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然而止的咳聲讓霍澤昀意識到了什麼,他起去外間接了杯溫涼水進來,繞到林玉那邊對上他疲倦的雙眸。
他把水杯遞過去,低聲:“喝口水。”
林玉眼皮都沒一下,骨瘦如柴的手接過杯子半撐起子小口喝著。
等他喝完霍澤昀拿過水杯放到床頭柜,重新回到床上,“睡吧。”
沒有其他作,也沒有惡劣的言語。
林玉怔了好半天才緩緩躺下,離閉上眼的男人又遠了些許,著床邊。
翌日,男人沒走,反而在客廳忙起工作來。
林玉下樓的時候看到男人的影又悄無聲息的回去了。
早飯一頓不吃是沒關系的。
他從書架上隨意挑了本書躺到躺椅上看,八點多太已經很大了,他就這麼曬著太看著書,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書也掉到了地毯上。
等霍澤昀忙完也差不多快十一點了,他收起筆記本看向旁邊的管家,“夫人早上下來過嗎?”
管家搖頭:“沒有,估計累到了睡的沉了些。”
霍澤昀詫異:“他昨天都做了什麼,還能累到?”
管家和他細細說來:“昨天下午夫人去摘了小柿子,又去看了錦鯉。”
別人半小時就完的事,這些林玉卻做了一個多小時。
“讓廚房加急,半小時後開飯。”
管家應下:“是,爺。”
霍澤昀上樓去尋林玉,進了房間才發現人躺在躺椅上睡的稔,厚重的書隨著他纖細的手腕落在羊地毯上。
霍澤昀拿起書放到桌子上,抬手抱起林玉往樓下走,把人放到沙發上後又讓張媽做了點提神的飲料。
因著主人在家,午飯無比盛,林玉是被醒的,他順著香味走到餐廳,霍澤昀已經吃上了。
林玉抿抿悄悄看了眼男人,沒發現他有什麼作才小聲拉開椅子坐下,張媽適時端出黃芪紅棗烏湯。
“時間不長,不喝就喝幾口。”
林玉對張媽出一個溫的笑:“好,謝謝張媽。”
湯口確實不如從前,林玉喝了幾口就沒了,吃了一個就放下了筷子。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十分鐘的時間,林玉就已經吃完了。
霍澤昀抬眼看過去,林玉扭頭和張媽說了句什麼就站起來,眉眼彎彎的往外走。
管家解釋:“這是去庭院摘小柿子了。”
霍澤昀收回目嗯了一聲。
……
“果然就剩這幾個了,明年應該還會長的吧?”
張媽點點頭:“會長的,明年結的比今年多。”
“那會比今年更甜嗎?”
“會,我種了十幾年的地呢,明白著呢。”
聞言林玉愣了愣,他家也是種地的,他是家中老二,爹不疼娘不,下地干活總是他,好吃好喝沒有他。
猶記得高中那會兒他手上都是厚繭子,現在再看就沒有了,如今他的皮又薄又,可林玉還是喜歡種地時候的自己。
無憂無慮,自由自在。
“我從前也是種地的,家里還有栗子樹,每年秋天我都要去撿栗子。”
撿栗子很累很累,可能一棵樹他要跑半個山腰才能撿完,而且栗子這東西必須盡快撿,不然會被曬干,這樣的就不值錢了。
張媽驚訝,還以為林玉是哪家破產的爺,沒想到是和一樣的莊稼人。
“我聽說過撿栗子,很累的,夫人多大就去撿栗子了?”
林玉想了想說:“大概八歲吧,十四歲我就會自己打栗子然後自己撿了。”
張媽詫異:“這麼小就舍得讓你去上山?我兒子十六歲才讓他上山嘗試,現在在家里種地什麼的也不錯。”
“嗯……可能我比較壯實吧。”
林玉很早就知道自己不家里人喜歡,他只能竭盡全力的去討好所有人,他其實是個沒人教的孩子。
所以當初對霍澤昀做的事也是他蠢笨如狗才想出來的辦法。
可能他就是命不好吧,一輩子活該過的不順。
張媽看著他瘦的細胳膊細的材默了默,這要是壯實他兒子都是熊了。
張媽安:“現在能吃好喝好就已經很難得了,從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兩人又去魚塘看了錦鯉,那個小柿子已經不見了。
林玉微微瞪大眼睛:“被吃掉了。”
張媽笑的溫:“是,難怪一個個都胖的這麼圓溜溜的。”
—
蘇俞來的時候霍澤昀正在書房工作,林玉和蘇俞窩進沙發繼續看海綿寶寶。
對比前兩天蘇俞明顯帶了準備,他和林玉并排坐著,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視說:“這集咱們是不是看過了?”
林玉回神愣了一下:“有嗎?我沒注意。”
蘇俞張:“有吧……”
這集他們至看過三遍了!
林玉緩慢的想到了什麼不好意思的說:“我很看這些,你想看什麼管家給你放。”
這下到蘇俞愣住了,他也沒想到林玉這麼大個人了看電視還要管家放啊。
他默了默非常認真的湊近林玉低聲說:“寶貝你是不是被綁架了?”
林玉眨眨眼似乎沒聽明白。
“哪有人看個電視都要別人管著的。”
林玉這才明白過來笑了笑說:“我不太看這些,我平常都是在樓上看看書打發時間的。”
蘇俞不太相信他說的話,他合理懷疑霍澤昀在待林玉。
“勞逸結合啊,而且你也不能只看這幾集啊。”
“我習慣了的。”
這話說的讓人難,蘇俞看著他臉上溫潤的笑心里不知道是怎麼滋味。
他一開始聽楚臨淵說林玉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個很孤僻的人所以才無聊,但現在看來并不是,他單純就是被管控的太深了!
就像上次吃個零食都不準,還說什麼為他的好,但蘇俞只有一個宗旨,那就是心理好才能好!
倍兒棒有什麼用?心理上有問題那就是最大的問題,誰也不知道這個人什麼時候突然就發了。
蘇俞深深吸了一口氣,皺著臉看林玉:“你很無聊對不對?”
林玉看著他:“我沒有無聊,我一直都是這麼過的。”
這樣的日子他至過了五年。