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墨了鼻梁上的金眼鏡,“修衍,別打岔,老三你繼續說,你那位朋友怎麼了?”
陸京敘往後一仰:“沒事,不說了。”
對面三人沒撐住都笑了。
“我的哥啊,無中生友這一招都多老的套路了,你怎麼才拿出來用。”
“滾!”
男人臉很臭。
黎墨:“行了,咱們幾個誰跟誰,你不說我們可繼續打球去了?”
沈柏年:“就是,快讓我聽聽許大又怎麼折騰你了。”
“怎麼就不能是我折騰?”陸京敘對兄弟的說法表示不服。
沈柏年嗤笑了聲,“除了床上,我想不到你能有折騰你家那位的本事。”
“……”
陸京敘很難形容自己的問題是什麼?
剛才看到在表哥面前的樣子,嫌棄、抱怨溢于言表,可語氣里的關切和擔憂也是藏不住。
那是最親近、在乎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有的鮮活靈。
他們是有緣關系的表兄妹,陸京敘知道況不一樣不能比。
可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許泠月在家人面前,完全和乖巧兩字不沾邊,毒舌、傲、臭屁,活一個被寵壞的大小姐模樣。
為什麼到了他面前,卻能做一個溫順乖巧、不吵不鬧的朋友?
他磕磕絆絆說出了自己的問題,也給季修衍、黎墨三人難住了。
不知道啊,沒談過這種。
好兄弟難得為所困一次,沈柏年就把幾個酒保侍者都給來。
“來來來,別賣酒了,給你們陸三爺出出主意,誰出的招好,好比你們賣酒多。”
這幾位爺都是出了名的揮金如土,幾個酒保自然愿意幫忙出謀劃策。
“季您說,有什麼能幫的我們一定幫忙。”
季修衍知道自家哥們要面,指他自己說不太可能,便干脆代勞了。
幾個酒保還當是什麼,聽完這些直拍大。
“說白了就是朋友不管自己怎麼辦唄?”
有單的酒保直接道:“不管就不管唄,自由自在的還不好?”
“你想要自由還談個屁的,誰家談是為了給你自由?”
酒保中的頭兒顯然是個經驗富而且極有商的,說起來頭頭是道,“啊,吃醋、查崗、報備、查手機那都是基礎作,誰對喜歡的人都有占有,你要說朋友聽話懂事不吃醋不黏人那純他麼胡扯,要麼是這哥們在吹牛皮、要麼就是他朋友沒把他當回事。”
另一個酒保補充道:“也可能是他之前做的太過分,把他朋友熱都耗盡了,現在戒斷反應已經在準備分手了。”
場中沉默半分鐘。
沈柏年輕咳一聲打破沉默,“那什麼,有你們說的這麼玄乎嗎?也不是所有生談都得嘰嘰歪歪黏人吃醋吧,就不興人家生格就是獨立那一掛、就不喜歡黏人不喜歡撒?”
“不可能!沒有生不黏人,除非不是真正的喜歡你。”
“也沒有生真的能大度不吃醋,我一個男的看到有人向我朋友要微信心里都不得勁,更別說小姑娘了。”
“而且生想查點什麼的時候,那個個都是福爾斯,我朋友閨,就是因為男朋友出差報備照片里的一個電視機倒影,就查出男朋友出軌了。”
給季修衍兄弟幾個聽傻了。
高手在民間啊。
沈柏年:“那照你們這麼說,我這兄弟他朋友沒把他當回事?”
酒保們相視一眼。
“也不能說絕對,但這……不吃醋又鬧脾氣不查崗不需要報備的朋友,這幾率太小了,比我買彩票開出千萬獎金的幾率還要小。”
黎墨眼瞅著單人沙發上的人臉越來越難看,趕揮手示意酒保們都出去。
沈柏年走出去給幾個酒保掃小費。
季修衍怕哥們不冷靜,幫忙找補道;“老三,你先別上火,我覺得吧他們是他們,你不一樣。這凡事不能一概而論。”
黎墨難得不損,“沒錯,你這份,那個孩敢真和你吃醋鬧脾氣?”
“就是說啊,而且怎麼可能有孩子不喜歡咱們三哥呢,許大在海邊看你沖浪的時候撲過來抱你親你,不都是暗吃醋宣誓主權嗎?只不過怕你生氣,不敢做得太明目張膽而已。”
陸京敘覺得有道理。
他能到很明顯的有幾次,許泠月并不是完全不在意的。
只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想來也是怕他不高興、不喜歡吃醋。
看來是他平時太嚴肅,嚇到了。
其實可以告訴,他并沒有不喜歡。
“哎對了,馬上就是蘇清歡的畢業典禮,家里長輩說,讓我們有時間的能去都去,給妹妹捧個場,你們去不去?”
黎墨晃著酒杯,笑得意味深長:“我們去不去的不是重點,人家蘇清歡盼著的那個人又不是我們。”
“要我說,許泠月不認真是對的,你和注定沒結果,要認真了吃虧得是自己。”
陸京敘不耐煩:“滾,誰說的要娶蘇清歡你找誰去!”
季修衍看了眼黎墨,低聲道:“這丫的,又犯什麼病?”
“我看還是因為許泠月。”
“三哥不會陷進去了吧?”
“未必,沒準是好勝心作祟,你三哥這些年在風月場所有姑娘追著捧著,清清白白的男給了許大,結果對方本不知道珍惜!”
“哈哈哈哈。”
陸京敘惻惻地眼鋒掃過去:“你找死!”
季修衍閉。
黎墨出老狐貍的笑,“你要真這麼想知道你家許大在不在乎你,不妨試一試?”
陸京敘切了聲。
過了許久。
“……怎麼試?”
黎墨出意料之的笑,“明天我們家有場私人宴請,你準時過來,我給你安排一局。”
陸京敘半信半疑。
這時,手機有消息進來。
許泠月說自己打車快到會所了,不想再上去,問他什麼時候結束。
陸京敘拿起外套起要走。
“不兒,這才幾點,就撤了?”
“在樓下。”
so?
讓人上來不就好了。
陸京敘不想讓許泠月上來,今天穿得那綠特別襯。
他不想讓這個地方任何一雙覬覦的眼睛落在上。
但這話,他懶得和這幫人解釋。
解釋了只會被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