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多為omega生育子嗣。
beta雖也能孕,但概率小得驚人,不足百分之零點幾。
即便僥幸懷上了,生產時也大概率會難產。
所以很多有錢人包養人,為了圖省事都找beta,能免去不後續的麻煩。
謝愈握了手里的小藥盒,抿了抿,“……以防萬一。”
陳秋秉嗤了一聲:“沒有萬一。”
enigma說話總夾帶著刺,謝愈被堵得說不出話,但事實就是如此,總得預防。
上的痕跡和痛全是昨夜瘋狂的證據,以至于謝愈面對陳秋秉時,有點子難堪。
干脆一言不語,減流。
謝愈拿著藥,腳步加快,側跟陳秋秉肩而過,走出了人用品店。
不能在外面耽擱太久,萬一謝知恩醒了,發現他不在邊,又該哭了。
他拐進旁邊一家便利店,買了瓶礦泉水,站在門口掰出一粒藥片,就著水咽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他便打算直接回醫院。
可沒走幾步,卻發現陳秋秉竟然還沒離開,反而也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兩人離得不遠,腳步聲在某個錯的節拍上甚至詼諧地同步了一瞬。
一路上,誰也沒有再開口。
似乎對彼此生活都不在意。
宛如陌生人。
若是有路人留意到他們。
恐怕無論如何也猜不到,這兩個僅從穿著就能看出境遇天差地別的人。
曾在不久前廝磨糾纏。
陳秋秉始終面沉如水,一臉不耐煩的模樣,眉峰擰著,周氣低得沉沉的。
謝愈不小心瞥了他一眼,又趕在陳秋秉回過來之前,匆促收回了視線。
陳秋秉現在的表,和昨晚簡直一模一樣。有點像……沒有得到滿足?
他甩掉那些糟糟的念頭,告誡自己別胡去揣測。
謝愈已經走到了醫院的大廳,一眼就注意到那扇即將合上的電梯門。
他深吸一口氣,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去。
等陳秋秉不疾不徐抵達電梯口時。
只來得及看見那兩扇梯門在中間合攏,以及門里謝愈累得息時那張雋秀的臉。
像是想極力擺他。
enigma鋒利的眉峰繃了。
口袋里的手機恰時震了起來,他拿出來接聽,還沒開口,那邊已經搶先出了聲。
沈劭之聲音還有點虛,懶洋洋的,“阿秉,你該不會借口走人了吧?”
陳秋秉咬字散漫:
“你以為我想來。”
“別啊,我這不還是因為你才的傷。”沈劭之手枕在後腦勺上,笑了下,
“來易期怎麼脾氣這麼大,要不今晚去會所,我讓人給你找個干凈漂亮的。”
“滾蛋,我讓你大半夜去飆車的?”
陳秋秉走到另一個電梯口,摁了鍵,等開門時,了進去。
他知道自己這兄弟做事從不過腦。
但也沒想到這人能趁所有人不注意,自己走車鑰匙上公路瘋跑了好幾個小時。
其名曰大夏天的散散火氣。
結果大概是夜里腦子不清醒,把剎車踩了油門,一頭撞上路邊護欄。
運氣倒是好,沒死。
但額頭磕在方向盤上,撞了腦震。
陳秋秉覺得,興許撞傻了也不錯。
畢竟正常人做不出那種蠢事。
沈劭之腦袋還鈍疼著,耳朵里嗡嗡響,還惦記著陳秋秉那事兒,喃喃道:
“你怎麼就分化enigma了,那易期天數直接翻倍……你當真不打算再找個人幫一把?”
陳秋秉著電梯里詭異的氛圍,把音量鍵往下了幾格,心生躁意:
“你話有點多了。”
他不太喜歡別人過多打探自己的私事兒,哪怕是認識十幾年的兄弟。
昨晚沈劭之自作主張給他找人這件事,他心里還堵著一口氣,只是沒發作。
沈劭之似是發覺自己問得有點多了,含糊道,“那個啥,你先上來吧。”
說是晚上一塊兒去會所玩。
實際上沈劭之腦震加上上大大小小一堆傷,是在醫院里住了好幾天。
他倒也過得自在。
把豪華單人病房當自己家似的,有了正當理由搪塞他父親說要靜養。
還招呼一幫兄弟來病房里打牌玩游戲。
陳秋秉卻沒那份閑心天天去陪護,只是偶爾順路才去看上一兩眼。
臨畢業,enigma最近總往學校跑,他爹也在問他後面打不打算去國外讀碩。
陳秋秉還在考慮,不過離畢業也沒多久了,這段時間就得拿定主意。
答案其實也差不多敲定了。
他在京市無牽無掛,正年輕,不如趁早留學深造回來繼承厚實的家業。
沈劭之出院那天,陳秋秉倒是去了。
一屋子爺還在打牌,見他進門,忙不迭招呼,“秉哥。”
沈劭之勁使大了,起太急,還是旁邊人扶了一把才沒直接暈過去。
其他幾個人扭頭喊了一聲:
“秉哥,一塊兒玩幾把不?”
陳秋秉掃了眼屋里烏煙瘴氣的場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私人公寓。
他面無表,問道:
“不是說今天出院?”
沈劭之了鼻子:“這有什麼可急的,時間還早呢,坐會兒唄。”
易期的enigma稍有不順就不住脾氣。
何況他邊這幫不著調的兄弟。
一個兩個上面都有大哥頂著繼承家業,早就規劃好了躺平啃老的路子。
陳秋秉心浮氣躁,他專門從學校趕過來的,一會兒還得回去,事多得分不開。
見那幾個人還盤坐在地毯上,眼神清澈向他,全沒出息的。
陳秋秉煩得不行,轉往外走:
“算了,你們玩,我先走了。”
“哎哎,秉哥我跟你一塊兒唄?我也要回學校——”那人還沒從地上爬起來,“砰”的一聲門就關上了。
他有點懵,看了眼房里其他人:
“秉哥這幾天是咋了?心不好?怎麼老是臭著臉,跟要吃人一樣。”
沈劭之往後一倒,癱進沙發里,瞇著眼:
“求不滿唄。”
換誰易期邊沒個omega,都得這副德行,看什麼都不順眼。
那人咂了咂,把手里的牌接著抓起來:
“那就正常了,你今兒不是出院嗎?
晚上上秉哥一塊兒,給他介紹幾個乖點干凈點的,我還真不信沒有秉哥看得上的。”
幾個人腦子里就那點黃廢料了,想法都出奇的一致,沈劭之意味不明哼了聲,
“那得看阿秉肯不肯去了。”
……
陳秋秉并沒走遠,只是在走廊里散了一圈。
vip單人病房區寂靜無聲。
他走著走著就拐下了樓梯,腔里那郁氣怎麼也散不掉。
連他自己都不清原因。
難不真得去找個omega了?
論年齡,他說大也不大,但邊朋友換人的速度都能趕湊幾對順子了。
他還沒談過正經對象。
主要這麼多年,沒見過讓他心的omega。
唯一還算有點覺的,除去幾年前第一次來易期時那個在混中跟他上了床的人。
可連臉都沒來得及看清,就消失了,如果不是有點覺,都快以為是幻覺。
再往後,就只剩昨晚那個beta。
可惜謝愈一來沒信息素,對自己起不到什麼實質幫助。
二來都有孩子了,他還不想憑空喜當爹。
更何況,那人也沒什麼志氣。
越想越煩躁。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十四樓。
陳秋秉看了眼樓層標識,干脆利落去找電梯,打算直接下停車場去。
剛出樓梯口,突然瞥見一道悉的影。
不遠的走廊里。
謝愈正從其中一間病房出來,懷里抱著一只暖水壺,往開水間走接水。
大概是在想心事,沒注意到他。
陳秋秉腳步頓了一下,皺起眉。
幾天過去了,謝愈居然還在醫院,他掀開眼皮看向這一層樓的標識:
兒住院區。
小孩生病了?
陳秋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竟鬼使神差地,邁開長,面不改朝謝愈剛剛出來的那間病房走了過去。
太無聊了,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