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秉本來是想說十次的。
但怕搖搖墜的beta直接暈過去。
那這幾天的休養全泡湯了。
饒是如此,聽著他蠻不講理的話,謝愈兩片抖得快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跑外賣那些天見過形形的顧客。
也自認到過不不講理的,但跟陳秋秉相比之下,那些顧客簡直太溫良了。
“可可……可我是因為你才暈過去的,為什麼醫藥費還要我自己出?!”
陳秋秉:“那是你事先瞞了我,你差,有貧,這件事你跟我說過麼?”
謝愈曾經是想告訴他來著,但想起之前那幾次都過去了。
這次應該也一樣。
誰知道enigma力旺盛到恐怖的境界。
弄了他整整一天。
他就歇了幾個小時。
結果又要繼續。
換作康健的正常人,也不一定承得住他三番五次的折騰。
型懸殊,他跟陳秋秉面對面近站時,得抬頭才能對視,實在沒一點氣勢。
謝愈往後退了退,背靠著墻,才稍稍緩解頭暈,看著他,“照你這個加法,我一輩子都還不完的。”
幫了enigma那麼多次,到頭來不僅沒還清,還倒欠了一大截。
最終拿到手的數目依然是那一百萬。
“……別把自己想的太重要。”
陳秋秉近:
“說不定哪天我就膩了,到那時候,興許用不完一百次,就不需要你了。”
說出這句話,陳秋秉是極其不爽快的,至于哪點不爽,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但謝愈像是終于被安到了。
甚至很認真地問他:
“如果那天真的來了,那九十萬,還……還會照常給我嗎?”
“……”
陳秋秉語調冷:
“我不差那點錢。”
謝愈松了口氣,沒注意enigma幽沉得快吃人的眼神,抱著小孩往房間走,妥協了,
“好吧。”
陳秋秉看著那抹背影漸遠,無比地刺眼。
他活了二十一年,從來沒吃過癟。
結果說了半天,倒給自己弄得滿腔火氣,抬高音量,沖他喊了一句,
“那是主臥,自己去找管家給你安排房間。”
“哦,好。”
謝愈慢吞吞點了點頭。
以後總算能安安穩穩地睡自己的覺了。
而不是一睜眼就有可能面對enigma的,至提前有心理準備的時間了。
陳秋秉:“……”
他給沈劭之打了個電話,直接出了門。
沈劭之這個兄弟,每天活的瀟灑浪。
有時候雖然不滿他的作為,但在解悶玩樂這方面,還是做得十分到位。
剛好,有段時間沒賽車了。
就當把剩下那點余韻揮滅。
……
醫生來得很及時,不止一位,畢竟是陳秋秉家里人生病,不得馬虎。
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詳細了解了謝知恩的病史和癥狀。
看過後提議最好能在別墅里單獨空出一個房間,擺放一些簡單的醫療設備。
方便後續隨時進行治療和監測。
空余的房間倒是有的是,但管家還是按照規矩,打電話征求了陳秋秉的意見。
電話剛接通,背景音嘈雜夾著風聲。
聲音本聽不真切。
管家早已習慣,也不催。
數著時間過了約莫十來分鐘,跑車許是停下了,散漫的嗓音才響起,
“謝愈要求的?”
管家微微偏頭,客廳里,謝愈穿著寬松的睡,坐在沙發上陪小omega做霧化。
謝知恩剛滴完眼藥,窩在他懷里,之前已經在醫院習慣了,安安靜靜不吵不鬧。
邊還圍著一堆醫生制定計劃。
他再一看手里的手機,那另一端,他家爺活像個拋妻棄子的丈夫,在外面瘋玩。
這種荒謬的想法他匆匆打消,在塵埃落定之前,還是別胡揣測的好,回道:
“爺,醫生提的意見。”
“嗯,那你看著安排吧。”
陳秋秉的興致聽上去怏怏的,一只手懶懶地搭在車窗邊。
他們停車的地方,恰好是上次那棟小洋房附近,不過那棟房子已經被他們買了下來。
充作中途累了歇腳的固定落腳點。
倒也不用像上回那樣臨時去租了。
車窗外,沈劭之剛從後面那輛邁凱倫上下來,懷里摟著個長得甜又水的omega。
沖陳秋秉扯出個吊兒郎當的笑,對著小洋樓揚了揚下,示意:
“阿秉,下車唄?欽他們說先玩會兒牌,再去飆幾圈。”
他懷里攬著那人,正是那天晚上在夜總會纏著陳秋秉不放的那個omega。
雖然出了夜總會的門就再無任何後續。
但在一幫人面前,陳秋秉也懶得解釋太多這個自己為什麼又不喜歡。
所以給了聯系方式。
他一次還沒聯系,人卻到了沈劭之手里。
陳秋秉掛了電話,掀起眸子,掃了眼那被沈劭之摟著腰的omega。
omega被他看得有點局促,但變通極快,出甜甜的笑對他打招呼,
“陳好久不見。”
陳秋秉還沒說話,沈劭之的笑卻淡了,了把omega的細腰,跟他咬耳朵,
“阿秉沒聯系過你?”
omega被他的氣息得耳尖泛了紅,扭著瞥了陳秋秉一眼,小聲找理由:
“陳這幾天應該在忙,所以沒空吧……”
陳秋秉神疏淡,對他的話視而不見,關掉手機下了車,往小洋樓走,
“玩什麼?”
“牌吧,他們都玩兒這個。”
沈劭之看著陳秋秉放在口袋的手機。
在車上,是在打電話,跟那個beta?
不由地,腦又浮現起了那beta的模樣,長細腰,模樣也俊秀……
那晚在夜總會後,倒是沒見過面了。
不過也沒怎麼見過自己兄弟出現了。
甚至還請了假,天天待在家,難道真是自己獨自打抑制劑熬易期?
嘖。
懷里,omega還牽著他的手,跟他撒著,說的話,他一句也沒聽清。
他只盯著enigma那道漸遠的背影,長一邁,大步跟了上去。
那omega本也自然而然跟著跟著往里走,腰間那只手卻被松開了。
omega漂亮的眼睛愕然睜大,抬起頭時,那兩人已經沒了大門。
“吱呀——”
門關上了。
意思也非常明確。
對他沒興趣了。
管家給謝愈安排的房間在二樓,上下方便,面積也大,是個采好的房。
天黑了,那群醫生才陸續離開別墅。
謝愈把謝知恩哄睡著,保姆將人抱上了樓,自己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半了。
又朝大門的方向投去一眼。
陳秋秉應該不會回來了吧?
忙了一整個下午,那些醫生很專業,能看得出很重視謝知恩。
謝愈想到是陳秋秉的安排。
對陳秋秉的心就很復雜,為什麼一個人能同時擁有兩個人格。
壞的那個冒出來一會兒,善良的又頂替了。
謝愈了凌的頭發,嘆氣,決定先把自己調理好才是正事。
下次再幫陳秋秉的時候力跟上,別弄得兩個人都難。
他剛從沙發上起來,結果,
“叮——”
門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