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愈被他弄了一臉的口水。
這時候的beta是有點潔癖在上的，使勁了臉，結果皮被變得更紅了。
還沒揩干凈，結果再度enigma撲上來，按著他，狗似的又啃咬了好幾口。
陳秋秉看著懷里的謝愈可憐的樣子，心里才舒坦了點，又問了一遍，
“聽到了沒？”
謝愈沒招了，跟enigma打道，只能順著他來，不然怎麼著都是自己吃虧。
想到那筆錢，他忍辱負重點了點頭，權當應下了，又小聲補了一句：
“那你別告訴別人……”
這話說得跟似的。
雖然陳秋秉并不想用這個詞來形容，但莫名地心好了幾分，
“這事兒我還犯不著大肆宣揚。”
謝愈覺得也對，談不上多彩。
按陳秋秉的說法，他只是幫忙解決一下enigma的易期問題。
真要往好的方向想，這應該算是在拯救一個被生理反應折磨的大學生吧？
陳秋秉那樣，應該是大學生沒錯。
謝愈被自己詭異的方式安到了。
在這兒待了夠久的時間，謝愈想到家里的謝知恩，不敢再耽擱。
被迫加了陳秋秉的聯系方式後，陳秋秉也不攔著他了。
甚至下車屈尊替他打開車門。
beta跟兔子遇見豺狼似的，腳一到地就跑得老遠，往巷子里鉆。
陳秋秉靠在車前，抬聲：“我只等你二十分鐘，收拾完趕過來。”
得到的是遠遠傳來的一道急促嗓音：
“今天太晚了，真的不行！”
beta最惦記的就是他那弱多病的兒子，陳秋秉自己也還有事。
半個小時後就該回學校了。
便也沒為難他，只道：
“明天中午，自己聯系我。”
“好！”
也不知聽見了還是純敷衍。
……
謝愈鄰居是個剛滿三十的omega。
幾年前丈夫出車禍早死了，就只剩下他孤一人當寡夫。
他丈夫去世前還沒能與他孕育子嗣。
所以謝愈他們搬來後，有時那omega泛濫時，就對謝知恩格外的照顧。
謝愈滿頭大汗回到出租屋。
一進門，謝知恩趴在床上，抱著唱歌的小魚玩在咯咯笑。
照看小omega的紀茉見謝愈回來了，細眉舒展，從床邊站起來，淡笑，
“恩恩倒是聽話，不哭不鬧的。”
“麻煩你了。”
謝愈汗，理之中的挽留，“今天恩恩生日，你晚上來我家吃頓飯吧。”
生日，熱鬧點總歸是好的。
“那趁著時間還早，我去給我們恩恩買幾新裳，”紀茉對著他笑笑，的韻味讓人不知不覺地放松，
“順便給恩恩的父親也買一套，今年都還沒見你穿過新裳呢。”
omega總是那麼細心。
讓他潛意識跟年輕張揚的enigma做對比。
幾乎不用選擇。
謝愈就已經決定好，等謝知恩的病治好了，他就努力賺錢養家。
將來娶一個不嫌棄他，對謝知恩好的omega。
這樣也有助于謝知恩的健康長。
晚餐難得地盛。
有魚有蝦，有排骨湯，桌子正中還擺著那個掌大的小蛋糕。
而今夜，也是難得的熱鬧。
不止紀茉來了，還有一大群朝氣蓬的alpha，圍滿了小桌子。
那些都是紀茉弟弟的朋友。
紀茉的弟弟紀鄉非常爭氣，是京大的學生，今天專門空來這兒看他哥的。
謝愈見過他幾次，是個俊氣開朗的alpha。
有一回他正做飯，謝知恩在旁邊哭。
他忙得腳不沾地，紀鄉湊巧經過，還幫著照看了謝知恩好一會兒。
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謝愈對那alpha印象不錯。
干脆就一起邀請來。
誰能想到紀鄉把自己那幫兄弟也來了。
好幾個人高馬大的alpha在狹小的房間，顯得謝愈懷里的小omega更小了。
謝知恩揪著爸爸的服，什麼都看不見，但能聽到那些哥哥笑著逗自己。
核桃仁大的腦袋認真地思考了幾秒，大概確認了那些話語都是真心實意的。
于是小一張，很合時宜地笑了幾聲。
那笑聲清脆悅耳，一屋子人的嗓門自夾了八個度：
“怎麼這麼乖啊，哥哥抱抱好不好？”
“我去費琳舟，你夾得我皮疙瘩都起來了。”上這麼說著，實則個個都想抱謝知恩。
可惜小omega笑歸笑，小手卻抓著謝愈的領不放，誰都不要抱。
“先吃飯吧。”
時候不早了，謝愈自知自己家就一張床，留不住他們過夜。
只能燙著臉，讓他們夾菜吃飯，不然天太晚了看不著路，回家不安全。
謝知恩吃不得辣的。
兀自抱著瓶喝也乖巧。
這場原本的簡單慶生，吃著吃著，直到小omega都困了，困乏得往謝愈懷里鉆。
結果有人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幾瓶酒，吆喝著一人來幾口，紀茉笑罵了句，
“別喝醉了，這兒可住不下你們那麼多人。”
“我跟哥一塊兒，他們自個兒住酒店去。”
“紀鄉你也忒不道德了，待會兒架也得給你架走。”“喝酒喝酒！”
一片吵吵鬧鬧里，已經睡著的謝知恩索被紀茉抱著帶回隔壁他家去睡了。
兩家就在旁邊，倒也不遠。
暖黃的燈下，謝愈一口口往里送著飯，安靜地聽著他們聊學校里那些趣事。
那些話題，對他來說實在太過陌生了。
原來大學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
有個alpha抬起頭看向他，笑著問：
“謝哥，你應該也就二十來歲吧？沒想到結婚這麼早，小孩都三歲了。”
謝愈也陪著喝了一點酒。
他本就容易上臉，這會兒腦子已經有些混沌了，眼睫快速了，含糊其辭：
“你們別學我……這個，不好。”
“哪兒不好，小知恩多可啊。”
有人幫謝愈夾了菜，謝愈抬起眼，目過去，一水兒年輕的臉龐。
跟陳秋秉的年齡都差不多大。
有人不吝嗇地夸他，
“謝哥做飯也太好吃了，以後我能常來蹭飯不？食堂的飯我都快吃膩了。”
那人話剛出，就被打斷了，“你借口找得也太糙了吧，咱們今年都畢業了。”
“我保研哎，”那人揚了揚下，得意。
不可否認，謝愈很這種朝氣蓬的氛圍，讓他在這座冰涼冷漠的城市里。
到了真切的人味。
他點了點頭，低聲應道：
“好，你們想來的時候，提前告訴我想吃什麼，我給你們做。”
不知不覺，快要到十二點了。
中途那個費琳舟的alpha接了個電話，臉不太好，提前走人了。
剩下的幾個，一直喝到了十二點半，才結伴著起離開。
臨走前，還幫忙收拾了桌上的狼藉。
熱鬧沸騰的屋子，霎時安靜了下來。
謝愈看著空的房間，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打算去隔壁把謝知恩接回來。
剛走到門口，突然，狹窄的門框被一高大的人影擋住了。
謝愈視線發暈，只注意到了個廓。
以為那幫人當中有人折返了回來，便出個笑容，輕聲道：
“怎麼啦？有什麼東西忘拿了嗎？”
陳秋秉神冰涼，倚著門框，皮笑不笑，咂著兩個字，
“……謝哥？”
“我們謝哥今晚忙壞了吧。
接了那麼多京大的學生，我也是京大的，怎麼不見你對我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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