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歡到底還是被男人綁上了車。
那條顧清辭親手替他系好的領帶,這會兒了腕上的鐐銬。
黑真繞過兩只細瘦的手腕,松松打了個結。
不,卻怎麼都掙不開。
料陷進白膩的皮里,襯得那截腕子細瘦雪白,像圈著一只已經跑不掉的貓。
掙扎只是徒勞的表演,那點微弱的掙反而讓領帶越收越,最後勒進里,磨出一圈淡淡的紅。
車廂里的冷氣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皎歡委屈地在副駕駛里,吸了吸鼻子,眼尾還紅著,亮亮的一片。
兩條不自覺地并,被那條短襯得愈發白潤,膝頭還泛著點,那是方才在停車場被男人按在車門上磨出來的痕跡。
他整個人小小一團,肩胛骨在薄薄的襯衫下支棱起來,隨著噎輕輕。
領帶尾端垂下來,掃過那截的皮,真的面料太太涼,激得他輕輕一抖。
渾可憐得不像話。
顧清辭面無表地坐上駕駛座,偏頭看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語氣也淡。
“抬手。”
皎歡不明所以,卻還是乖乖把手抬了起來。
領帶綁著,兩只細腕并在一,舉到前,那作溫順得不像話,偏偏他自己毫無察覺。
眼睫上還掛著半顆將落未落的淚珠子,要掉不掉地懸著,像清晨花瓣上將墜未墜的水。
男人俯過來,帶著一冷冽雪松氣,那氣息瞬間把皎歡包裹住。
他拉過安全帶從皎歡前繞過,指節似有若無地過鎖骨。
咔噠一聲,安全帶扣好了。
起時顧清辭頓了一瞬,垂眼看他。
從這個角度,能看見皎歡領口敞開一片白得晃眼的皮。
襯衫扣子不知什麼時候掙開了一顆,出底下那截致鎖骨,和那若若現的。
像雪地里初綻的梅苞,沾著雪水,巍巍地探出來,惹眼得很。
顧清辭的結不明顯地滾了一下。
皎歡僵著不敢,呼吸都屏住了,只有睫細細地,漉漉地掃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
他連咽口水的作都做得小心翼翼,結輕輕一滾,被男人看了個正著。
顧清辭看了他兩秒,什麼都沒說。
那兩秒里,車廂安靜得能聽見布料的窸窣,還有皎歡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心跳得太快太響,他甚至懷疑男人是不是也聽見了,耳慢慢燒起來。
但畢竟是公共場合,顧清辭也做不出什麼事。
他收回視線,利落啟超跑。黑超跑轟鳴一聲,在夜里流暢地出停車場。
超跑引擎的低吼像野饜足的音,震得人腔發麻。
路上。
顧清辭修長的手指輕點方向盤,作閑適又漫不經心。
剛把蠢兔子叼回巢,心不算太壞,甚至稱得上愉悅。
指尖在奢皮革上輕敲,車里很靜,只有皎歡偶爾吸鼻子的噎聲,斷斷續續的。
他在座椅里,被領帶綁著的手搭在膝上,并得的,整個人跟只剛被主人教訓過的貓一樣,連尾都不敢晃。
空調出風口的風起他額前碎發,出一小片雪白潔凈的額頭。
他用余瞄了男人一眼。
側臉線條冷流暢,下頜繃著,結偶爾隨著吞咽一下。
解了兩顆扣子的襯衫領口出鎖骨下方一小片實的皮,線條從頸側一路沒料深。
那只手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指腹帶著薄繭,手背上有青筋微微浮起,從腕骨一路蜿蜒到袖口深,充滿力量的迫。
神沉穩斂,渾著一萬事盡在掌控的從容。
壞死了。
皎歡在心里暗地罵著,什麼冷面閻王什麼暴君什麼不講道理的大混蛋。
可他罵著罵著就犯困,車里太靜,冷氣吹得人太舒服,引擎聲沉沉地響,像某種催眠的白噪音。
他的眼皮越來越重,呼吸也漸漸平緩下來,子不自覺往座椅里陷了陷,綁著的手腕垂到膝側,領帶尾端下去,蹭著的。
那點真的涼意上來,倒讓他在半夢半醒間覺得舒服。
顧清辭在下一個紅綠燈停下時,余掃見旁邊的人已經歪了腦袋,額頭抵著真皮椅面。
睡著的臉毫無防備,微微張著,呼吸又淺又勻,完全跟只徹底放下警惕的蠢東西一樣,渾然不知自己正在被帶回誰的巢。
他了張紙巾,上面帶著淺淡冷香,力道不算溫地過皎歡臉上的淚痕。
紙巾過紅腫的眼尾,沾走了一點瑩潤剔的水。
皎歡眼睫了,鼻尖被得發紅,卻不敢躲,只迷迷糊糊哼唧了一聲,像在夢里被人擾了清眠,帶著點綿綿的不滿,隨後又沒了靜。
真的兇死了。
他在半夢半醒間還不忘氣惱地罵一句,但意識很快沉了下去,墜進一片溫的夜中。
顧清辭看了他一會兒,紙巾在指間慢慢一團,扔進收納盒,然後他把自己那件外套下來,蓋在皎歡上。
外套還帶著男人的溫,雪松氣息劈頭蓋臉罩下來,把皎歡整個人裹得像只穿大人服的小孩。
整個人只出半張被布料半遮的小臉,睫尖兒從外套邊緣探出來,輕輕著。
顧清辭的手指在外套邊緣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重新搭上方向盤。
等人睡,顧清辭就不再收斂著開了。
黑超跑在高速上急速奔馳,像道著地面劃過的暗。
引擎瘋狂嘶吼,轉速表一路攀升,時速表的指針劃過一個又一個數字。
夜風從微開的天窗灌進來,吹得他襯衫領口獵獵翻,鎖骨下方那片皮被風割得微紅。
他單手搭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肘撐在車窗邊緣,指節抵著額角,姿態松弛得像在自家客廳喝茶,可車速已經近這輛猛的極限。
副駕駛上的人睡得昏昏沉沉。
被他的外套裹著,一小截綁著黑領帶的手腕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了外面,白得猶如明月落墨池。
睡夢中的人偶爾輕輕一下,領帶蹭過座椅皮革發出細微聲響。
可這掙太輕了,連警惕的本能都已經在睡中被消磨殆盡,只剩下深那點若有若無的不安,讓他偶爾蜷一下指尖。
顧清辭收回視線,踩著油門的腳又往下了。
超跑飛馳切開夜,像頭無聲的兇,碾過城市邊緣,穿過隧道,掠過高速路牌,把那些零星燈火全部甩在後。
車窗外的世界變一道模糊的殘影,只有車的冷氣恒定地吹著,像一座移的孤島。
六個小時後,準時到了帝都那棟別墅。
別墅在帝都中心附近,寸土寸金,裝修簡約卻冷。
院池里養著幾尾錦鯉,竹葉隨風輕晃,中式古意里出幾分不近人的清寂。
暗沉的深藍天帶著幾分朝意。
別墅只有幾盞燈亮著,暖被生的石材切割碎片,著某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
車在車庫停穩,引擎聲歸于沉寂。
顧清辭沒急著下車,側頭看向副駕駛。
人還在睡。
白的臉頰被外套蹭得微紅,不高興地抿著,鼻尖還殘留著一點哭過的緋暈,呼吸淺淺的,帶著點未干的氣。
外套下去一點,出半截鎖骨,上面還沾著沒凈的淚痕,在昏暗的線里泛著一點瑩亮。
他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繞到副駕駛那一側,俯將人抱了出來。
皎歡在睡夢里無意識地往熱源靠,額角抵在他頸窩,地蹭了一下。
那一下蹭得不輕不重,像貓用腦袋頂主人手心,帶著睡夢里的依賴和信任,渾然不知自己正被抱進一個牢籠當中。
顧清辭作幾不可察地一頓。
他垂眼看懷里的人,面上卻沒什麼表,只是抱著人的手臂收得更了些。
指節陷進皎歡彎的里,把那一片白膩出一道青的弧線。
乘電梯上了三樓臥室。
深被褥把皎歡整個人襯得愈發白凈分明,顧清辭將他放在床中央,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了一會兒。
床上的人被深床單襯得像塊上好的羊脂玉,白得溫潤,連腳趾尖都著淡。
那兩片嫣紅瑩潤的因為側睡微微嘟起。
他慢條斯理地俯,手指勾住那條領帶的結扣,開始解。
真綁久了,已經沾上皎歡上的味道,那香氣從領帶上漫出來,纏在他指間。
他的作很慢,指腹偶爾過腕子側那截細的皮。
睡夢中的人無意識地了手,指節蜷起來又松開,像水里的魚尾輕擺,得人心。
他把領帶解下來,放到一邊。
那兩條細白的腕子上已經浮出一圈淺紅的勒痕,不深不淺,剛好能讓人看清這雙手曾經被怎樣地束縛過。
紅痕襯著月白,有種攝人心魄的。
床上的人已經睡得不省人事,他看著看著,角勾著幾分薄諷。
這蠢東西。
如果自己真是什麼窮兇極惡之人,一天就能把他玩壞。
何必等到今日。
他進浴室洗了個冷水澡。
出來時,上只圍了條浴巾,水珠順著塊壘分明的紋理往下滾,沒布料。
腹的線條流暢利落,腰窄而勁,人魚線斜斜地沒浴巾邊緣,水珠滾進那片影里,再沒有出來。
床上的人已經睡得忘乎所以。
襯衫下擺卷上去一截,出半截細白的腰。
其中一只腳踩在深被面上,腳踝細得能一手圈住,足弓微微繃著,線條。
短邊緣因為睡姿掀開一角,那片細的皮在深床單上微微陷著,像在等人來。
顧清辭站在床邊,面無表地看了一會兒。
水珠從他發梢滴下來,落在肩頭,他沒。
目從那張酣睡的小臉上落,順著微敞的領口一路看進去,落在某,又很快移開。
他走過去,俯下,手掌撐在皎歡臉側,整個人籠下來,把床頭的燈擋了大半。
影完全罩住床上的人,睡夢中的皎歡像是知到什麼,眉心輕輕蹙了蹙,不安地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
顧清辭沒,就這麼看著。
他的呼吸沉了幾分,腔起伏的幅度比方才大了一些。
過了幾秒,他直起,從系統商城里取出一條腳鏈。
銀白的細鏈在燈下泛著清寒,鏈綴著蓮花樣式的墜飾,每一朵都雕得巧,花蕊里嵌著細小的珠子。
輕輕一晃,聲音清脆。
顧清辭走到床邊,蹲下來,托起他的腳踝。
冰涼的細鏈上皮時,睡夢中的人輕輕了一下,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握了回來。
那截腳踝細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還余出大半,溫熱的皮著他微涼的掌心,好得讓人舍不得松開。
咔噠一聲扣好。
銀白的花瓣襯著白膩的皮,說不清哪個更白,只讓人覺得那截腳踝愈發纖細脆弱。
很合適。
像給漂亮的絨小貓掛上鈴鐺,從此往後的每一步逃竄都在主人耳中。
無論躲到哪個角落,只要一,就會響。
顧清辭直起,站在床邊,看著自己的作品。
白凈的腳踝,深的床單,銀白的細鏈,和那一點雪白蓮花。
他的目在那截腳踝上流連許久,鈴鐺也跟著響了幾聲,清亮聽,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分明。
“寶寶。”
他的聲音很平靜,眼底卻著暗:“老公今晚很不爽。”
他單膝抵上床,整個人俯下來,水珠從他發梢滴下來,落在皎歡鎖骨上,冰涼的一滴,激得睡夢中的人輕輕一抖。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挲著腰窩,視線落在那張微微蹙著的小臉上。
睡夢中的皎歡眉心皺著,鼻尖沁出一點薄汗,輕張,呼吸碎了幾分,像被夢魘住了。
顧清辭間愈發干。
“老公好。”
皎歡在睡夢中蜷著,鏈子因為他的作響了一瞬,卻還是沒醒。
他的陷在深被褥里,像一朵被夜吞沒的花,卻不知道風雨將至。
顧清辭低笑了一聲。
他緩緩傾,鼻尖蹭過皎歡耳後,聲音沙啞得厲害,熱氣全落在那一小片皮上。
“別睡了,乖一點,讓老公抱抱。”
頓了會兒,男人微不可察地輕嗤一聲,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愉悅:“睡著了也沒關系。”
“反正歡歡跑不掉。”
輕輕的細吻落在頸側。
皎歡的子在他下本能地蜷,脖頸仰起來出脆弱的弧度,像被叼住咽的兔,可怎麼都醒不過來。
“怎麼這麼,腰上沒骨頭麼。”
顧清辭掀開他的襯衫下擺,手掌按住那截腰,指腹碾過腰窩,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掌心下的皮又又,像上好的綢緞,讓人忍不住想多幾下。
每一下都極為克制從容,可他的眼神已經暗得能滴出水來。
額間墨碎發的水珠從口滾落,在皎歡的上洇開一小片痕。
那點水漬在燈下晶瑩剔潤。
顧清辭倏然停住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皎歡的臉。
還在睡。
眉心蹙著,眼尾薄紅,無意識地張開一點,出一點潤的舌尖,全然沒有一防備的模樣。
那張臉濃麗得驚人,偏偏此刻又脆弱得猶如拂風細柳,一就。
顧清辭看了兩秒。
接著他輕笑了一聲,帶著某種終于不再克制的饜足。
“那我就不客氣了。”
“謝謝小水杯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