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歡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只記得自己像一尾被丟進溫水里的魚,意識昏昏沉沉,四肢百骸都被沁潤得發,連指尖都抬不起來。
他的掌心被另一只大手按著,嚴合地在自己鼓起的肚皮上。
男人的掌心滾燙,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把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下去又上來,像在丈量他到底能被欺負到什麼程度。
耳畔落下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饜足後特有的懶意,偏又纏著惡劣的戲謔,一字一字往他耳朵里鉆。
“寶寶,你是不是要懷小寶寶了?”
皎歡的里出破碎的音節,得像被曬化的糖,斷斷續續,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沒有……男生不能生孩子的……”
話沒說完,尾音就被吞掉了。
男人扯了扯角,像是聽到了什麼極有趣的話,而後下一秒變本加厲地訓他,他一遍遍重復那些讓人恥到指尖發麻的話。
說錯一個字,就重新來過。
說慢半拍,也要重新來過。
他的聲音從求饒到嗚咽,到最後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只能掛著哭腔,用那副被欺負狠了的嗓子,一個字一個字往外。
“嗚……”
“歡、歡是老公的小妻奴……”
“小、小雪……”
“天生……就是要給老公玩的。”
“還、還要給老公生好多寶寶。”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男人獎勵般地吻了吻他的眼尾。
那個吻很輕,溫熱而珍重,和方才的惡劣判若兩人。
皎歡被這片刻的溫騙得迷迷糊糊,還沒等那口氣松到底,腰就被扣住了,整個人被拖進了又一場風暴。
等皎歡徹底醒過來的時候,上還縈繞著淡淡的草藥香,清苦里混著一甘甜,從脖頸到,都有被細心涂過的痕跡。
被厚重的窗簾擋得嚴嚴實實,只從隙里進來一線,落在凌不堪的床褥上,照出半截雪白的小,上面還印著幾個未消的指痕。
一天一夜的瘋狂終于落下帷幕。
皎歡試著了手指,指骨像被拆開又勉強拼好,酸得使不上力。
渾沒有一是輕松的,尤其,得厲害,連并攏都做不到,稍微一就牽扯到被過度使用的地方,鈍痛里夾著一難以啟齒的麻。
旁邊的顧清辭見人醒了,立馬放下手中的事,把人攏進懷里。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兌了恢復藥劑的水,他正一勺一勺地喂到皎歡邊。
水是甜的,帶著些微涼意,過嚨時像冰水澆在灼傷上,舒服得皎歡不自覺地往杯沿湊,喝得又急又乖。
顧清辭垂著眼看他。
這人喝水的時候也乖得要命。
眼尾還腫著,紅得像被胭脂過,睫漉漉地黏幾簇,角還破著一點皮,微微翹著去夠杯沿。
他剛被折騰得那麼狠,這會兒卻不吵不鬧,只安安靜靜地靠在他懷里,偶爾從鼻腔里哼出一聲綿綿的氣音。
顧清辭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覺。
像是腔里某個常年結冰的地方,被一只乎乎的手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不疼,但灼人得厲害。
等皎歡終于緩過來一點,才從他懷里掙了掙,撐著手臂跪坐起來。
薄被下去一截,出滿深淺不一的痕跡,吻痕和指痕錯著,青紫斑駁,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
他跪坐在凌的床上,膝蓋紅痕未消,圓潤的肩頭還留著牙印,紅的眼尾像被碎了的花瓣。
顧清辭眸微沉。
昨晚他就發現了,這人上特別容易留印子。
他明明沒怎麼用力,那些痕跡就跟烙上去似的,過了一夜還艷得驚人。
一截一截地纏在細白的皮上,像有人拿朱筆在他上畫了幅畫。
偏生本人毫無自覺,頂著這樣一痕跡,還要仰起臉來看他。
顧清辭間發。
要討吻嗎?
他也不是不能給。
下一秒,皎歡眼眶里還蓄著瑩潤水,委屈地小聲問,“那、那我今天可以走了嗎?”
顧清辭僵住了一瞬。
後半夜這廢連話都說不完整,只會纏著他,兩條抖得不行,還要夾著他的腰,聲音又又膩地喊老公,連瞳孔都散得找不到焦點,活像被玩壞了的漂亮娃娃。
現在倒有力氣提要走。
真是給臉了。
顧清辭沒說話,面上沒什麼表,可空氣驟然冷下來,連落進來的那一線都像被凍住了。
他垂下眼,看著皎歡半遮半地跪在薄毯里,大白,上面還留著他咬出來的牙印,圓潤的膝蓋泛著紅,雪白的趾尖因為張而蜷起來。
忽然,手機的消息提示音突兀地劃破沉默。
顧清辭沒去看。
他手,直接扯掉了那層薄被。
皎歡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天旋地轉間,人已經被按進了被褥里。
男人的手從背後繞過來,虎口卡住他的脖頸,力道不重。
手機舉起來,咔嚓一聲,清晰得刺耳。
皎歡還沒反應過來,屏幕已經懟到他眼前。
照片里的人漂亮得勾人心魄,眼尾紅,淚痕未干,微張著,渾上下都是被人狠狠疼過的痕跡,從脖頸到大,沒有一能看。
顧清辭冷笑了一聲,聲音得低,一字一句像是從齒里磨出來的。
“想離開我?可以啊。”
“那就看看,你跑的速度快,還是我散播你照片的速度快。”
皎歡的臉刷地白了。
他渾抖得不樣子,齒關磕磕,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
他看過新聞,知道那些被拍私照片的人後來都怎麼樣了。
照片被傳上網站,無數陌生人圍觀,被認出來後著脊梁骨罵,走到哪里都有人用異樣的眼神看他。
他連這個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被拍了這樣的照片。
以後會不會也這樣?
會不會所有人都在他背後指指點點,罵他是出來賣的、是不知廉恥的……
皎歡著子,細白的手指死死揪住床單,眼淚無聲地大顆大顆砸下來,連哭聲都沒有,只剩氣音和抑的嗚咽。
他像只被進絕路後徹底放棄掙扎的,抖得連床單都被扯皺了。
……
到最後。
顧清辭面無表把人抱了起來,攬進懷里。
他說已經刪掉了,什麼都沒了。
手機屏幕舉到皎歡眼前,照片庫和緩存空間空的。
他說只要你乖乖留在老公邊,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
顧清辭拍著皎歡的後背,一下一下,作笨拙地放輕,連語氣都難得地緩下來。
可皎歡哭得不過氣,眼前蒙著一層淚,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清。
他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只記住了一句話。
要留在老公邊。
他昨天才剛慶幸自己終于離了那個吃人的村落,以為從此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結果當晚就被人里里外外吃了個干凈。
吃干凈也就算了。
可偏偏,他老公怎麼那麼壞啊。
皎歡吸了吸鼻子,在顧清辭懷里懨懨地窩了一會兒。
等上恢復了些力氣,眼眶里又蓄滿了淚,新一波的委屈翻涌上來,哭得肩膀一一,連呼吸都是的。
顧清辭只覺得眉心狠狠一跳。
他不會哄人。
只會木著臉,拿指腹去那些怎麼也不干的眼淚,了兩下,淚珠反而更多了,順著指往下淌。
他張了張,最後只干出兩個字。
“別哭。”
沒用,哭得更兇了。
顧清辭額角青筋突起。
昨天不是爽的嗎?
纏著他不放,老公個不停,兩條哆嗦著纏著他的腰,到後面只會哭著往他懷里鉆,一遍遍討好他。
現在倒有力氣哭了,還敢提走。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涌的暴戾已經沉了下去。
他收手臂,把人按得更深,下抵在皎歡發頂,聲音低啞,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威脅。
“昨天不是喜歡爬嗎?腰塌得那麼漂亮,膝蓋都磨紅了還往前湊。”
他偏了偏頭,著他耳廓,聲音得低,惡狠狠的咬牙切齒。
“老公給你買條貓尾回來,我們慢慢爬。”
皎歡的哭聲戛然而止。
那滴淚還掛在睫上,將落未落,像碎了滿地的月。
他是憋住了,小臉漲得通紅,抿得發白,又怕又不敢出聲。
整個人在他懷里小口小口地氣,肩頭一抖一抖的,可憐得讓人心口發疼。
顧清辭低頭,親了一口那張漉漉的小臉。
“寶寶,別哭了,一輩子還長著。”
他忽然愉悅地輕笑了一聲,氣音噴在他耳廓里,喑啞熾熱。
“這才哪到哪。”
皎歡聽完,先是呆愣地僵了一瞬,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接著,口那又怕又惱還無可去的委屈整個炸開來,哭得比剛才更大聲了。
顧清辭瞇了瞇眼,冷冷輕睨著自己懷里這個氣包。
他看著這人哭得七八糟,整張臉都泛起一層薄薄的緋,竟比昨晚還要幾分。
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私懷快意。
哭得還。
。
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