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斯越搖頭,“不。”
季聞舟頓了兩秒,繼續開口:“有男朋友了嗎?”
“不清楚,怎麼,你想老牛吃草?這怕是不合適吧?”
“你這小子,我還年輕,別說得我有多老了。”
“不喜歡你。”
“你怎麼知道?我看跟闕司凜關系不一般,回頭你找機會打探一下他們什麼關系。”
“沒空。”
季聞舟要被季斯越氣死了。
“你這小子,專門來氣我的吧。行吧,說正事,你多年不在京城,還是得多認識些人,盡快融這個圈子。”
季斯越不敢茍同季聞舟的說法,但還是乖巧跟他一起去認識人。
此刻,會所門口。
闕司凜看向沈崢,“沈總,不知道方不方便跟令妹單獨聊幾句嗎?”
“當然,我去支煙。”
沈崢很有眼力勁走到一旁,冷寂詞也識趣跟著上去。
人一走,沈曦連忙問道:“闕爺爺今天況怎麼樣了?”
“有醫生守著,沒什麼大問題。”
一陣風吹來,沈曦覺有些頭暈,剛剛太貪杯,這會有些上頭了。
“那個,你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我要回去了。”
闕司凜看著有些泛紅的臉頰,“酒上頭了?”
沈曦輕笑,“你眼力勁真好,上頭了,看你的臉都有些朦朧了。”
闕司凜心底漾開一圈極輕的漣漪,素來沉靜無波的方寸心緒,破天荒地被這一句乎乎的話攪。
他垂眸著泛紅的眉眼,低沉的嗓音褪去慣有的冷,染著淡淡的沙啞:“是你醉了,視不清。”
沈曦看向他,臉上漾著笑,“不過你這樣看起來更帥了,我要回去了,記得周三來接我。”
“好。”
沈曦揚起手,“拜拜了。”
話落,看向沈崢,“大哥,回去了。”
沈崢見狀,連忙走過來,語氣恭敬,“闕爺,那我們先走了。”
闕司凜點頭示意。
直到車子消失在視線里,闕司凜才上車。
冷寂詞語氣調侃:“怎麼?真的看上人家了?”
闕司凜語氣淡淡,“你很閑?”
冷寂詞故意道:“我得問清楚,你要是不喜歡,我就要追了。
季斯越那家伙今晚對沈曦上心的,他們倆又是同樣一個班。
近水樓臺先得月,這萬一被搶去了,那多可惜。”
闕司凜睨了他一眼:“你追?”
冷寂辭看著他瞬間沉下來的臉,嘿嘿一笑,“我就這麼一說,你聽聽就好。”
此刻,沈家車上。
沈崢看向沈曦,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猜想,“曦曦,你跟闕爺的關系?”
“就是普通朋友,大哥你放心,我年紀還小,暫時不會談。”
沈崢的確有些看不懂,要在以前,這種聚會,闕司凜一般不參加,即便參加了,也不到他坐在闕司凜邊。
今晚這個待遇,真是出乎了意料。
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沈曦,他才有這些待遇。
“那好,你自己也注意,有什麼需要大哥幫忙的,隨時跟大哥說。”
“好,大哥放心,我有分寸。”
沈曦從包里拿出一顆藥放在里咽下去。
微醉的覺已經嘗試過了,有些興,但是頭有些暈,不舒服。
這顆解酒藥是自己配的,效果還是不錯,回到沈家,已經清醒大半。
如果的預判沒錯,待會回去沈瑤肯定還要鬧一番。
兩個剛進大廳,就看到溫知、沈珩和沈瑤都坐在客廳,一副專門等著他們回來的架勢。
沈瑤看向沈珩,沈珩連忙開口:“大哥倒是偏心。”
話音落下,客廳里安靜一瞬。
沈瑤依偎在沙發邊,眼底藏著委屈,卻故意不說話,只等著沈珩替自己出頭。
沈崢腳步一頓,眉宇微沉。
沈珩為了給沈瑤出氣,今晚毫不怕他,徑直站起,目直直落在側的沈曦上,語氣帶著刻意的苛責與不滿:
“同樣是沈家的兒,曦曦能跟著大哥去頂級會所參加豪門晚宴,結京城頂層的人脈,瑤瑤卻只能在家守著空房子。大哥這般區別對待,未免太過明顯。”
“一場正經的圈層聚會,帶著曦曦長見識,有什麼問題?”沈崢聲音冷了幾分。
沈珩嗤笑一聲,步步:“長見識?
說到底就是偏心罷了,瑤瑤乖巧懂事,從不惹事。沈曦剛回京沒多久,子散漫,你卻事事偏,去哪都帶著,把所有好資源都往上堆。
外人若是看見,還以為我們苛責了瑤瑤,瑤瑤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也是我們家的一份子。”
這些話帶刺,刻意挑起家中矛盾,句句都在替沈瑤鳴不平。
沈瑤適時紅了眼眶,低頭抿著,一副盡委屈、不敢言語的弱模樣,越發襯得沈曦像是獨占寵、恃寵而驕的那一個。
沈瑤今晚跟溫知去逛街,本來心里沒有什麼不平衡的。
但是看了姜雪的朋友圈,今晚闕司凜也去了,要知道能見闕司凜一面,比登天還難。
這麼難得的機會,沈崢就是故意不帶去,讓沈曦跟闕司凜見面。
萬一以後沈曦走了狗屎運嫁進闕家,那一輩子都沒有翻的可能,永遠低沈曦一頭。
這口氣怎麼都咽不下去。
沈曦站在原地,酒意徹底散盡,眼底只剩一片清冷淡然。
抬眸看向咄咄人的沈珩,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聲音輕,卻字字清晰,“三哥這話就有意思了。今晚的聚會是季聞舟邀約,只請了我和大哥二人,并非大哥刻意不帶瑤瑤姐。
圈層晚宴從不是隨便湊熱鬧的場合,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沈珩臉一僵,沒想到會直接搬出季聞舟。
他自然清楚季聞舟的分量,京城多世家破頭都攀不上的飯局,哪里是隨意能帶人出席的?
可他今日就是打定主意要為沈瑤出氣,哪里肯輕易罷休。
沈珩著頭皮反駁,“借口罷了!說到底還是大哥偏心!”
沈瑤立刻跟著小聲附和:“三哥,別說了……是我自己不夠爭氣,不配去那樣的場合,不怪大哥,也不怪姐姐。”
擒故縱的模樣,愈發顯得沈崢偏頗,沈曦張揚。
沈崢臉徹底冷沉下來,周氣場驟然變冷:“沈珩,注意你的份,我做事還要你教?”
沈曦輕輕拉了拉沈崢的袖,示意他不必怒。
抬眼,從容對上沈珩和沈瑤雙雙看向的目,眉眼清淡,不卑不:
“三哥,與其糾結一場晚宴的得失,不如好好明白一個道理。
人脈、圈層、機遇,從來不是靠家人帶著蹭來的,是靠自己掙來的。
我能去,是我機緣所致,沈瑤去不了,從不是大哥偏心,是時機不合。
若是次次都要靠家人偏,旁人退讓,才算公平,那這世間,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