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大學開學還有兩個月。
皎歡還不知道男人要去上大學,顧清辭卻清楚得很。
他做事向來提前布局,這兩個月,就已經把未來學業上的路徑拆解完畢。
級申請、學分置換、創業孵化、期刊投稿,每一步都卡得嚴合。
但就算是級申請,按政策滿打滿算也還要兩年。
這兩年,他不可能被拴在校園里。
好在這學校唯一的好,就是允許用社會實踐補充績點。
換句話說,在科目績點拿滿的前提下,他可以一邊創業,一邊去國際期刊發一作論文,沒必要每天去學校打卡。
學校于他而言,不過是個蓋章的地方。
可說到底,後面總歸會忙。
因此這兩個月,顧清辭格外珍惜,幾乎要把人壞了。
系統商城面板上,沒有副作用的催熏香點了,高級力藥劑買了,百萬級別的鋼琴也讓人空運了過來。
熏香是淡淡的清冽木質調,每天黃昏準時燃上,彌散在整棟房子里。
皎歡只以為是顧清辭噴的香水,每次聞到都不自覺地往男人邊湊,好奇地聞來嗅去。
然後發了,被顧清辭按在各個地方欺負。
鋼琴老師還沒請。
顧清辭打算開學之後親自去找一位合適的過來教教這小蠢貨,也算是代替自己的位置。
人選他會親自把關。
背景干凈、話、最好是個優秀的教授。
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配教他的人。
但說是代替,其實也不太準確。
因為他常常教著教著,就把人抱回臥室“復習”了。
琴凳還留著溫度,譜子被風吹翻幾頁,人已經被他按在床沿,用另一種方式教得泣不聲。
這也怪不得他。
他的妻子漂亮又弱,黏人又氣,每天都要滴滴地撒,不就往他懷里鉆。
剛睡醒時像只茸茸的貓,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著兩條細白胳膊往他上掛,整個人非得掛在他上才肯好好說話。
做飯時要從背後抱著他,臉在他後背上蹭,著嗓子問今天吃什麼。
工作也要爬到他腳邊,小腦袋枕在他膝頭上玩手機,偶爾笑得肩膀直,完全不覺得自己影響了誰。
就連顧清辭坐在沙發上回個消息,他都要到他間,仰著一張又白又的臉,用鼻尖去拱他的下。
整天清純著一張漂亮小臉,眼神無辜茫然,子卻天天做著勾引老公的事。
又又浪。
所以這能怪他嗎?
當然不能。
他只不過做了天下所有丈夫都會做的事。
那就是把人做到說不出話。
于是這棟房子里的每一天都過得混又荒唐。
客廳的鋼琴蓋常開著,譜子翻到一半,琴凳上卻空無一人。
廚房的湯燉到發干,灶上的火早滅了,鍋底結了一層深褐的焦痕。
臥室的床單換得比抹布都勤,皎歡的服總是穿不整齊,領口一低再低。
手腕上的紅痕還沒消,新的又覆上來。
他上的每一都像被反復標記的領地,從頸側到,沒一塊好皮。
層層疊疊,舊痕未褪,新跡又添,像是刻意不讓他有機會忘記自己屬于誰。
偶爾皎歡會在沙發角落里,趁著顧清辭不在,一自己酸的腰,再低頭看看滿的痕跡,耳一點一點紅。
他記得剛住進來的時候,自己連被顧清辭盯著換服都會得想躲。
現在卻已經習慣了男人從後上來,手指繞到他頸前替他扣扣子,再順著脊骨一路下去。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把他這只青蛙煮得連掙扎都忘了。
不過,當皎歡得知男人要去上大學時,第一反應居然不是“老公好厲害”,而是自己終于要解了。
他簡直怕了。
明明他以前并不是重的人,甚至可以說對這種事一竅不通。
可偏偏最近好奇怪,顧清辭只需要一個眼神,他就莫名其妙地發,後腰像被人了骨頭,連站著都費勁。
皎歡恥得不行。
可等那陣勁過去,他又忍不住蜷起子,把臉埋進膝蓋里,小并得的,仿佛這樣就能遮住里那些不堪的反應。
他其實知道,自己不止是怕。
既怕被折騰得下不了床,又怕那些人的服和姿勢。
可他也怕顧清辭真的走了,這棟房子突然安靜下來,晚上沒有人從背後把他撈進懷里。
清晨醒來時邊也是冷的,沒有人他起來吃飯,再把他從被窩里出來。
他太黏人了。
從前沒人可黏,日子也就那樣孤零零地過。
小時候在小學,別人家小孩都有大人抱,他只能蹲在墻角看螞蟻搬家,一蹲就是一晚上。
後來長大了,也沒到什麼朋友,最親近的不過是手機屏幕里那些點贊收藏的食視頻。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像被養的小,已經離不了顧清辭的溫和氣味。
所以解這兩個字剛冒出來,接著就被另一種更的恐慌了下去。
他舍不得。
這種舍不得讓他更害怕了。
因為顧清辭太好了,好到不像真實存在的人。
除了床上又壞又兇以外,其余都是有求必應。
他想要什麼,第二天就會出現在家里。
緒不好,男人一眼就能看穿,然後什麼話都不說,直接把他抱到上,一下一下順他的背,直到他整個人放松下來。
等這人去了最好的大學,見到更聰明漂亮、更拿得出手的人,還會記得家里這個連書都看不懂的小妻子嗎?
他莫名想起那些狗電視劇。
他是鄉下目不識丁的糟糠之妻,男人優秀得過分,面容冷峻。
到了好學校,結識了富裕又漂亮的小爺,然後展開各種心的糾葛。
皎歡也想過,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他一定會面地離開。
他沒什麼本事,但至知道不能死纏爛打,總不能阻止別人奔赴更好的人。
而且天資真是一件讓人傷心的事。
就拿彈鋼琴來說,顧清辭只看幾眼就會了。
男人靠在琴邊,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隨意敲兩下,曲子的骨架就立了起來。
那些復雜的和弦在他手下像拆解過的積木,三下五除二就有了脈絡。
甚至他還能順手改掉原譜里兩不和諧的音,讓整段旋律變得更飽滿。
而他總是跟不上節奏,手指僵得厲害,被顧清辭從後握著手背,一個鍵一個鍵地按下去,腦子里卻全是男人著他後頸的呼吸聲。
那些滾燙的氣息拂過他的皮,激得他後腰一陣陣發麻,哪里還顧得上記什麼指法。
他越急越,指尖在琴鍵上打,好幾個音都按錯了。
顧清辭教幾遍就發現了,也不罵他,只一邊著皎歡乎乎的貓爪子墊,一邊淡淡道 “走神了。”
接著就是罰他靠在男人懷里,把同一段重新練到記住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