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顧清辭收拾了碗筷,把吃不完的全倒到外面。
他讓皎歡在小院子里坐著,自己則進了屋。
荒野深山,他也變不出手機平板給人玩,只能把商城能兌換的都兌了,盡量讓這個破敗的家更舒適一點。
被褥換了。
舊的直接扔進灶膛燒了火。
新的是蠶芯,厚實綿。
服也買了。
親的料子,尺寸是他用目量過的,腰圍和肩寬分毫不差。
皎歡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兩條并攏著,手指揪著擺,時不時抬頭一眼屋里男人的剪影。
過樹葉落下來,把他的睫照淺金,整個人乖得不像話。
顧清辭從屋里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
心又了。
他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皎歡。
那目極侵略,皎歡被看得渾不自在,耳朵尖慢慢紅了,下意識想往後。
顧清辭沒給他機會,俯下,著他的下,吻住了那兩片微微張著的。
這個吻兇得很。
皎歡被親得仰起頭,被迫承,間溢出可憐的嗚咽,兩只白纖細的手在空中抓了一陣。
最後地搭在男人肩上,分不清是要推還是要扶。
顧清辭親夠了才松開,聲音低啞:“去洗澡。”
皎歡臉頰通紅,暈乎乎地點頭。
那模樣太乖了,乖得讓人想把他按在上,親到哭都哭不出來。
顧清辭間幾不可察地滾了一瞬,正要把人抱回里屋,門口卻突然來了一群人。
烏泱泱的,腳步聲重雜,夾雜著不懷好意的吵嚷。
顧清辭瞇了瞇眼。
他一把將皎歡抱起,大步走回里屋,把人放到床沿坐好。
作利落沉穩,可皎歡還是覺到他上的繃了。
他單膝蹲下,與坐在床沿的皎歡平視,聲音冷淡,“聽到任何靜,不準出來。”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等老公回來。”
皎歡害怕惶恐地點了點頭,眼睛里還蒙著一層被親出來的水。
這糯模樣看得顧清辭心口發,他克制地吻了吻皎歡的額頭,轉離開。
門口。
不村民圍聚著,原本還大聲嚷嚷,瞧見顧清辭神冷峻地從屋里走出來,聲音不約而同地低了下去。
那雙眼掃過來時,像淬了冰的刀,睥睨又淡漠,人從心底泛起寒意。
但一想到這人清晨剛打傷了六個人,其中一個還是村長的堂侄,他們便又覺得有了底氣。
“清辭,不是我說你啊,我們百家飯把你養大,一個外來人給別人玩玩怎麼了?”一個干瘦的中年男人率先開口,語氣里全是理所當然。
“呵忒,有了老婆就忘了村里人,你是這樣對自己的嗎?”另一個又黑又壯的漢子往地上啐了一口,眼睛卻止不住地往顧清辭後閉的門板上瞟。
人群里有個同樣被拐進來的男人,來這村子已經三年了,熬死了兩任“丈夫”,如今看人眼過活。
他早就嫉妒那個長得跟瓷娃娃似的漂亮玩意能送到顧清辭房里。
同樣是豬仔,憑什麼那個小廢就能被這種男人護著?
他躲在人堆里尖聲添油加醋:“本來就是外面的豬仔,給我們大伙玩玩怎麼了?”
顧清辭冷冷掀起眼皮,目落在他上。
那人原本更難聽的話生生堵在了嚨里,後背躥起一涼意,像是被什麼冷盯上了一樣。
但他環顧四周,見自己這邊人多勢眾,又多了幾分膽子,梗著脖子道:“難道不是嗎?為了一個男的,還是外地的豬仔,我們沒殺了他都算抬舉。”
蠻荒山,地偏遠。
被拐的人只有兩個下場,要麼死,要麼融他們,當一個劊子手。
此前不是沒有警察過來管過,但這個村子出奇的一致對外,最後報警的子被得跳了崖。
顧清辭心中戾氣愈盛。
他本來就不是個好人。
腰間的匕首被他取下來,放在手心漫不經心地把玩。
修長的手指翻間,刀一閃一閃,像死神的指尖在點數。
下一秒,那個尖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某種下流的惡意:“要我說,就該讓那個豬仔爬村里每一個人的床,一個都不許閑……”
話音未落。
一道尖撕破了空氣。
那人的舌頭被顧清辭活生生割了下來。
沒人看清顧清辭是怎麼出手的。
只覺得眼前寒一瞬,等反應過來時,那人已經滿臉痛苦地摔倒在地。
雙手捂著,鮮從指間噴涌而出,斷舌落在泥土里,還在輕微地。
顧清辭沒停。
他的形像鬼魅一樣閃人群,匕首在指間翻轉,刀刃割開皮的聲音悶得令人牙酸。
那個得最響的干瘦男人被一刀劃開半邊臉,從角裂到耳,慘著跪下。
黑壯漢子想跑,被顧清辭一腳踹在膝窩,小呈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折過去,整個人撲倒在地,臉砸在石頭上,牙碎了一地。
。
到都是。
飛濺、流淌、噴涌的,染紅了門前的焦土。
空氣里彌漫著濃烈的鐵銹味,混著被嚇出的尿味,像一座天屠宰場。
顧清辭站在泊中央,上竟然沒有沾到太多,只有袖口和下濺了幾滴。
他沒有看那些連滾帶爬逃散的人,只垂下眼,用鞋底慢條斯理地蹭了蹭地上半凝的。
“繼續?”
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平靜。
可落在在場每一個人耳朵里,比惡鬼索命還恐怖。
人群像水一樣退去,拖著地上那幾個半死不活的,連滾帶爬地散了。
有人邊跑邊回頭,用變了調的聲音喊:“你等著吧!”
顧清辭沒應。
他等得夠久了。
原本他想著息事寧人,收集好證據,帶那只廢離開後由警方來解決。
可他們偏偏不肯,要把下賤惡心的目落在他的東西上。
那就誰都別想活。
他轉往回走,心里已經把整座村子的結局畫好了。
今晚就得走。
村長家里有車,他得想個法子弄來。
這幾天無雨,天干燥,正是放火的好時候。
讓狼群堵住所有出口,確保一個都跑不掉。
顧清辭回到里屋時,里面的人聽見外面的聲響已經哭得不樣子。
在床角,肩膀一抖一抖的,又驚慌又無措,臉上全是淚。
顧清辭上前一把抱住他,將人整個按進懷里。
冷冽的雪松味把皎歡包裹住,他莫名心安了些,但轉念又想到顧清辭也是這個村的人,他真的會幫自己嗎?
皎歡又怕又累,腦子里得不行,最後還是被顧清辭哄著睡了過去。
那哄法也談不上溫,就是把他的腦袋按進口,大掌不輕不重地拍著他的後背,偶爾低聲說兩句“別怕”。
但奇怪的,他就這樣睡著了。
顧清辭垂著眼,幫人蓋好被子,用指腹掉他眼角的淚痕。
他起,把門鎖死,轉往外走。
這個村落周圍樹木叢生,草葉干枯,燒起來不算難事。
他可以在商城兌換汽油,但出行工還得去村長家一趟。
……
村長家。
顧清辭利落地翻過外墻,落地時輕得像一片影子。
一輛黑重型托賽車停在院落中間,車線條冷,鑰匙被系統探測到在臥室里。
顧清辭利落地探臥室,找到了那串鑰匙。
剛要離開,偏房炕上突然傳出幾聲曖昧細語。
“嗯……啊……你輕點……”
“嘿嘿,我可輕不了,大人。”
“死鬼……昨天老王帶回來那個模樣生得真好,只給顧清辭不是太便宜他了?”
“你就放心吧,豬仔本來就是共的,遲早到你。”
顧清辭腳步頓住了。
他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原本要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轉,一步一步走向聲音傳來的偏房。
他站在偏房門外,過半掩的門,看見兩糾纏在一起的。
一個是村長,另一個是村里管糧倉的男人。
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夾雜著下流的笑。
“等顧清辭玩膩了,咱就把那小子拖出來,好好教教他規矩……”
“聽說那小子又又甜,不知道起床來什麼樣……”
“肯定比老東西帶勁……”
顧清辭推開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喪鐘敲響。
床上兩人還沒反應過來,顧清辭已經走到床前。
他面無表,眼底卻像結了三尺寒冰。匕首在下泛著幽。
村長抬頭。
“顧——”
那聲音被切斷在嚨里。
匕首劃開他的管,又深又準,噴涌而出,濺在姘頭驚駭絕的臉上。
那人尖一聲,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跑,子都來不及提。
顧清辭不不慢地跟上去,抬腳踩住他的後腰,把人釘在地上。
“你剛才說,要教誰規矩?”
那聲音涼得沒有一溫度。
男人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里嗚嗚地求饒。
顧清辭沒興趣聽。
他蹲下,握住匕首,從男人的後頸刺進去,準地切斷脊柱。
男人搐了幾下,沒了聲息。
顧清辭皺著眉把匕首上的在那人服上了。
最後實在嫌棄,讓系統收回回收站,又重新換了一把。
把汽油倒好後,他拿著鑰匙,把那輛重型托開了出來。
引擎點燃的那一刻,巨大的轟鳴聲像野的怒吼,響徹整個村莊上空。
顧清辭騎著托,沿著村子外圍,一一地確認。
他把兌換的汽油澆在村子各干燥的糧垛和茅草屋頂上,重點關照了那幾個人員最集的地方,并且還落了幾個火折子扔進去。
下一瞬。
火勢頃刻點燃。
每一都算得剛好,確保火勢一旦起來,就絕對不會被撲滅。
有人發現了火,驚著跑出來,想往村口逃。
顧清辭就停在路口,單腳撐地,冷眼看著他們。
有人認出他,指著鼻子罵:“顧清辭你瘋了!”
他確實瘋了。
顧清辭在沖天火中緩緩抬眼,像從地獄爬出來的煞神,連眼底都被火映一片猩紅。
他擰下油門,直接朝著人群撞了過去,卻在最後一秒急轉,把人得四散逃竄。
他沒有親自手。
因為狼群已經來了。
火外圍,一雙雙幽綠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是他早上出去打野時,用帶的東西引過來的野狼。
他算好了時間和風向。
狼群從東西兩個方向包抄,把那些試圖逃出火海的人重新趕回火里。
慘聲、哭喊聲、狼嚎聲、木頭燒裂的響,織一支來自地獄的響曲。
濃煙遮天蔽日,把整片夜空染不祥的橘紅,像有人把天撕開了一道口子,往里面灌滿了與火。
顧清辭沒多看。
他調轉車頭,朝自己的屋子駛去。
皎歡惴惴不安地被鎖在屋里。
門窗都被封死,要跑也跑不了。
屋里沒有利,連自殺都不行。
越想越害怕,眼淚流個沒完,把枕頭都浸了一大片。
這時,顧清辭直接踹開門,山底村落的尖傳來,他站在門口,聲音卻異常冷靜,“跟我走。”
皎歡眨了眨眼,遲鈍得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顧清辭一把橫抱起來。
他嚇得抓了男人前的襟,整個人小小一團,臉埋在顧清辭頸窩里。
“抓了。”
顧清辭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冷冽。
頭盔只有一個。
顧清辭想也沒想,直接扣在了皎歡頭上。
皎歡的腦袋小,頭盔戴上去還有點晃,被顧清辭手一,嚴嚴實實地罩住。
鏡片反著漫天火,淚水氤氳,他看不太清楚外面,只能覺到後那灼熱的膛上來,把整個人都圈在懷里。
顧清辭上托,將皎歡放在前,兩條長夾著他的大外側,形一個絕對錮的姿勢。
他上半前傾,口著皎歡的後背。
兩人之間嚴合,沒有一點空隙。
皎歡甚至能覺到男人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聽懂了就點頭。”
皎歡慌忙點頭,過鏡片,他的眼睛漉漉的,睫還在抖。
顧清辭沒再說話,只把他往懷里按得更,猛地擰下油門。
重機車像離弦之箭一樣躥了出去,沖進濃煙與火織的山路。
風聲、火焰的咆哮、引擎的轟鳴,全都在耳邊炸開。
皎歡嚇得閉雙眼,整個人幾乎是癱在顧清辭懷里,手指死死揪著男人的服。
他的本用不上力,全靠顧清辭的夾著才不會下去。
每過一個彎道,他的就往後一寸,而顧清辭的手臂就收一分,把他牢牢鎖進懷里。
“怕了?”
顧清辭的聲音從風中傳來,帶著某種抑至極的快意。
皎歡說不出話,只能使勁搖頭,又拼命點頭,最後索把臉垂下去。
顧清辭的呼吸沉了沉,沒再開口。
他喜歡他這樣,明明害怕得要命,卻只能進自己懷里,依賴自己。
車子沖出村口時,後已是一片火海。
狼群在火外圍游圍獵,尖利的長嘯此起彼伏,像在迎接這場盛大獵殺的落幕。
皎歡從後視鏡里看見了那片燃燒的天空,渾抖。
顧清辭卻只是把下抵在他的頭盔上,嗓音低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
“以後,你只要跟著我就好。”
風聲很大,火勢很大。
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皎歡耳朵里。
也就是從今天開始。
獨屬于皎歡的囚樓開始平地而起。
自此。
他的人生再無自由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