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始至終。
謝愈都只把這段關系看作一場易。
易結束,便跟陳秋秉毫無瓜葛。
他從未想過節外生枝。
陳秋秉腦子里那些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就被謝愈這番表態打斷了。
心高氣傲的enigma哪里被人這麼斬釘截鐵地拒絕過,擰著眉峰,寒著臉,
“這些條件的前提是你能生,但你做不到,所以你聽聽就得了,別當真。”
謝愈本來也沒想當真,他當然不覺得跟陳秋秉睡上幾覺,這人就會上自己。
他自我定位還是清晰的,點點頭,
“我知道了。”
謝愈現在既疲憊又困乏,enigma站在前跟堵墻似的,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明明已經順著他的話應下。
陳秋秉看上去卻更生氣了。
氣沉沉的,跟鬼似的,謝愈甚至有些怕他會撲上來咬自己一口。
謝愈嘆氣,往後退了一步。
仿佛在跟一個幾歲大聽不懂話的倔強小孩兒講道理,怎麼說都沒用。
就連這副場景,昨天才剛上演過。
往後可能還會經常重演。
謝愈混沌的腦子艱地轉了轉,最後嘗試地順著他之前的話說:
“我不會再吃那藥了。”
想了半天,只能想到這個原因。
果不其然,陳秋秉神有點微妙的變化,說不清的意味。
謝愈趁熱打鐵:“真的,我保證。”
——保證以後地吃。
他其實無法理解自己吃藥礙著陳秋秉哪里了,他左右決定不了陳秋秉戴不戴。
只能改變自己。
結果這也不行。
搞不懂。
陳秋秉手落在他茸茸的頭頂上,弄了幾下,語氣明顯好多了,
“那東西吃了副作用大,沒必要多此一舉,你貧,先把早飯吃了再睡覺。”
謝愈困到了極限,打了個哈欠,
“好。”
匆匆喝了一碗粥就上了樓。
本來是打算回二樓的房間。
誰料坐在沙發上玩兒手機的陳秋秉未卜先知似的,頭也沒扭,懶洋洋地道:
“去我房間睡。”
這幾個字兒對謝愈而言。
無異于陳秋秉說“我要做”。
電梯門打開了,謝愈步履變得尤為艱難,邁進去,看著enigma的後腦勺,
“我真的……想睡會兒……”
“昨晚是個意外,不會再發生了。”
謝愈:“……”
不太信。
陳秋秉拿著手機,隨意劃了劃,屏幕那邊,沈劭之一大早就發了在家的照片。
說手表找到了,就先回家了,等睡到下午去學校上兩門課。
沈劭之走那麼早他的確沒想到。
但正符合他心意。
陳秋秉應付了幾句,把手機往口袋里一塞,從沙發上站起來,簡而言之,
“我馬上要回一趟學校。”
若不是他主提起,謝愈都快忘記這惡劣的enigma還是京大的在讀生了。
跟他認識的其他京大學生簡直兩模兩樣,不過也變相地放心了。
至接下來是幾個小時,都可以睡個安穩覺。
謝愈終于上了三樓。
主臥是連床都比別的房間舒服,而有彈,很適合休息。
沒了陳秋秉進來的顧慮。
謝愈剛沾上床就睡著了。
就是夢不太好。
他又夢見了陳秋秉。
陳秋秉站在床頭邪惡地笑,頭上還冒出兩個紫的犄角,像是來索魂的。
夢里的enigma跟現實一樣,他子比吃飯喝水都練,把他翻來覆去……
這一覺睡得驚心膽戰。
謝愈睜開眼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掀開被子,還好,睡穿得完完整整。
上雖然還酸脹著。
但比昨夜已經減輕了不。
他松了口氣,幸好只是夢。
最近他得找個機會出去走走了。
不能老窩在這棟大別墅里,不然還沒好利索,神倒先恍惚了。
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半,還早。
上次來這里實在太過倉促,陳秋秉沒給他收拾的余地。
一腳油門就踩到了別墅門口。
後來派人去出租屋幫他取東西,拿回來的也只有桌上那堆藥。
連件換洗的裳都沒帶過來。
謝愈決定趁今天回一趟自己的出租屋。
那里還有好些服子都是新買來才穿過幾回的,不要了多可惜啊。
謝愈一點點挪下床。
屁還沒離開床單。
倏地,眼皮跳了一下,隨後非常之僵地站起來,低頭看了自己睡的地方。
干干凈凈,沒一點污漬。
那為什麼他後邊兒涼的?
謝愈干站了好幾秒,才慢一拍反應過來,那是藥膏留下的涼意。
所以陳秋秉確實進過房間,但只是替他上了藥,沒做別的。
謝愈自己的臉,深呼吸,好吧,他相信昨晚陳秋秉是一點意識都沒有了。
……
他沒麻煩司機送自己。
打算自己坐地鐵回那個小出租屋。
八月正值盛夏。
空氣里的水分幾乎快被烈蒸干,謝愈是走到別墅區的門口,就累得滿頭大汗。
他扶著膝蓋勻了氣,眼前快被熱浪蒸晃晃的虛影,用手額角的汗。
突然有點後悔沒讓司機幫忙了。
只是那司機是陳秋秉派來的人,自己吃穿住行樣樣都靠陳秋秉。
他是真不想再欠他更多。
歇了一會兒,謝愈打起神,跟著導航穿過馬路繼續往前走。
“滴滴滴——”
一輛張揚的車從遠駛來,速度不減。
謝愈那時已經到了馬路中間。
又看了好幾眼紅綠燈,確定是綠燈,吞吞津,快速小跑到對面。
卻發現那輛車竟慢悠悠在他跟前停下。
謝愈納悶著,主駕駛的車窗搖了下來。
一張漫不經心的臉躍眼簾,沈劭之屈屈手指,對他打了個招呼,勾笑,
“嗨,這是去哪兒呢?要不要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