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歡紅著臉,已經說不出話了。
男人總是能這麼泰然自若地說出那種話,偏偏床下模樣矜冷寡淡,床上那些話從薄吐出來,字字滾燙,磨得他耳發。
顧清辭掐了一把他的臉蛋,指腹在那片上多停了一瞬,才轉去忙。
皎歡不敢再看他,只敢拿起新手機擺弄。
手機系統和他以前用過的不一樣,界面干凈得過分,他點來點去也弄不明白,越越急,連指尖都在發燙。
他悄咪咪抬起眼。
男人坐在桌前,電腦屏幕亮著,上面浮著麻麻的數據流。
顧清辭作很快,修長手指在鍵盤上起落,側臉被屏幕映得冷白。
皎歡看了一會兒,默默收回視線,手指無意識地絞了被角。
他忽然覺得,自己和這個人之間的差距,好像比想象中還要大。
顧清辭察覺他手機的作停了,偏過頭:“怎麼了?”
皎歡搖了搖頭,又回被窩里,對著屏幕胡。
沒一會兒,被子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清冽的雪松氣味涌進來。
顧清辭俯下,看見被子里的人小臉紅撲撲的,睫漉漉地打著卷兒,上那濃甜的氣息被溫蒸得更更膩。
他間了,也跟著鉆了進去。
被子重新合攏,空間驟然仄,空氣又熱又稠,兩人的呼吸幾乎纏在一起。
他手把人撈進懷里,掌心扣住皎歡細的腰。
那腰細得他一只手幾乎能環過來,隔著薄薄料,底下的溫度直往他掌心里鉆。
皎歡被燙得輕輕一,僵著不敢。
顧清辭低頭,幾乎著他耳廓,“到底怎麼了?”
皎歡著脖子想躲,卻被箍得更,後腦勺抵著他的鎖骨,整個人像嵌進了他懷里。
他被追問得沒法,才結結地承認自己不會用,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顧清辭眉梢微挑。
“哪里不會,哥哥教你。”
皎歡更說不出話了,只能把臉埋進枕頭里。
他總不能說他哪里都不會吧?
顧清辭見人又不理他,氣笑了。
明明最過分的事都做過了,這人偏偏在這種小事上得不行。
他拿過手機,從後面把人圈在懷里,下抵著他發頂。
“下載件在這里。”
他握著皎歡的手,帶著那細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劃。
皎歡的指尖在他掌心里細微地抖。
顧清辭垂眼。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皎歡半截紅的後頸,和一只嫣紅瑩潤的耳垂。
連耳朵都在害。
顧清辭間發干。
他忽然就不想教了。
想把人重新按進被子里,聽他哭得斷斷續續還他老公。
但他忍住了。
只是把人往懷里又按了按,下在皎歡發頂蹭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不。
“專心點。”
……
後來皎歡挑手機殼,花花綠綠的小貓小狗,全是幾塊錢的東西。
他選得認真極了,眼睛亮晶晶的,像在雜貨鋪里挑糖果的小孩子。
顧清辭心頭一跳。
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帶著半個元素周期表。
他拿過手機,直接篩選了旗艦店和品牌,順手加了個款。
皎歡仰起頭,茸茸的發蹭過他的下頜:“你也要買手機殼嗎?”
顧清辭若有若無地應了一聲。
他其實不喜歡手機殼的,但看皎歡興致的樣子,又覺得一起用點什麼對的東西,也不壞。
像某種的標記,把兩個人系在一起。
“你為什麼挑款的呀?”
皎歡歪著頭,在他的認知里,本不知道款是什麼,只覺得那圖案被一分兩半,好丑。
他看中的那套小貓爪印明明更可。
顧清辭正把人圈在懷里,聞言,劃著屏幕的手指慢慢停住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皎歡還沒察覺,又小聲補了一句:“這個真的不好看……”
他說完還不知死活地抬頭,朝顧清辭投去一個無辜又茫然的眼神,像只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的貓。
顧清辭神冷淡的扯了扯。
“怎麼。”
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比剛才低了不,像裹著一層化不開的寒氣。
“不肯用的,是想立單人設?”
皎歡一愣,對上一雙又冷又沉的眼睛。
他不自覺地往後,卻被腰上那只手箍得更。
顧清辭把手機往他眼前一遞,那對一分兩半的圖案幾乎懟到他臉上。
“在床上那麼黏人,下床就不認了?”
語氣很淡,甚至稱得上漫不經心,可箍在他腰上的手已經收了,力道大得讓人發慌。
皎歡的臉唰地紅了,像被人往腦子里灌了灼酒,又又怕,連指尖都在抖。
他想說不是,可顧清辭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你是覺得,老公上不得臺面?還是覺得,跟我用同款委屈你了?”
他每說一句,就近一分,直到鼻尖幾乎蹭到皎歡的臉頰。
皎歡被得不住往後仰,可後就只的床褥,他退無可退,只能看著那張冷峻的臉越越近。
“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顧清辭忽然笑了一下,眼底卻半點溫度都沒有。
“款,你不用也得用。”
“再讓我聽見你說半個不字,我就把你按在這張床上,做到你親口說想用為止。”
“聽懂了嗎?”
皎歡眼尾瞬間紅了,抖了抖:“聽、聽懂了……”
顧清辭冷笑了一聲。
他抬手把手機扔到一邊,翻就把人在下。
“來不及了。”
他低頭咬住皎歡的耳尖,聲音低啞執拗,帶著惡劣的壞勁。
“老公現在不痛快,先拿你出出氣。”
……
最終,這場教學還是變了味。
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床下,屏幕還亮著,幽幽的白從地毯上漫出來,停在款手機殼的頁面上。
那對一分兩半的圖案并排躺在購車里,像某種荒誕的注腳。
而床上的人,已經被折騰得連視線都渙散了。
皎歡的手腕被男人用領帶束在床頭。
深真領帶繞了兩圈,著他細瘦的腕子收,勒出一圈淺淡的印子。
那紅映在皓白的上,像雪地里開出的一簇桃花,艷麗得驚心魄。
他兩只手被迫并排舉過頭頂,小臂在昏黃的壁燈下泛著一層濃韞薄汗。
他哭得恥,眼尾紅一片,睫被淚水黏幾簇,連鼻尖都泛著薄紅。
被自己咬得糜艷,那張漂亮的小臉淚痕錯,膛劇烈地起伏著,可顧清辭還沒打算放過他。
“不說?”
男人眼睫低垂,目從高落下來,面上沒多表,甚至稱得上冷淡。
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猶如不見底的深淵,他指腹慢條斯理地碾過皎歡紅腫的下,一下,又一下。
那作像在把玩什麼漂亮的件,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殘忍。
糲的薄繭在的上反復碾磨,直到把那里得更紅更腫。
“不說,就耗著。”
“看看是你更能忍,還是我更能磨。”
皎歡的子一寸寸下去,像被去了骨頭,連撐住自己的力氣都散盡了。
他咬著下,搖頭的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仿佛連這點作都耗盡了他最後的倔強。
烏潤眸子蒙著一層化不開的水霧,半睜半闔之間,眼尾洇開一抹紅,像是三月江南的雨,纏綿地落在將開未開的花瓣上。
他不想說。
那個稱呼太恥了,是想到要開口,他就恨不得這不是自己的。
可顧清辭本不在乎他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