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展到最後,顧清辭徹底舒坦了。
他沒想到,親一個人,居然比位面結算還要讓人上頭。
嘖。
他怎麼沒早點遇見這只小廢。
顧清辭扣著皎歡後頸的手收了幾分,把人更深地按向自己懷里。
直到對方細白的手指抓皺了他的襟,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輕,他才稍稍退開一寸,垂眸去看。
皎歡的已經被他親得不像樣子。
瓣微腫,舌尖怯怯地在齒後,下在里泛著一層水亮。
就連呼吸都是碎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外吐,怯乖順地帶著。
那雙眼睛更不樣子,眼尾洇著的薄紅。
淚珠掛在睫尖上,巍巍的,將墜不墜。
鼻尖也紅了,兩頰浮著一層薄紅,襯得那張臉越發秾艷。
顧清辭看得心頭發昏,俯下,親了又親。
甜膩的氣息從對方口腔里渡過來,混著細碎的哭腔。
皎歡現在已經連求饒都不敢了,他只能努力張著,任男人索取。
嚨里出細碎甜膩的嗚咽。
嗚。
好過分。
皎歡難為地閉上了眼。
顧清辭看著這副可憐樣,終于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
他最後只親了親皎歡的角,聲音沙啞。
“乖乖在床上等我,老公去給你做飯。”
皎歡嗚咽了一聲,渾乏力,只能由著男人用被褥把自己裹好。
那作倒是細致,連腳踝都沒出來,被角掖得嚴嚴實實,只出一張哭得紅的小臉。
顧清辭直起,又看了他一眼。
“別想著跑。”
他聲音不高,卻像針一樣扎進人耳朵里。
那雙眼睛在逆里顯得格外幽深,像兩口不見底的寒潭,冷得人後脊發涼。
“這山里沒有路,狼倒是不,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試試。”
皎歡整個人蜷了幾分,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顧清辭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角。
力道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更多是某種不知所措的挽留。
顧清辭垂眸,看著那只白的小手。
他頓住了。
那只手很小。
五指纖細又,白瑩潔,指節泛著淡淡的,宛若雲暮彩霞。
指甲整齊圓潤,卻因為剛才泛著紅,此刻正怯怯地揪著他深的角,白與黑疊在一起,扎眼得厲害。
那幾手指還在輕輕發,不知道是怕,還是還沒從方才的親里緩過來。
顧清辭忽然覺得有些。
嚨里像有什麼在燒,一路從嗓子眼燒到了心口,燒得他連呼吸都了幾分。
他盯著角的那只手看了好幾秒,久到皎歡忍不住要把手回去。
那幾細白的手指一點點松開,帶著點被嚇到的瑟害怕。
就在這時,他反手將那只手整個握進掌心里。
五指收攏的頃刻,白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
顧清辭的呼吸陡地沉了幾分。
不會現在想要了吧?
這鬼地方,破屋爛瓦,山風穿堂,床板得硌人。
墻角結著蛛網,窗欞上的木料都朽了半截,風一吹就吱呀作響,隨時都要散架。
作為常居上位者的顧清辭,實在不想把他和老婆放在這種地方。
起碼得要合適的溫度,房間里燃著清雅熏香,被褥也要上好的蠶鵝羽。
他的老婆要穿著華貴的舒適服,躺在褥里,只出那張可漂亮的小臉。
然後還得找商場買點藥劑,讓人不至于那麼難。
不過,就不買多余的東西了。
畢竟。
老婆不就是天生該好好吃他做的東西嗎?
就算肚子已經撐得圓鼓鼓的,也得乖乖吃下去。
“現在不行。”
他開口,嗓音更啞了幾分,“這里不行。”
皎歡一臉茫然。
他本不懂他什麼意思,但被男人這麼一弄,反而連委屈都忘了。
那雙漉漉的眼睛直愣愣地著他,瞳孔里倒映著顧清辭逆的剪影。
淚珠還掛在睫上,隨著眨眼的作輕輕一,整張臉上寫滿了困。
輕張,出一點的舌尖,傻乎乎的。
顧清辭看著他這懵懂的反應,意識到自己想岔了,臉不由得更冷了幾分。
他直起,後退了半步。
薄抿一條線,下頜繃得,連帶著整張臉的線條都鋒利不。
“過幾天再說。”
他的語氣更冷了,著點說不上來的惱意。
既不滿自己居然自作多,又不滿足于現在只能親一親、抱一抱。
那點緒在眉梢眼角,讓他本就凌厲的五更添了幾分戾氣。
“我去給你做飯。”
他說完就轉,大步朝外走,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步子邁得又大又急,擺帶起一陣風,在昏暗的里屋劃出獵獵的聲響。
門外傳來門鎖反扣的聲音,鎖舌咔噠一下,在寂靜里的臥室格外清晰,像囚籠合上的最後一聲。
皎歡羽睫,緩緩垂了下來。
被……
被囚了。
他有些難過地吸了吸鼻子,又不明白男人為什麼突然生氣了。
明明被欺負的是他呀。
……
灶臺。
顧清辭看著系統給出的食教程,在商場購買了日常用品和干貨,但商場并沒有新鮮食材。
他剛剛去後山打了野,又采了野菜和春筍。
後山林子得很,他走了將近一刻鐘才找到幾只覓食的野,出手利落,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已經斷了氣。
準備先給他那廢老婆燉碗菌菇湯,主食買好了珍珠米。
菜的話,顧清辭頓了一瞬。
商城的干貨只有熏味臘。
但看他老婆那的,估計也吃不了太的東西。
待會還是多放點水,煮得爛一些。
系統在識海里言又止。
它從來沒看見顧清辭會為別人考慮那麼多。
以前不下個毒藥害別人都算他今天日行一善了。
居然遇見一個NPC之後,越來越有人樣了。
良心和道德簡直在瘋狂長出!
“這個村的俯瞰圖和最近幾日的天氣風向發給我。”
顧清辭一邊有條不紊地做著飯,一邊還能空出思緒命令系統。
他修長的手指著菜刀,手起刀落間節奏分明。
系統:……
怎麼突然有種不好的預?
但系統最終還是把俯瞰圖和風向圖投到顧清辭眼前。
淡藍的幕在他面前鋪展開來,山川河流、村落廓一一浮現,細的標注和流的風向線條在他眼底映出冷冽的。
顧清辭抬起眼睫看了幾眼。
心中已經有一個型的想法。
頃刻間他把手里的野剁得利落,手起刀落,骨斷開的聲音干脆得駭人。
刀刃切砧板的悶響在空的灶房里回響,一聲接著一聲,帶著某種令人心悸的節奏。
山風從窗里鉆進來,吹得灶膛里的火苗直晃,在他冷白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沉晦。
系統沒來由地覺得,這人又要搞事了。
這飯做得久。
是湯就大火熬燉了兩個小時,確保燉得爛,那只廢可以吃得下。
期間顧清辭就靠在灶臺邊,長疊,手里轉著那柄還沾著油的菜刀,眼睛半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火映在他臉上,把那雙幽深的眸子照得忽明忽暗。
滿屋子都是湯的濃香,混著菌菇和筍的清氣,連山風都吹不散。
湯面翻滾著細的油泡,在白的湯里若若現,幾朵菌菇浮浮沉沉,筍片薄如蟬翼,邊緣被燉得微微明。
等顧清辭把一切都收拾好,端到那張陳木桌子上時,里屋傳出約約的啜泣聲。
顧清辭一頓,面無表地扯了扯角。
哭什麼?
又想跑?
他解開鎖推門而。
淚水縈繞著那張漂亮的小臉,神楚楚,我見猶憐,哭得鼻尖都紅了。
眼淚順著眼角流下,在下尖聚一小滴,晃悠悠地掛著,像隨時會墜落的珍珠。
眼尾和臉頰都泛著紅,還腫著,哭得接不上氣,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噎聲。
但顧清辭可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主。
“好吵。”
顧清辭上前,住對方的下,指腹不甚溫地過那抹眼淚。
他指節修長,著那小巧的下時幾乎能把半張臉都蓋住,力道說不上輕,拇指淚的作倒像是施舍。
“你到底要哭到什麼時候?”
他語氣兇的,皎歡愈發害怕,噎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被親得又腫又麻,發疼,角還殘留著一點被反復啃咬後的灼熱。
剛剛走路時心也不太舒服,這會兒被人著下,更是連躲都不敢躲。
只能弱弱的垂著眼睛,睫一綹一綹的,在下眼瞼投下細的影。
“滾出來吃飯。”
顧清辭聲音冰冷,讓那副本就凌厲的五更顯得薄。
他松開手,轉往堂屋走,留皎歡一個人在床上發愣。
皎歡吸了吸鼻子,巍巍地下了床。
細白的手指攥著擺,一步一步蹭出去,像只被主人兇了之後,還不得不湊過來討食的小貓。
他的有些發,每走一步,腳踝被磨得生疼的地方就跟著發麻。
從里屋到堂屋不過十幾步的距離,他是走得磕磕絆絆,中途還扶了一下門框。
那門框上的木刺扎進細的掌心里,他也不敢吭聲,只悄悄把手背到後,在擺上蹭了蹭。
一想到自己一輩子要跟一個不會疼人的男人過,皎歡就覺得自己的人生愈發黑暗。
但這種緒沒有持續太久。
當他看到桌子上那好幾盤菜時,眼睛驀地直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多。
而且好多菜。
自從他初中畢業後出來打工,已經很久沒正正經經吃過一頓這樣的飯了。
那些年在餐館里刷盤子打黑工,吃的最多的就是白飯配咸菜,偶爾加個蛋都算改善生活。
此時滿桌熱騰騰的飯菜擺在他眼前,油亮亮的,冒著勾人的香氣,像做夢一樣。
“吃。”
男人給他盛了一碗濃郁的湯,里面還有大,湯面上浮著金黃的油花,已經燉得快要了骨。
那比皎歡的拳頭還大,皮金黃油亮,質的紋理清晰可見,浸在濃白的湯里,散發著菌菇和山筍的鮮香。
皎歡手指有些抖地握著筷子,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
爛,菌菇鮮甜。
好好喝。
皎歡眼睛倏然睜圓了,連烏潤潤的瞳孔都放大了幾分。
他甚至忘了剛才還在哭,捧著碗又喝了一大口,熱乎乎的湯水順著嚨滾下去,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對面的顧清辭見狀,垂下眼睫。
他的作雅致疏離。
夾菜、喝湯,舉手投足都帶著一矜貴自持的冷淡意味,連筷子落在碗沿都不發出一聲響。
背脊得筆直,修長的手指握著竹筷,每一口都吃得從容沉緩。
皎歡就顯得可很多。
先要把湯吹幾口,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吹出的氣流在湯面上開一圈細小的波紋。
吹涼了再把用筷子撕下來,用勺子盛著湯和一起送進里,然後滿足地嚼。
吃到好吃的,里還會發出好聽的哼唧聲,白的臉頰隨著咀嚼的作一鼓一鼓的,專注得不得了。
有時候湯水會順著角流下來一點,他就慌慌張張地出舌尖去。
又因為還腫著,作做得磕磕絆絆的,看得人心。
湯太鮮了,他一連喝了好幾口,被湯浸得油亮紅潤,比方才被親過之後還要人。
鼻尖上沁出了細的汗珠,亮晶晶的,襯得那張小臉更加生。
顧清辭的目在他上停了一瞬,又不著痕跡地移開。
“吃慢點。”他聲音依舊很冷,“沒人跟你搶。”
皎歡作頓了一下,委委屈屈地“哦”了一聲,放慢了速度。
可那雙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那鍋湯上瞟,饞相遮都遮不住,像是恨不得把整鍋都抱進懷里。
他悄悄抬眼看了一下顧清辭的臉,見對方沒再說什麼,才又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筷子夾得比剛才輕了,可那子貪吃的勁頭還是從眼尾了出來。
顧清辭把這一切盡收眼底,面上不為所,握筷的手指卻不易察覺地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這頓飯做得還不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