆,又甜又黏,像初夏夜里開爛了的梔子,熏得人頭腦發昏。
明明顧清辭是第一次接吻,卻偏偏在這種事上天賦異稟。
他用舌尖撬開齒關,長驅直,作強勢。
皎歡被吻得發懵,大腦一片空白,連推開人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男人在他舌間肆意掠奪。
顧清辭卻清醒得很。
他甚至有空掀開眼皮,去看下這人被親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樣子。
真小。
被他圈在下,薄薄的一片,肩胛骨硌進被褥里,像只被摁住翅膀的蝴蝶,再怎麼抖也飛不出去。
那截脖子仰得太用力,隨著吞咽的作輕輕,像在拼命咽下他渡過去的一切。
可憐死了。
顧清辭看得眼熱,心里那點病態的興味非但沒消下去,反而燒得更兇。
他忽然就懂了,為什麼有人會喜歡把漂亮東西養在玻璃罩里,不給別人看,也不許。
因為這種乖到極點的模樣,本來就該是私藏。
皎歡的手指無意識地攥了男人的襟,後來又因為缺氧而漸漸松開,綿綿地下去,卻被顧清辭一把扣住,在了耳邊。
男人修長的手指進他的指,十指纏,扣著按進被褥里,掌心著掌心,連他手心的意都一并扣住。
顧清辭的掌心很燙,像燒著一團火,燙得皎歡微微一,又被更地扣了回去。
到後面實在是不過氣了,他才從嚨深出幾聲細碎的嗚咽。
那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和黏糊糊的鼻音。
顧清辭聽得太直跳。
他以前最煩人哭。
現在卻覺得,這廢哭起來簡直要命。
每一聲都像小貓爪子,不輕不重地撓在他神經上,又麻又,讓人只想把他欺負得更狠一點,看他還能哭什麼樣。
顧清辭吻得愈發兇狠,像要把人整個吞下去。
他膝蓋進皎歡間,把人更地進被褥里,兩人之間嚴合,連一點息的余地都不留。
他自認不算重的人,可到這張小,就跟中了邪似的,怎麼都親不夠。
皎歡被迫仰起頭,纖長的脖頸繃出一道脆弱又的弧線。
氣又漂亮的小東西第一次接吻,就被男人又吮又嘬,水聲在寂靜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那聲音又甜又膩,像有人在攪一罐濃稠的。
被子早就被蹬了,鞋子也了下去,一只的腳從被角里出來,潤趾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顧清辭余掃見,作頓了一瞬。
那只腳生得極白,踝骨細伶伶地凸起,腳背彎一道弱的月牙,趾尖落雪,似是初春櫻瓣。
連腳都生得這麼勾人。
他嚨發干,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那只腳上撕回來,重新落回皎歡臉上。
結果更糟。
那張臉已經被他親得不樣子,淚水和津混在一起,把整張臉浸得漉漉的。
可偏就奇怪,都這樣了,非但不難看,反而出一種驚心魄的漂亮。
像被雨打的白山茶,花瓣都蔫了,邊角還卷著,可就是讓人挪不開眼,想再折下來,看看里面是不是也這麼。
又純又艷。
分明長了張會勾人的臉,眉眼間卻干干凈凈的,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樣子落在男人眼里意味著什麼。
那雙眼睛更是要命。
被親得散了神,瞳仁又黑又潤,像浸在清泉底下的兩顆黑珍珠,偏偏眼尾拖著一抹紅,得人嚨發。
顧清辭只看了這一眼,就覺得自己那點好不容易下去的燥意,又翻著倍地燒了回來。
皎歡現在整個人被在被褥里,想躲躲不開,想推推不。
那淚水聚在睫上,要落不落地綴著,亮得惹眼。
可偏偏這副好欺負的模樣沒有換來男人毫的憐惜。
顧清辭心中那點惡劣被得愈發瘋長。
他微微退開些許,兩人間拉出一道細長的銀,在空氣中了,又斷了。
那線斷在皎歡被親得泛著水的下上,涼津津的一小滴。
“自己把張開,給老公親。”
他的聲音低啞得不樣子,帶著重的息,落在皎歡被親得瑩潤嫣紅的瓣上。
皎歡輕著氣,眼尾殷紅一片,紅腫水亮,像被用力過的花瓣。
他別過臉,閉得死,帶著一點自以為是的小倔強。
還真是欠訓。
顧清辭眸沉了下去。
“不親?”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就用你這張小,吃點別的東西?”
顧清辭刻意放慢了語速。
下不輕不重地往前頂了一下。
皎歡的眼睛倏地睜圓了,水潤潤的眸子里沁滿驚懼,睫劇烈地抖著,整張臉從耳到脖頸紅了個徹底。
他張了張,嚨里卻像堵著什麼,發不出一點聲音。
到最後,被欺負狠了的小可憐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巍巍地張開被吮得紅腫的瓣,舌尖怯怯地探出一點,像在討好壞脾氣的男人,想讓他消消氣。
顧清辭垂眼盯著那截舌尖。
小小的,紅的,怯生生地從里探出來,像怕他,又不得不取悅他。
真是乖得不行。
他呼吸一重,俯重新堵上那張小。
整間屋子到最後,只剩舌纏的水聲、皎歡斷斷續續的可憐嗚咽,還有被褥被蹬時料的窸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