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辭把那張副卡在指間,翻過來,又翻過去。
卡面很新,邊角泛著冷白的弧,像一件再普通不過的通訊工。
他卻覺得,這東西比任何鎖鏈都趁手。
顧清辭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太清楚自己這皮囊有多能騙人,也太清楚那只廢有多好哄。
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裝一個正常人,一個救了他、對他好、甚至愿意把全部家都出去的丈夫。
可那又怎樣?
裝得再像,骨子里那些見不得的念頭也不會半分。
他就是要趁現在這人還無依無靠、無路可退的時候,把人一點點圈死在自己邊。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邊已經全是自己的痕跡了。
他的手機,他的卡,他的錢,他的房子……
連呼吸的空氣,都得是他允許的。
顧清辭慢慢了那張卡,眼底翻涌的暗被垂下的眼睫遮得干干凈凈,再抬起來時,面上已經是一片波瀾不驚的冷清。
買完副卡,顧清辭打車回了酒店。
路上他看了一眼時間。
才出來幾個小時,他就已經在想,那只廢醒了沒有。
會不會又在被子里哭。
他忽然有點煩躁。
這種被人牽著心思的覺讓他陌生,又讓他興。
如他所料。
酒店里的人睡醒之後還在哭。
哭得嗚嗚咽咽,上氣不接下氣,隔著房門都能聽見那細弱的泣聲。
顧清辭稍稍挑眉。
在床上哭不幾,床下倒是哭得很。
他去倒了杯溫水。
以他對皎歡的了解,這人喜歡吃甜的,又加了幾勺酒店供應的槐花,攪勻了端過去。
“乖,喝完再哭。”顧清辭把杯子遞到人邊,聲音里帶著點懶散的惡劣,“哭大聲點,老公聽不見。哭完還有力氣,我們就繼續。”
嘲弄的語調,高高在上的姿態。
皎歡紅腫的眼睛呆住了,表又乖又,滿臉都是還沒反應過來的茫然。
顧清辭垂眼看他。
這人睫上還掛著淚,鼻尖哭得紅通通的,仰著臉看他的時候,像只被雨淋後被人撿回來的小東西,又怕又不敢跑,只能在原地,等主人決定是哄還是繼續欺負。
顧清辭頭了。
真是欠。
他俯下,親了又親。
從額頭到鼻尖,從臉頰到角,最後含住那兩片被淚水浸得微咸的,嘗到了那人上獨特的甜。
那甜味勾得他間干。
他親得又兇又重,像要把人拆吃腹,舌頭抵開齒關,掃過每一寸,連舌都被吮得發麻。
“唔……疼……老公……”
皎歡覺自己的都快不屬于自己了。
男人在這方面總是親得很兇,像要把他的呼吸和聲音全吞進去。
他被著下,仰著頭被迫承,眼淚順著眼角下來,又被男人用拇指抹去,抹完之後還故意把沾了淚的指尖進他里,著舌頭攪了攪。
“嘗嘗,你自己哭的,好不好吃?”
皎歡被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咽,唾順著角下來,在頸側拉出一道晶亮的水痕。
顧清辭被這求饒聲勾得愈發發昏。
他扣住皎歡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另一只手已經探進被子里,順著那截的腰線往下,指腹按在腰窩上輕輕一,下人就整個人了。
他正要繼續往下,手掌已經包住那團綿,五指收——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顧清辭作頓住。
他往皎歡肩窩里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克制地把人蓋好,起去開門。
門外是送貨上門的電子設備。
送貨的人一抬頭,就對上一張極為英俊的臉。
五深邃凌厲,眉眼間著一養尊優的矜貴。
他瞥見對方上沾著層水,呼吸微,卻毫不顯狼狽,反而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曖昧。
那人下意識繃直了背,連呼吸都放輕了。
顧清辭只淡淡掃了他一眼,薄輕啟,“放玄關吧。”
那人連忙點頭,放東西時手都有點抖,鞠了一躬,逃也似地離開。
顧清辭關上門,先是拆了那架白的手機,取出一枚系統商城出品的U盤植病毒。
里面有跟蹤和監控設備,實時更新,數據權限只有他一個人可以查閱。
做完這些,他又把副卡了進去,添加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備注只有兩個字。
老公。
然後還給人注冊了通訊件賬號,開了親屬卡,資金的話,顧清辭把自己余下的所有錢都轉了那個賬戶。
也就是說。
從今往後,顧清辭賺的每一分錢,皎歡都可以全部使用。
等全部弄好後,他走進里間,把手機準地扔到了躺著的皎歡面前。
手機落在被褥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皎歡被嚇了一跳,從被子里探出半張潤小臉。
顧清辭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他。
從這個角度下去,皎歡整個人陷在雪白的被子里,只出一張哭得發紅的小臉,和那只攥著被角的細白手指。
他生得本就纖巧,如今一團,更顯得整個人只有那麼小小一捧。
鎖骨從松散的領口里出來,削薄得能盛一汪水。
那張臉哭得漉漉的,睫黏幾綹,眼尾洇著胭脂似的紅,鼻尖也泛著薄,勾出幾分說不清的旖旎。
像被人碎了的山茶花瓣,又又怯,一看就是好欺負的模樣。
顧清辭結滾了一下,聲音卻冷下來。
“拿好,以後有事,要找老公。”
皎歡愣住了。
這是他人生第一個新手機。
以前他都是花五十塊錢買別人不要的破手機。
顧清辭已經坐到床邊,把手機塞進他手心里。
指尖相的瞬間,他又補了一句,聲音低啞。
“里面有定位,你跑到哪,老公都能找到你。”
皎歡眼淚還沒干,被這句話嚇得一,腳踝上的銀鏈跟著輕輕一晃。
顧清辭卻低低笑了,俯湊近他耳邊,氣音滾燙。
“不過別擔心,找到了也不會怎麼樣。最多就是,把歡歡按在找到的地方。”
他一邊說,一邊手,著皎歡的下,把他的臉一點點轉過來,他看自己。
“當老公的杯子,用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