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好起來,一個背影就能看出許多。
季修衍和沈柏年黎墨相視一眼。
“信不信?許大人打來的。”
沈柏年:“我怎麼覺得老三現在反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呢?”
黎墨:“誰說不是,剛才還一臉苦大仇深的,你瞅現在?一個電話就搖著尾過去了。”
陸京敘掛斷電話,轉對上了三個好兄弟一臉關切的笑容。
他握拳抵,低咳了兩聲,“差不多了,回去換服,晚上約了人吃飯。”
嘖嘖嘖,這一副恨不得飛奔回去梳洗打扮的模樣,剛剛的怨夫去哪了?
許泠月算準時間,和陸京敘吃過飯再去接蔣昭也完全來得及。
在商場給陸京敘買完禮回到家就開始收拾。
穿了一件新中式的綠亞麻掛脖,頭發用一發簪別了個半挽丸子頭,杏高跟,綠的C家手提包;除了手上的紫玉髓手鏈,再沒有其他的裝飾。
清清爽爽,天然無雕飾。
這次是吃飯的餐廳是許泠月定的,為了不耽誤自己去接蔣昭,特意選在蔣昭應酬的會所附近,是一家味道很不錯的汕菜。
為了遷就某個大爺,特意訂的包廂。
兩人不順路,加上許泠月自己也需要開車,就沒讓陸京敘來接。
早一步到了餐廳,點了幾道自己喜歡吃的招牌菜,和覺得陸京敘會喜歡吃的。
陸京敘今日穿得很亮,墨綠的POLO短衫,白長,看著很舒展很老錢的穿搭。
進來看到的那一瞬,對方顯然愣了愣。
在毫無事先說明的前提下,兩人居然穿了同系,這算是裝嗎?
陸京盯著的臉,看到起撲到他懷里,埋首在他頸側蹭了蹭。
“別以為這樣就能糊弄過去。”
不能讓覺得他太好說話,否則以後放鴿子的事只會越來越司空見慣。
“對不起嘛,以後不會了。”
許泠月拉著他座,將自己準備的禮遞給他。
“這是我今天下午挑了好久,給你的賠罪禮。”
“香水?”
“對啊,我看了好久,我覺得這個味道特別適合你,噴給我聞。”
陸京敘擰著眉,狀似嫌棄:“你可真會給自己謀福利。”
送他禮,都是有利于自己的。
“哼。”
服務員進來,詢問是否可以開始走菜,得到肯定回答,菜肴很快陸續端上桌。
鵝肝、上湯焗鮑、豆醬焗蟹、護國菜、汕魚飯、石榴。
陸京敘讓服務員開了一瓶白葡萄酒,許泠月瞧著萬分饞,剛準備喝兩口,猛地想起自己一會還要開車。
陸京敘壞極了,明知不能喝,還要故意饞,又是假模假樣點評味道、又是向推薦鵝肝和白葡萄酒有多搭。
氣得許泠月想一瓶酒扔他腦門上。
吃過飯,趁陸京敘結賬的功夫,許泠月用隨帶的保溫杯讓服務員幫自己裝了一杯醒酒湯。
這家餐廳主打是商業宴請,平日客人都是觥籌錯的,所以店里會免費提供醒酒湯。
“我要去隔壁那條街的會所接一下我表哥,你是和我一起去、還是回你家等我?”
陸京敘瞇了瞇眼,對的信任已經打折,“今晚不會故技重施吧?”
“哎呀不是,我真的是接人,我表哥昨天剛打完架今天又需要應酬,他想中途溜又怕太直接不給對方面子,就讓我到時間找個理由去把他帶走送回家。”
話沒說完,面前陡然一張逐漸放大的俊臉,啄了啄剛補過膏的紅。
“你說隔壁那條街的會所?”
“對啊,就是你也常去的那家。”
“巧了,季修衍他們今晚就在那,我和你一起去,我找季修衍他們,你接你表哥,把他送回家再來找我。”
這安排非常完。
許泠月推著他就往外走,“好好好,就這麼辦。”
陸京敘今日出門帶著司機,他上了他那輛連號的勞斯萊斯。
許泠月則去公共停車位去找蔣昭的那輛奔馳。
許泠月先一步到了會所,停好車後沒顧得上去看陸京敘到哪了,徑直進了會所,按照蔣昭給的包廂號去找人。
陸京敘進門就看到急匆匆進電梯的背影。
鬼使神差的,步伐加快,他也跟著進了隔壁的電梯。
兩部電梯先後相差十幾秒抵達。
許泠月一心找人,毫沒察覺到後面那雙幽幽跟著的眼睛。
找到1002號包間,給蔣昭發微信說到了;五秒後,一個酒氣熏天的男人從里面出來。
許泠月下意識捂住鼻子,卻又怕他黑燈瞎火摔著,連忙把人扶住,“你這喝了多啊?”
“別急別急,沒喝多,大部分都是灑上了,沒真喝。”
許泠月取出包里的保溫杯,擰開遞去,“給,我剛才在吃飯的餐廳要的醒酒湯,快點趁熱喝了。”
蔣昭拿過一飲而盡,末了打了個飽嗝,“算你有點良心,沒白給你花錢。”
“切,給花錢是你的榮幸!”
蔣昭喝過醒酒湯,胃里舒服多了,但還是要裝作一副爛醉如泥的樣子回去一趟。
許泠月看他那演技就想笑,等蔣昭進去演完一趟再出來,自己也撐不住樂了。
“做生意容易嗎?給你哥我都表演藝家了。”
“你要是一直這麼在酒桌上鏖戰,不等為藝家就先掛了。”
“你能不能不咒我?我掛了誰給你錢花。”
會所走廊的線昏暗,蔣昭又喝了不酒,走路搖搖晃晃,許泠月再嫌棄也不能這個時候不管,耐著子讓他靠在自己上,兄妹倆踉踉蹌蹌往電梯走。
“你消停點別惹我,否則我拍你的丑照發群里。下次再有這種酒局,自己帶杯蜂水之類的,別當自己鐵打的一樣……”
陸京敘站在燈幽暗、無人注意的走廊一側,目睹著那倆兄妹上了電梯,才轉走樓梯去了季修衍那幫人的包間,里面不出所料早開始玩上了。
他走到一張單人沙發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酒到邊又放下。
這矯樣,瞬間引起了黎墨的注意。
“你又怎麼了?”
陸京敘臉不算差,但很深沉,思忖再三,緩緩道:“我剛剛遇到一個朋友……”
季修衍隨口答道:“什麼朋友?哪家的、我認識嗎?”
“你認識,也不重要哪家的。”
季修衍意味深長笑了笑:“哦,所以,您那位朋友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男人醞釀半晌,艱難啟齒:“他總覺得……他朋友對他有點太好了。”
季修衍一口酒差點噴出來,“這什麼賤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