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從海平面那頭一寸一寸漫上來,沙灘上點起了一排矮矮的篝火。
度假村的工作人員在調試天音響,一串輕快的吉他前奏從音箱里漫出。
蘇清幾個生都換上漂亮的小子,在吧臺和帥氣的調酒師玩笑說話。
葉薇從後臺出來,沖蘇清會心一笑。
蘇清就知道事辦妥了,心里暗暗期待。
陸京敘正坐在觀賞位置最佳的沙灘椅上,和沈柏年季修衍一起倒騰燒烤。
他穿了件黑的緞面襯衫,領口的扣子敞著兩顆,袖口卷起,出的手臂線條流暢。
許泠月坐在他邊喝著果酒,穿著一黑吊帶荷葉邊,漂亮的長卷發從肩頭垂落到腰際。
陸京敘親自手,烤好的第一串遞給了許泠月。
許泠月半信半疑咬了一口,味道居然意外地很好吃。
季修衍科打諢說道:“三哥燒烤的手藝是真不錯,哪天要是你干夠了總裁,可以考慮路邊支個攤。”
陸京敘面無表賞了他一個“滾”。
沙灘上,篝火晚會已經開始。
音樂從吉他換了鼓點,節奏明快。
海浪聲被音響和歡笑聲蓋過去了不,海風把燒烤的煙和篝火的火星一起卷向夜空。
季修衍拍手招呼:“來來來,吃多沒意思,我們也來玩個游戲。”
蘇清幾人聽到靜也一起湊了過來。
不管什麼游戲,人都不好玩。
玩了兩局無關痛的真心話大冒險,舞臺上的節目忽然進了高,熱歌熱舞,一下把場的氛圍推向了最高。
“接下來,會有工作人員給在場的每一位貴賓發放一張號碼牌,而我們會在臺上隨機取,被中的朋友上臺隨便表演個節目就可以來領取我們的厚禮品。”
為了最大程度點燃觀眾的熱,主持人讓禮儀小姐亮出了最終的禮品。
一臺最新款的iPad和富士相機。
就一場篝火晚會來說,大手筆。
當然對陸京敘這些人來說不值一提。
陸京敘季修衍這些人不會參與這麼無聊的游戲,紛紛拒絕。
許泠月回個微信的功夫,都沒反應過來,手上就被工作人員塞了號碼牌。
想推出去,人已經走遠。
抬眼一眼,他們坐在一起的這幫人,除了,其他人都功拒絕了。
“……”
周妍熙安:“沒關系,那麼多人呢,也不一定就選中了你。”
許泠月看了看手里的牌子,生無可地往陸京敘上一靠。
“男朋友,你朋友好像被做局了。”
陸京敘含笑,了的小臉,“需要我幫忙嗎?”
他一句話的事,可以把手上的東西清理掉。
許泠月嘟了嘟紅。
葉薇:“許小姐,表演個節目而已,你不用張,還不一定中你呢;再說了,許小姐這麼漂亮,不管做什麼,大家肯定都會捧場的。”
許泠月思索片刻,點點頭:“也是。”
與此同時,舞臺上,主持人開始取號碼。
“56號!到56號獎牌的帥哥請起立!”
陸京敘親臉頰的作一怔,拿起面前的號碼牌看了眼。
56?
要不要這麼巧?
周妍熙投來了一記同惋惜的眼神。
葉薇則已經幫舉起手,“在這,56號在這里。”
沙灘上的人被一聲牽引著都看了過來。
主持人激地說道:“原來是一位小姐,現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請這位上臺!”
漂亮的孩不管何時總能吸取最多的注意力,就像此刻,原本許多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觀眾,在看清許泠月的面龐時,都興地鼓掌尖起來。
換個社恐面對這場面,已經能當場噶過去。
蘇清三人也在起哄。
“許小姐,快去吧,大家都等著你呢。”
“是啊,許小姐,這種場合,你也別讓主持人為難,就是個小節目,唱首歌跳個舞也就糊弄過去了。”
臺上的主持人還在繼續邀請,“這位穿黑子的,別躲別躲,穿得這麼漂亮,不上來亮個相真是太可惜了。”
陸京敘垂眸看著,似在詢問可以嗎?
許泠月輕笑了聲,站起來。
一只手輕輕攏了攏擺,另一只手把垂到前的卷發撥到肩後,出後頸和吊帶結之間那一線白的皮。
火從背後漫過來,把的廓鍍了一層暖金的邊。
人群的目追隨著,直到踩著臺階走上舞臺。
主持人迎上來,話筒湊近邊,紅滿面地了手:“貴姓啊?先跟大家打個招呼!”
許泠月微微低頭湊近話筒,帶著一點笑意:“姓許。言午許。”
“許小姐!”主持人把話筒朝臺下揚了揚,臺下配合地鼓起一陣掌和口哨。
“那許小姐今晚準備給大家表演什麼節目?唱歌?跳舞?”
許泠月沒有回答,朝主持人微微笑了一下,轉過,走向舞臺側面。
黑的擺在轉時輕輕甩出一道弧線,緞面上的火流了一下。
走到音響師面前,俯下,低聲跟他說了句話。
那個戴著耳機的中年男人抬起頭看了一眼,笑著又補了一句什麼,他點了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許泠月轉回走到主持人面前,出手掌指向舞臺邊的臺階,意思是:你可以下去了。
主持人三兩步蹦下了舞臺。
許泠月一個人站在舞臺中央。
歌曲《半點心》,帶著復古電子音的前奏從音響中流淌出來,鋼琴和貝斯的音錯著,帶著90年代港樂特有的那種松弛和風。
季修衍蹲在燒烤架旁邊,舉著刷子的手停在半空:“……你家大要干嘛?”
陸京敘眼睛一瞬不瞬盯著舞臺,這個問題他也想知道。
音樂行進到第八拍,舞臺上亭亭站立的人終于有了作。
膝蓋微屈,部隨著鼓點向左劃出一道弧線,又向右回去。
黑的緞面擺被這個作牽,在側輕輕甩了一下;
隨即驟然加速,雙替踩步,腰的擺幅度猛地放大,每一次重拍落下時都會做一個干脆利落的停頓。
居然是拉丁!
看起來溫良乖順的許泠月,居然會跳這種熱烈奔放的舞蹈?
帶著復古電子音的旋律在夜里流淌,鋼琴和貝斯錯著,慵懶的鼓點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耳上。
陸京敘的眼睛追著臺上那個被火包裹的黑影,看著擺每一次揚起又落下。
世界萬在此刻都變得虛無,只有舞臺上的人熱烈真實。
許泠月的作越來越開。
雙替快速點地,部的擺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推著,快、準、狠地砸在每一個重拍上。
黑擺本來收束在小,但在快速旋轉的時候,緞面被離心力甩開,像一朵黑的花在夜里突然綻放,擺邊緣卷起一道流的,出膝蓋以上那一片被火映白的皮,又在收回重心時倏地落回去。
側,左手從前劃過,手掌翻轉向外,指尖繃得筆直,像在空氣中抓住了一把看不見的風。
然後擰腰,後背收,肩胛骨在黑吊帶下方聳起又落下,整個人以脊椎為軸心向右擰了半圈,擺跟著甩出去,揚起的高度幾乎到了腰線。
音樂進行到副歌前的一段間奏,許泠月做了個慵懶隨地原地旋轉。
黑卷發從肩頭飛起來又落下去,笑了,角松弛地綻開。
萬千矚目中,沒有毫的張不安,只是單純地此刻、舞臺。
烏發紅,擺飛揚。
得明烈張揚、攝人心魄。
陸京敘坐在下面,手里的酒杯已經半天沒過。
從他第一次見到許泠月,在他的印象中,就是溫婉清麗、得大方。
這樣溫安靜的孩,即便是學跳舞,也讓人覺得應該是學芭蕾或古典。
不管從哪方面想,都與野烈滾燙的拉丁格格不。
可偏偏會得就是拉丁。
紅、黑發、擺翻飛、腳踝繃直,每一條弧線都帶著一種刀鋒般的明艷。
他看得一度忘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