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名字？”
“謝愈，謝謝的謝，愈合的——”
他話沒說完，就被隨口打斷了：“不用說那麼多，十萬塊錢，做不做？”
語氣是嘲諷又蔑視的。
沈劭之咬著煙，吐出一串煙圈，散漫的目從上到下將謝愈掃了一遍。
眼前的人雖是個木訥的beta。
但好在腰細屁也翹。
被廉價牛仔裹著的兩條長看著勻稱，握上去想必很帶。
至于臉……
謝愈垂著頭，站在紅木桌邊。
他生得清瘦單薄，抿著，臉被影遮住了半張，看不太清，啞著聲音道：
“能不能，再加點？”
“嘖。”
十萬塊再加個零，沈劭之也不是拿不出來。
只是覺得一百萬給個一無是，得靠賣活下去的beta，不太值得。
他靠著沙發，鞋尖踢了踢謝愈小：
“老子臉都沒看著，憑什麼給你加錢，把頭抬起來啊，那麼見不得人？”
謝愈腦子里全是醫院急需花錢治病的兒子，漲紅著，最終，難堪地抬起了臉。
說不上多麼驚心魄的容貌。
但偏偏第一眼，就能讓人過目難忘。
他的臉極小，皮皙白，下尖俏，怕是兩手指稍微一都能掐出紅印來。
最特別的，是那雙天然下垂的眼。
明明是個beta，卻像了驚的小鹿，潤得跟盛著一池春水似的，霧蒙蒙的。
濃的睫掀開，被那麼忍地睨上一眼，就什麼重話都說不出來了。
原本翹著二郎，懶懶散散靠坐在沙發上的alpha。
一個不經意間跟謝愈對上視線。
莫名其妙一激發的火氣混著燥熱，在里瘋狂竄了起來。
他愣了一下，夾著煙的手都差點沒握住掉了，蓋彌彰狠吸了一口。
閉眼往後一靠，死著那躁。
心頭默念著是專門給自己兄弟找的，自己不能不道德把人給辦了。
沈劭之擰了眉，睜開眼，有些煩躁地了把臉，出一食指，諷然：
“就十萬，就說愿不愿意吧，你也只是個beta，陪一晚上掙那麼多，多劃算。”
本沒有理由拒絕。
而且他兄弟那張臉沒得挑，有鼻子有眼的，一米九二的高，長勁兒也大。
放眼京市，稱得上數一數二。
就是眼挑，有些omega的信息素他聞著就想吐，否則也不會隨便找個beta幫忙。
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beta懷孕概率小，麻煩相比omega減一大半。
沈劭之沒再看他，閉著眼吸煙。
心里想著等回了京市找幾個omega伺候，對一個beta犯火算怎麼回事。
見謝愈還悶著，像是在糾結，他又咬著字重力重復了一遍：
“到底愿不愿意，不愿意就趕滾。”
大不了他把他兄弟打暈運回京市去。
反正辦法總比困難多。
謝愈了發白干的，又想到了兒子發著高燒昏迷在病床上的模樣。
恩恩還那麼小，兩歲多點。
盡管當初只是個意外，但也是他自作主張把恩恩帶到了這世上來。
無論如何。
也要讓恩恩健康快樂地長大。
十萬塊，也不了。
他攥了攥拳頭，最後，無力松開，答應了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沙啞道：
“……我答應。”
等煙燒到煙，沈劭之按滅在煙灰缸里，才站起，不耐地往二樓走。
示意謝愈趕跟上來。
這棟小洋房還是他臨時跟當地農戶租的。
原本他們一幫人照常來郊外玩賽車，誰料半路遇上他兄弟的分化易期。
信息素暴能把方圓幾里的omega都出發期，才想先在這兒歇腳。
沈劭之引著謝愈，一路七拐八拐，進了二樓靠里那最大的房間。
門口還杵著兩個年輕氣盛的alpha守著，倆大爺穿著價值不菲的牌。
雙手在兜里，正在聊天。
直到看見沈劭之領了個垂著腦袋，臉泛白的人上來，才停下了流。
其中一個alpha用舌尖抵了抵腮，瞇起眼打量著謝愈，隨即扯哼笑了聲：
“劭之，這就是你找的人？連信息素都沒有，這進去……不得被咱秉哥玩兒死啊。”
謝愈臉又白了幾分，看了眼沈劭之，也陷了自我懷疑，不太確定，
“我、我是beta……真的能行嗎？”
聽他們陳述，房間里的人，還是個即將分化enigma的alpha。
力氣和各方面的能力，都比已經夠厲害的alpha還強悍了不知多倍。
電視上也是這麼報道的。
臨到門前，他有點發憷。
沈劭之惻惻的，勾了勾：“這話得問你，嗯？你覺得你行不行？”
謝愈將那目投向了閉的臥室門，再猶豫幾秒，錢沒了。
兒子也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總之……
不過是經歷那一遭，也不會真的死，頂多回家躺個幾天，咬咬牙就過去了。
就像幾年前混的那夜般。
謝愈深吸一口氣，拖著沉重的步伐，在他們玩味的注視下，走向那扇門。
推開，慢吞吞走了進去。
在他的全部沒那片影時——
“砰——”
大門被關上，落了鎖。
整個房間陷了昏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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