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簡約大氣,沒有很隆重,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和生意上的伙伴。
林玉被套了一個純白的西裝,只不過他太瘦了像是小孩穿大人服一樣。
霍澤昀一修的黑西裝,帶著林玉了場前往休息室,楚臨淵和沈琛白已經到了,正在陪傾說話。
林玉見到他們就覺得尷尬,抿抿找了個角落坐下。
傾看到林玉還愣了一下,倒是沒說什麼,扭頭和霍澤昀打招呼。
霍澤昀抬了抬下遞過去一枚袖扣,嗓音磁:“新婚禮。”
傾笑了下:“謝謝。”
幾個人都不是健談的人,再加上有林玉在他們就更話了。
休息室一時寂靜下來,氣氛有些尷尬。
林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球了小聲說:“我去趟衛生間。”
關上門的瞬間他聽到沈琛白說:“阿昀你也真是的,帶他來做什麼,生怕傾不難過是吧?”
後頭的話因為門被關上也沒在聽到,林玉扶著墻一點一點的走,婚禮人多的,林玉有些社恐沒好意思問侍從衛生間在哪里,就拖著疲的慢吞吞的找。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他才找到,其實他并不想上廁所,只是想找個地方躲起來而已,他已經很久沒見過生人了,總是有些害怕。
好在衛生間沒有人,林玉洗了洗手悶聲咳嗽,找了個隔間坐到馬桶上不了,發呆。
他從小就沒朋友,長大了也沒有,說起來,他最悉的竟然是霍澤昀幾個人,還好笑。
他還記得他總喜歡跟在霍澤昀後像個小似的看他和傾恩甜,他在後面羨慕又嫉妒。
難怪很多人都說他是鄉下來的土包子,看到個有錢的就想往上撲,結果人家有人才看不上他這個窮小子。
林玉想也是,他又丑又窮,人家憑什麼看上他,就算他上去人家都不會看他一眼。
林玉看著自己皮包骨一樣的手指出神,前幾年他單獨守著霍清初時還胖的,有一百三十斤,現在大概應該能有個九十多斤吧,也不算瘦,就是對比之前有點瘦相了。
他本來就不好看,這一瘦相就更難看了。
林玉輕輕嘆了口氣,間傳來一陣意,他控制不住的悶聲咳嗽,差點不過氣來。
門口突然傳來聲響,隔間門被敲響,一道清冽的青年音響起:“你好?你還好嗎?需要幫助嗎?”
林玉想說不用但本控制不住,單手扶著門咳了半天才虛弱的說了句沒事。
門口的男生還是有些不放心,“你方便開門嗎?我覺得你現在有點困難。”
林玉無奈,只好開了門,看著堵在隔間門口前的男生輕聲開口:“我真的沒事,只是有些咳嗽。”
那男生看到林玉還愣了一下,耳垂染上可疑的紅,磕道:“那什麼,我就是聽你咳的太厲害了怕你出什麼事才……。”
“我知道的。”林玉淺淺笑了一下,因為咳嗽他眼尾都泛著紅,眼眸水潤破碎。
“謝謝你。”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擔心他呢。
男生臉也紅了一點,不好意思的從口袋里掏了掏,然後拿出來一顆潤糖遞給他說:“吃這個可能會好一點。”
林玉也沒講究,拆了糖紙就塞進里了,他愣了一下詫異的看向男生:“橙子味的?”
男生笑了笑說:“我家是做零食的,這個是新品,好吃嗎?”
林玉點點頭,眼里還有點稀奇:“嗯,很好吃。”
男生說:“我葉程,你什麼?”
林玉垂眸:“我林玉。”
“很好聽的名字,寶玉的玉嗎?”
林玉想了想說:“應該不是。”
男生總覺得衛生間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就說:“出去說吧。”
林玉沒拒絕,兩人走到一個角落,葉程看著他:“不是寶玉的玉,那是什麼玉?”
林玉認真的想了一會兒,“大概是碎玉的玉?”
葉程不解:“為什麼這麼想,我覺得你的玉就是寶玉的玉啊。”
葉程似乎是家里被寵大的小孩,很單純,“你好瘦啊,你是哪家的孩子?怎麼還待人呢?”
林玉已經很累了,眼皮半睜著:“我沒有家。”
葉程似乎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林玉回過神,搖搖頭:“沒什麼。”
葉程換了個話題:“我家最近出了很多新品,要加個聯系方式嗎?我請你吃第一批啊。”
“……”林玉微頓,莫名覺得有些窘迫:“我沒有手機……
“什麼?!”葉程震驚不已:“你沒有手機?!”
聲音大的讓周邊幾個人茫然的看過來,葉程說了幾聲對不起回頭看林玉,覺得不可思議“這個年代怎麼會有人連手機都沒有?”
林玉其實已經習慣沒有手機的日子了,就說:“嗯,以後有機會,我在嘗嘗吧。”
其實林玉知道這種機會太渺小了,霍澤昀不會放他出來,這個葉程的男生是他第一次見也是最後最後一次見了。
葉程接了個電話急匆匆站起說:“我媽媽我了,我得走了。”
“哦對了,”他從口袋掏了掏把僅剩的幾個糖遞給林玉:“這幾個給你,希能讓你好一點。”
林玉看著手心里的幾個糖微微發愣,肩膀突然被拍了下,他反應遲鈍的看過去。
是楚臨淵。
楚臨淵對誰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但一年前,是他幫助林玉離開京城,盡管只離開了不到兩個月,可那確實是林玉最幸福的日子了。
楚臨淵淡淡開口:“阿昀讓我過來你,婚禮快開始了。”
林玉收好糖站起來跟在他後走,“好。”
楚臨淵這次沒再提幫助他離開的事,大概也覺得這就是他的命了,沒必要折騰。
林玉的座位挨著霍澤昀,在旁邊就是楚臨淵和沈琛白,他了手指垂著眼不敢抬頭看。
旁的霍澤昀源源不斷的散發著冷氣,盡管他面無表但林玉知道他在生氣,并且很生氣很生氣。
林玉結滾了一下,想離他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